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似乎,那两个人已经混淆在了一起。
是错觉?亦或者是真相?
红渡双眼有些失神,下意识的迈开脚步,踉跄着朝青年的所在而去。
这一刻,青年朝红渡轻轻伸出了手,仿佛是在欢迎着他的到来。
然而。
登太牙却看到了,在那掌心之中所酝酿的,足够一击将红渡这具身体破坏的能量。
“小心——!”
他下意识的连命也不要的扑上去,滚着将红渡拉开。
与此同时,爆炸抵达了红渡上一秒的所在。
灰尘与土块飞溅,打在人身上仿佛是炮弹般生疼。
当逃过一劫的红渡与登太牙灰头土脸的抬起头,爆炸残留之处,就只剩下了数米的深坑。
“小渡,那家伙不对劲...”
登太牙痛的呲牙咧嘴,土块虽质地不坚固,可他为红渡挡下了七成的溅射,身体就像是从好几层的楼梯上一口气滚到了底般的疼。
话音落下,红渡的眼眸满是茫然。
“为什么...”
他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攻击他。
这不应该,也不可能才对。
明明那股感觉,还是熟悉的温暖占了上风,那些陌生的感觉,只是沧海一粟,正在飞快消失。
但在这一刻,那青年缓缓开口说道:
“我的逆子与红音也的贱种啊,这么多年过去,居然如此弱小。”
他嘴角恶劣的扬起,语气满是戏谑。
这一刻,无论是登太牙还是红渡都肉眼可见的呆滞了一瞬。
父亲。
这对于登太牙来说,是个遥远的概念,毕竟他还没记事,那家伙就死了。
他知道的,就只有他是上一任王这一件事。
而且...
——在他小时候,还在襁褓中的时候...试图杀他。
对于这种人有亲情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但当看见死人再度复活,还是难免惊骇。
贱种。
红渡曾在过去听过牙血鬼之王如此蔑称他。
而那个人绝不会用这两个字来称呼他。
还记得小时候,一旦有人用这两个字称呼他跟姐姐,那个人脸色往往阴沉的可怕。
除非...
这一刻,红渡的心中突然明悟了什么。
“战斗吧...哥哥...”
他站起身,即便身体还有些摇晃,可眼眸中正盛放着坚定的信念。
“嗯!我们一起上!”
登太牙也同是摇晃着站起。
重新对彼此敞开了心扉的兄弟二人,就这样肩并着肩,眼中燃烧着不同却也相同的信念。
“去吧..:san死球气爾 亻尔 .4巴泗.完成他的心愿...”
早已站起的岛护喃喃着。
这么多年的交情,让他能清楚的分辨,站在那里的,究竟是谁。
牙血鬼之王没有归来。
重新归来的,是哪个在雨夜之中推开大门,狼狈淋湿,可却让怀中的两个孩童安然无恙的身影。
“红音...你又在哪?”
岛护自言自语,深呼吸着,奋力的瞪大着眼,似乎是要将即将上演的事情牢记在眼眸深处。
而喃喃声,已经轻飘飘的传来。
“爸爸...”
远处的山巅上,红音的摘下了白色的面具。
“你想回家,对吗?”
那个人,在雨夜中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死去,他或许以灵魂的姿态,陪伴了他们许久,也意识朦胧的漂泊了许久。
无法归家。
无法沉眠熟睡。
她还记得,他无数次疲惫落寞的低下头,眸子被思念与怀恋所充斥。
对他们而言,家在这里,可对他来说,这里也是家,可另一个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要是留在他们身边,站在这个世界之上,他将永远无法归去。
红音轻轻的闭上了眼,似乎聆听着从路德灵魂之中所传来的音乐。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她再度睁开眼,眼眸之中所流淌的,是与路德相同的赤红。
她体内流淌着他的生命与意志。
孩子总是要长大的,要走出那片庇护他们的树荫。
于是。
她纵身一跃,当佩戴面具的认知更改消失,变得大了砂白色的风衣随风而动。
就这样,她落到了准备向前奔跑的红渡与登太牙身前,抬起头来,用赤色的眼眸望向了戏谑笑着的青年。
“好久不见了,爸爸。”
她这样轻轻说着,望向路德的所在,又用长姐的笑容,看了看红渡已经不再青涩的脸颊。
“也还有你,小渡。”
“姐姐...”
红渡下意识的喃喃着,看到了这张曾经日思夜想的脸庞,难免又有些呆滞。
这身砂白色的风衣...好熟悉...就连破损的地方都一样...
这一刻。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那个从两年前就一直在帮助着他的侦探先生,并不是长兄。
而是他的长姐。
“我们的养父他,已经在二十年前,在捡到你我的那个雨夜里,为了让我诞生而死去了...”
红音说着只有她才知道的真相。
握紧了小拳头,身体无形的颤抖着。
最终,又说出了谎言。
“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被执念所驱动的躯壳...”
“他...想回家啊——!”
红音大喊着,眼角浮现出晶莹的泪花。
“所以...就让我们送他回家吧...”
原来,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诀别。
指甲似乎扎进了肉里,她仿佛是罪不可赦的魔女,蛊惑着红渡朝着弑父的终点而迈进。
即便,这是他的心中所愿。
她擦去眼角的泪花,望向了自她出现后便不再有动作的赤眸青年。
‘拜托你了,小音。’
心中,出现了他的声音。
‘让我...回家吧...’
那究竟是错觉,还是真正的亲子间,源自灵魂与血脉的交流呢?
“你就是小渡说的姐姐...看来我们三个似乎都被血脉而连接啊...”
登太牙说着,他能感觉的到,属于牙血鬼之王的生命,在他们两个的体内同样的流淌着。
只是他不知道,谁才是三个人之中最年长的那个。
但不要紧,无论是姐姐还是妹妹,都是重要的家人。
与弟弟重新理解彼此的心情,还有又拥有了新的家人的喜悦,让这个【软弱无能】的王心潮澎湃。
如今,他们站在一起。
面对着共同的【敌人】,血脉与意志的源头。
“你当个弟弟就行了,登太牙。”红音冷冷的说着。
“好吧,姐姐。”登太牙耸了耸肩。
红渡沉默着,再度望向屹立着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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