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比起他们,三哥四哥要好一些。
三哥没有感情,行事作风上雷厉风行,会妥善的完成任何训练,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跟拖延。
而四哥呢?
他总是嘻嘻哈哈的,似乎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他,即便遇上了困难,也会笑着突破险境,完成自我的进化。
但他自然也拥有着不同程度的缺陷。
整个设施内,如果说三哥是最大的缺陷军团长,那四哥可能就得排第二了。
他也有着同样的问题。
——不在乎生命。
但总是笑颜常开的他从不是什么冷血动物。
他在意别人的生命,明白生命的重量究竟有多么沉重,知晓这只有一次的珍宝,对于任何人而言,到底有多么瑰丽。
他不在乎的,无法理解的,只是自己的生命。
“还记得...四哥他总跟老师们吵闹,说自己出任务不会有问题的。”
火场中的少女喃喃着。
但不在乎自己生命的他,完全有拥有着被动自毁倾向的可能。
大概,在第一次的任务中就会坠落,成为黑暗中划过的一颗无名星星。
但真的是这样吗?
回忆再度涌现。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最后一面。
火。
就像是现在周围的火吞没了设施,老师们前仆后继,几乎都死掉了,只为了能让他们撤离,将来步入永恒的战场。
但是啊,即便付出了那么多的生命,也没办法挽回那局面。
女孩哆哆嗦嗦的躲在墙角,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胆怯。
火逐渐逼近,就像是现在。
能闻到火焰的味道,感受到火蛇的逼近。
但最后的最后,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没有情感的人,站了出来。
他跟嘻嘻哈哈的青年站在一起,戴上抢救出的腰带,向着那火奔赴。
他们战斗着,像是被宿命所驱动着,奔向了那仇敌的火焰。
——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
少女还记得,最后的老师呕着血,流着泪,拉起她的手,朝安全的地方跑去。
那一天。
由于锚定世界的柱之一被侵蚀,秘密培育军团长的设施暴露在了末日信徒的情报中。
设施中七十六名因伤残从前线退下的养育者殉职,带走了八名尚未成长起来,也并未被投入战场的军团长。
三号、四号军团长为掩护撤离,从而步入战斗,就此失踪。
——十号的末尾骏图那张少女自那天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们。
有人认为他们死了,也有人认为他们还活着,只是陷入了迷途。
一晃,不知多少年在战斗之中度过。
“我...是合格的军团长吗?”
在被火焰吞没的瞬间,末尾的少女喃喃自语着。
她想起了星空临行前的命令,还有那些跟随她战斗的小家伙们的眼神。
【红音。】
【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也要从另一侧成功牵制,打开通往夺血夜魇的道路。】
【能真正杀死它的机会,如今已经诞生了。】
红音知道。
这是必死的佯攻,她们的意义,就是在这个战场上送掉生命。
从而让那个归来的人,可以抵达火的所在,将其诛杀。
【您怕吗?】
“我当然怕啊...”
“但越是害怕,就越要去战斗...”
火焰焚烧着躯体,绝望的痛苦将身体吞没。
如今,明明是最为可怕的瞬间,十号军团长却一点也不怕了。
她光荣的完成了使命。
就像是已经不在的那个哥哥姐姐那样。
“三哥...”
“只可惜我最后...也没能再见你一面...”
在意识消失的瞬间,红音的脑海中所闪过的是身披着披风,将王之剑死死握住的猩红魅影。
第二卷 侵蚀期:第243章 kiva (14)
咣当、咣当。
昏暗的地下隧道内,响起了清脆的锁链碰撞声,沉稳的脚步随之回荡。
有人影在腰后挂着剑,慢悠悠的走着,好像是在巡视着领地,也更像是在肆意妄为的闲庭信步。
漆黑的皮衣随着迈步而摆动,鲜红的衣领簇拥着脖颈,而有着衣领相同色彩的单肩披风,从并不对称的银白左肩甲上延伸。
锁链点缀着这些衣着,似乎并不只是爱好那么简单。
他嘴角沉寂,整个人冷的仿佛是块冰,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味道。
——恐怖,而又致命。
仿佛有数不尽的阴魂缠绕在他身侧,无时无刻都在尖啸着恶毒的诅咒与悲鸣。
可突然间,他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牙血鬼之王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正在从他身后的黑暗中逼近。
是哪些被灭掉的死剩种?
若真是那些无足挂齿的家伙们,他也不打算将这些被他亲手屠杀的【珍稀动物】们赶尽杀绝。
而是会将它们封印起来,当做装饰用的摆件,闲暇时看看,倒也算是一桩消遣。
然而,当牙血鬼之王转过身来,看到的却并非是哪些苟延残喘的死剩种们,而是一道前所未见的身影。
那人身穿着砂白色的风衣,微微敞开的胸口处,能看到英伦绅士风的黑马甲背心,白色的衬衣系着花纹凌乱的领带,披着与风衣颜色相近的披肩、猎鹿帽。
棕褐色的长裤十分合身,而裤腿的尽头处是擦得发亮的皮鞋。
白色的面具遮蔽了他的容颜,就像是戴上了一层神秘面纱,即便好奇心没有那么浓郁,也会让人生出想看看下面究竟是何方神圣的感觉来。
乍一看,就像是从推理中走到现实中的侦探。
陌生。
牙血鬼之王唯独这样想。
那侦探隔着面具,很奇怪的叼着烟头,双手插兜,看不见眼眸,却整个人都显得无比轻蔑月漪*散寺0鳍 鸸 把。
“哟。”
他这般说道。
“你是谁?”
牙血鬼之王皱起眉头,眼眸中逐渐开始涌现出名为敌意的痕迹。
或许这又是个窥觊他位置的蠢货,想着打倒了王,就能成为新一任王的美梦。
可从他身上传来的感觉,却又不像是任何一个有名气的强大同族。
大概只是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卒,是抱着幻想逐渐溺死而不知道自己处境的蠢货。
“如果想拜见王的话,就摘掉那可笑的面具,无礼之徒。”
王缓缓说着。
他虽有敌意,可却不打算抢先出手,只因这有悖于一族之王的脸面。
“这面具可不得摘,摘了对你我来说不是好事,懂的都懂。”
侦探呵呵一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回之。
“而你想的倒也没错,我这趟的目的确实是来“拜见”你的,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很多,但人却没见过,若不来拜访拜访,岂不是白来一趟?”
“心怀好奇,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模样,所以我按着想法行动了。”
“但见了后呢,却又感觉不过如此,光凭着看,可看不出来一点的威风,只感觉像是个徒有虚名的骗徒而已。”
侦探从口袋中抽出手来,摘下分明没有烟草的烟斗,呼出白色的气雾。
“哦?”
牙血鬼之王嘴角扬起,笑容逐渐变得阴翳。
“是不是徒有虚名,你只要试试便方可知晓。”
这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虽是个不值一提的家伙,但也能勉强当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运动。
而最近,牙血鬼之王听闻族内流言,虽没当回事,可也已经窝了一肚子火。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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