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224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然而。

美好的日子终究只是短暂的。

一夜,归来的长女发觉,有魔女侵入了她家的教堂。

被刻下魔女吻痕的信徒们癫狂的四处泼洒着汽油,想要破坏她最为珍贵的东西。

她消灭了魔女,救下了信徒。

但却被传教士父亲所看到了化身为魔法少女的身姿。

那一瞬,传教士明白了。

那些肯听他讲话,理解他信念的信徒们,只是被‘魔女’蛊惑而来的痴愚者。

信念破灭,曾经坚持的东西碎成了遍地的玻璃渣。

那个被长女崇拜憧憬的父亲一夜之间便消失了。

他开始酗酒,开始打砸家中的东西,甚至还会动手殴打原本最珍重的妻女。

最终。

从另一个城市归来的长女所看到的。

是在火光中燃烧的教堂。

癫狂的传教士狂笑着点燃了他曾经奉献一切的地方。

狂徒无法接受现实,逃避的选择了自毁。

母亲与年幼的妹妹葬身火海。

那原本只是想帮助父亲的小小愿望,在歪解与曲解之下成了可笑的诅咒。

那一夜,在雪与火中,名为佐仓杏子的少女永远的失去了归处。

第一卷 试探期:第147章 光之圣剑使 (4k)

听完佐仓杏子的话,路德便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好。

人总有难以涉及的领域,而路德向来几乎都不懂如何去安慰人才好。

尤其是现在。

他那千疮百孔的精神还未愈合,难以进行高强度的思考。

可以说一开始用脑,头就会开始疼起来。

还有其他看不见的影响,也一直在困扰着他。

路德憋了许久,才从口中艰难的吐出这两字来。

“抱歉。”

他并不喜欢往人伤口上撒盐,敌人除外。

可若不是他询问了佐仓杏子为何会失去魔法,她也不会再提及这让人痛苦悲伤的往事。

过去,在那个毫不犹豫的许下愿望的瞬间,佐仓杏子从未想过自己,满心都只有家人能吃饱肚子,以及父亲的心愿。

可最后到头来呢?

为他人许下的愿望被最崇拜的人的曲解,昔日信赖憧憬的父亲将她视为了蛊惑心智的魔女。

好心与爱最终所引发的就只有家破人亡的惨剧。

或许,在佐仓杏子许下愿望的那个瞬间,某些事就已经注定了。

在这一刻,路德更加的肯定,魔法少女这个所谓的许愿机制,绝对暗藏着什么不能说的问题。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单单只是猎杀魔女,用悲叹之种洗去灵魂宝石上的污秽,可完全不足以抵平她们许下的愿望。

“我没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佐仓杏子摇着头,似乎是在抗拒着路德道歉。

“小哥,是我心甘情愿告诉你的,你不用自责些什么。”

话音落下,她如同重复之前的笑颜般坚强的笑着。

笑颜间,始终有一股强颜欢笑的意味。

她像是在刻意强调着自己没事。

可路德却不这么觉得。

因为伤痛从来不是能轻易走出来的东西。

若不是他现在可以通过睡梦去往过去,进行死亡的特训,恐怕现在已经多次梦到了不愿想起的故事。

路德至今都没忘,那个心甘情愿让他刺穿胸膛的少年。

达古巴或许跟‘好人’、‘良善’这些词汇沾不上任何的边,可白衣的少年始终对得起他。

精神的创伤不止是经受的侵袭,还有心灵遭受的重击。

路德抬起手,在佐仓杏子躲闪的眼神中,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抱歉,我接下来要说一些你肯定会生气的话。”

沉默了那么久,路德终于明白,他心里到底想说些什么。

比起悲伤与共情,他所能感受到的感情,就只有掩盖不住的愤怒。

即便语气仍然平静,可路德的话音却像是带上了刀刃那般,从口中流露。

“你原来向往、憧憬、信赖的父亲,在那个歪解你的瞬间,就已经不存在了。”

“最后徒留下来的,就只是个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相信的渣滓。”

“他始终没有反思自己身上的问题,也不想想他的教义为什么不会被人接受。”

“只是让妻女跟着忍饥挨饿,愚蠢的走在没有意义的路上。”

“他要是真是个好人,应该早就明白,比起宣扬什么能‘拯救’他人的的教义,还有信念之类的没用东西,他应该做的事就只有让老婆、女儿能吃到饱饭。”

“杏子,那时候要是你没有许下愿望的话,你的妹妹跟妈妈早就都跟着那个人饿死了。”

“你不应该为了他伤心。”

“那只是个人渣。”

“他要是现在还活着,我一定会打爆他的脸,再拎着他的头发质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着说着,路德的声音逐渐不复平静。

在模拟中一度失去的愤怒,似乎都在这一刻迎来了爆发。

即便,他现在所贬低、唾骂的,是友人的家人,是曾经信赖崇拜的父亲。

要是不说出口的话,他的念头就不会通达,心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样相当难受。

不吐不快。

佐仓杏子静静的听着路德的话,即便他的语法逐渐偏激,心情也没有任何的不快。

她的梦,还有幻想,以及曾经的憧憬,早就已经碎的一干二净了。

在那个火焰被教堂吞没的夜晚,在失去家人,连妹妹也救不到的夜晚。

“你的愿望没有错!从来都没有!”

红发的少女眸中所倒映的是注视着青年,心所感受着的是那搭在肩膀上的温暖手掌。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失态。

因他是在为她不甘,因他是在为她愤怒,因他是在为她而伤心。

她不愤怒,更感不到任何的不悦,不是心早就碎了,不是梦早就醒了。

她心里明白,青年之所以会这样子说,之所以会这样的失态、愤怒,根本就不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她啊。

曾经被自己所否定的那个愿望,无论被她多么的唾弃、痛恨,可面前的这个人,也在肯定着她。

他说,她没有错,从来都没有。

要是她当时没有许愿,妈妈跟妹妹早就都饿死了。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幸福,但她确实按照着许下的愿望,保护住了重要的家人。

红发的少女不知为何,感觉眼眸有些湿润了起来。

不是想哭。

在那个夜晚,她哭够了。

在刻意与信赖崇拜的学姐分道扬镳,刻意装出恶人模样逃走的那个雪夜,也哭够了。

她害怕。

在失去魔法之后,弱小到连新手都不如的她,会拖累害死巴麻美。

也害怕因为她在身边的缘故,以至于让巴麻美也沦落成与父亲同样的狂人。

所以她逃了,直到现在也仍在逃避着。

佐仓杏子低下头,头顶抵住了路德的胸口。

“胸口借我一会好吗?小哥。”

她小声的说道。

路德没有给出回应,而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赤红的眼眸之中尽是悲悯。

有着赤红眼眸的青年,始终都没办法将他人的痛楚视若无睹。

从未被舍去的良知始终在心头跃动。

无论是决心为蝗虫男复仇的那个夜晚,还是在这一瞬。

路德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