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醒了?”
有声音从身侧传来。
那是听起来与他岁数相近,可却带着一股怜悯与慈悲,就像是父亲一样的声音。
转头望去,看到的是身穿着纯白病号服,苍白的脸颊写满虚弱,以及看起来完全人畜无害的青年。
“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即便是战斗时只是抱着这是在惩罚自己想法的他,也知道救命之人必须要好好感谢。
“不用谢。”
路德微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很突兀,但作为长辈,我必须得说说你。”
他说着,身边矮桌上杯中的咖啡正散发着腾腾热气,在这股温暖之中,苍白的病弱脸颊也开始有些红润光泽起来。
“长辈...?”
姬矢准捂着胸口,明明看起来这位青年与他几乎是同龄人,甚至还要小上几岁才对。
从模样看,只有二十出头左右。
还没等姬矢准继续思考,他就瞬间瞪大了眼,因为他听清了路德的话。
“……战斗,不该作为惩罚。”
他怎么会知道...
姬矢准下意识的便是心慌,就像是撒谎被揭穿的孩子,在面对长辈时,那副无力狡辩的模样。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你的心灵终将彻底的腐烂,甚至可能还会有哪怕死在战斗里也没关系的想法。”
“即便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可一个不想救自己的人,同样也救不了别人。”
病弱的青年缓缓说着。
“过去固然无法改变,可未来还拥有着转机。”
姬矢准凝望着这位青年的脸庞,他这个重伤的男人似乎看到了一系列的幻影闪过。
那是无数次呕心沥血的战斗,是哪怕会死,也还会有决心去战斗的身影。
真红色的巨人。
不知是错觉,还是...某种已经超越了他认知的真实。
始于微末,最终却甘愿背负原罪。
“这些话对于现在仍然迷茫、痛苦的你来说,一定是还无法理解的吧。”
路德微笑着。
“但是,人并非始终原地踏步,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
他这么缓缓说着,便起身,拿起了那杯还散发热气的速溶咖啡来。
“——喝吗?”
姬矢准摇了摇头。
虽然他现在还无法理解面前的青年所说的话,可是...这股潺潺溪流般的温和感觉。
就像是,再一次成为了孩子。
有些人渴求着长大,可有些人在长大后,却想着如果能再度成为孩子就好了。
“真可惜,虽然过期了将近十年,但你身上的绷带差不多也是这个岁数。”
路德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时间,姬矢准的脸色变了。
什么叫过期十年?什么叫绷带差不多就这个岁数?
路德认为,这不能怪他,毕竟这家咖啡屋,就停在了那个时候,说是过期,但保留在那个瞬间,应该无论如何都是新的。
不染尘埃,也没有岁月的痕迹,哪怕如今的世界是2006年,可1999年的咖啡依旧散发着热气。
“我...”
姬矢准欲言又止。
“是要走了,对吧?”
路德说,指向了远处墙壁上如镶嵌般格格不入的门扉。
“拉开门,就能回到你的世界了。”
“谢谢...”
姬矢准艰难的起身,捂着疼痛传来的伤口,似乎这种程度的动作,也会让伤口轻微撕扯,微不可见的渗血痕迹在一角涌现。
便是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扶着墙。
路德没有阻止他,没什么什么你这种状态回去就只能送死。
他只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方式,哪怕被痛苦彻底打败,路德也会尊重姬矢准的选择。
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
却也并非。
“别死了啊,要是走投无路的话,就来这里找我吧。”
姬矢准再度点头,艰难的推开房门,虽说感觉无比奇怪,可也仍然迈入了那之中,消失不见。
他从tpc的宇宙,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
“算算时间,也该找到我了。”
病弱的青年喃喃自语着,果不其然,还没有五分钟经过,便有大型战斗机落下的声音。
胜利队的成员来了。
虽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路德先生...跟我们回去吧。”
第???卷 起源:惊魂
漆黑而压抑到让人根本喘不过来气的地牢中,马上就要熄灭的煤油灯闪烁着微乎其微的光亮,感受着脑后传来的阵阵痛感,路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那?”
他背靠着墙坐在有些脏污的茅草堆上,将手伸向脑后,朝着痛觉袭来的方向抚摸而去。
路德摸着有些开裂的后脑勺,只感觉满手都是粘稠温热,甚至有些干涸的血浆。
这是哪?他又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又有什么目的?
如同浆糊一般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路德什么都想不起来。
收回脑后的右手,他扶着墙有些疲软的站起身来,脚步浮虚,就连站立都有些费力。
脑后的伤口仍在传来隐约的刺痛感,路德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便想拽动左手。
清脆的锁链碰撞声响起,而突兀的束缚感从左手手腕中传来,
借助着放在身旁不远处的煤油提灯的光辉,路德这才勉为其难的看清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束缚着自己。
那是一条镶嵌在墙壁上的锁链镣铐。
本应银白一片的锁链上,如同斑点一般的散布着油污与锈迹交至而成的花纹。
提起煤油灯,路德细细观摩着与自己手腕完全贴合,如同天生就长在上面似得的镣铐。
用力拽了两下,厚重感从另一端清晰地传来。
“看来这不是什么年久失修的东西。”
锁链摇晃着,发出了沉闷且清脆的响动,声响响起的瞬间,沉眠的黑暗便苏醒了过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路德的醒来一样,黑暗中伸出无数扭曲怪异的手臂,朝着他的方向抓了过来。
但在它们接触到有些微弱的光亮之际,如同被火焰灼烧般,惨白的蒸汽从手臂上升起。
路德并不畏惧,甚至饶有趣意的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犹如他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一样。
黑暗哀嚎着,将手臂收了回来,再度陷入了波澜不惊的沉寂当中。
有些嘈杂的窃窃私语声从黑暗中响起,异样的手臂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路德侧耳倾听,他对于这些声音,相当的好奇。
传入他耳中的声音,却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好似人类无法倾听的污秽扭曲之语。
它们似乎很害怕光明,而路德手中的煤油提灯,正是这片地方唯一的照明道具。
但是灯芯下的煤油,却是所剩无几,似乎再过半个小时,就会熄灭。
“时间相当紧迫吗?”
路德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周围的黑暗,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半个小时,但这也只是估算而已。
玻璃质感,看似略显脆弱的煤油灯,恐怕一不小心,磕到什么边边角角,就会破损熄灭。
一旦光亮消失,路德非常清楚自己的结局。
“大概会被它们撕成碎片,然后死去吧?”
微光衬托之下,路德沉静的说着关于自己死去的话题,眼中却没有半分恐惧之色。
本应无人倾听的自言自语,却是突然得到了本不该有的回应。
【在昏暗的地牢中,路德醒了过来,可怜的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路德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是他很想搞清楚,他究竟为什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他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但当前之际,最重要逃出这片不详的地牢。】
【黑暗中的存在满是恶意,即便它们畏惧着光亮,可煤油也不剩多少了。】
【路德很害怕,他不想死,更不想死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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