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230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作为强者,祂也有着自己的那部分尊严,便是不能接受,更不会接受,在这里终止生命。

便是没有花里胡哨的能力,因为彼此都将这部分用于克制、压制对方。

剩下的,就只有为了杀死彼此拳拳到肉眼花缭乱,音爆声与血肉不断四散的交响曲。

噗通——

噗通——

心脏的跳动声不绝于耳,无形的涟漪以路德为中心展开。

生命交响、运行。

是,没错...

路德并不会就这么老实的跟大首领进行徒手厮杀。

武德什么的,要看对应情况。

第三卷 终末期:第768章 庞大的悲伤

荒芜的大地早已经种不出粮食,干涸的河堤也见不到水流的踪迹。

星球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死去,过往的繁荣与昌盛不再,有的只是盘根的慢性死亡。

无论是文明,亦或者生命。

盛世...

一转眼变为终末。

鱼烂鸟散、人烟断绝、十室九空。

人吃人。

这是一个如同在路德的文明中,曾经五代十国般礼崩乐坏的世界。

不是时代。

已没有下一个时代可言,一切都将走向不可逆的结束。

干涸的土地上,孱弱的手心紧紧蹿着另一只更加瘦小的手,觊觎的目光传来,就如同利刃划过身体般刺痛。

警惕而又踌躇。

是畏怯...还是绝望?

不。

幼小的牙齿就如同狼牙般紧紧啮住,刺破面前粗糙的喉管,鲜血喷溅满脸。

反胃。

真的很恶心。

但绝望?痛苦?

没有滋生出这样情绪的时间,要做的,便只是竭尽全力、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即便偷、抢。

哪怕不想夺走其他人活下去的机会,可为了那句话,那天的约定好的事情,都绝对绝对要做到。

再怎么痛苦,再怎么想要哭泣,也要咬着牙,将泪水都咽进肚子里,像是一条野狗般的不断挣扎下去。

挣扎...然后生存。

但如此这样,会不再是人。

紧紧攥着的另一只小手,是绝对不能放开的最宝贵之物。

这样想着,看不清面容的孩童哭着,吐掉嘴里的鲜血,放过只剩下肌肉反应抽搐着的尸骸,用已经破烂不堪满是尘土的衣袖拭去嘴角残留的鲜血。

祂笑了。

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擦不干净的血,流不完的眼泪。

——并不狰狞,也不可怕。

就只是再度攥紧那像是一转眼就会消失不见,比祂还要瘦小孱弱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哼着娘亲总是唱给他们的摇篮曲。

当星球死去,那些自叙文明人的家伙们,比起泥腿子更先一步退化成了无药可救的野兽。

可总有人会选择坚持下去。

无论是文明,还是人性。

当怀中的小小身躯沉稳的睡去,满脸泥泞与鲜血的祂,便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曾经,那并不富裕的生活。

一家人虽说很难吃得饱,但总归饿不死,起早贪黑的务农,爹爹说要送自己去学堂,总是嘀咕着要去当一个读书人。

娘亲也是。

努力的想方设法节省开支,攒下了能送给夫子的束脩,但终归是没能去杀读书。

可也多亏了那些束脩,才能在种不出粮食多活了一段时间。

祂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的心跳,那鲜活的生命,思绪随之飞快倒退。

无论时代多么糟糕,都会有人将必须要坚守的东西持之以恒下去。

邻家的小丫曾是祂最好的朋友,本以为能一直下去,直至长大为止。

但她没能长大。

一个燥热的午后,小丫双眼饿的发绿的双亲,牵着已经皮包骨头的她离开了,可回来的时候,他们牵着的,是另一个不认识的孩子。

……小丫去了哪里呢?

祂只知道,那天晚上有肉香味飘来了,爹爹跟娘亲目光悲戚。

已经是大孩子的祂,虽然并不明白,但或多或少也已经猜出来了。

晚上一直在哭,哭累了便在不知不觉中睡着,醒来后又继续忍不住的哭出来。

易子而食。

后世通常用这样的言语来形容。

舍不得吃掉自家的孩子,便跟其他人交换,极端...不为人也,却能流着泪活下去,可不是所有人都会做出如此绝望的选择。

因为在他们心里,有些坚持比活着更加重要。

想起来了。

爹爹与娘亲最后的模样。

同样的干瘦,但肚子大的吓人,一切可能果腹的东西,通通囫囵吞枣的咽下去,不饿了。

爹爹很有远见,用那些攒下来想送祂去读书的束脩,提早的换了好些糙米。

精壮高耸的爹爹说过,虽说不太能吃饱,但总不会饿着。

要省着吃。

可他跟娘亲,最后也没吃两口。

而是想着办法,跟乡里人抢着所有能吃的东西。

那些用束脩换来的,大多时候都是喂牲口的糙米到底都去了哪里呢?

……都在祂跟弟弟的肚子里。

祂跟弟弟活下来了。

而他们死去了。

还记得大着肚子的娘亲跟爹爹在咽气前说的话。

那时候的他们就连说话的力气三四'〇冷器弍洱司扒?都没有了,咳嗽着竭尽全力的握住他们的手。

说着...

“——活下去。”

“我会带着弟弟活下去的...爹爹、娘亲。”

祂或许还没有麦子高,孱弱瘦小的手臂也挥舞不了的刀兵,可已经杀了第三个人了。

神经反射不再的这具尸体,就是第三个。

死不瞑目的双眼早已褪去了光泽,似乎是没能想到,居然在两块肉的手里翻了车,即便因为饥饿肌肉已经萎靡,可也能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个不得了的凶人。

祂背起哭着睡觉的弟弟,胡乱的从尸体上面摸索,找到了鼓囊囊的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满是石头。

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只有腰身上佩着的刀,还有从尸体怀中搜出来的半块已经长了毛却不舍得吃的炊饼。

所有人都是如此。

活着。

还活着。

却不能说是活着。

晚上与弟弟分吃了这块炊饼,很苦...怎么也咽不下去,可为了活着,必须要吃。

吃饱了,就能睡着。

夜里,祂又哭着醒来了,想爹爹也想娘亲。

想见他们,却不可能再见得到了,想要被他们抱起来,想要听他们说说话。

……但为什么就连梦里也见不到呢?

擦去泪水,依依不舍的灌下一小口水囊里有些浑浊的水。

弟弟正在哆嗦着,眼角也有泪水的痕迹,睡着的他嘴里呢喃着爹爹还有娘亲。

“我还在你身边哦...”

祂抱着弟弟,轻轻哼唱着那首无论早已经倒背如流的摇篮曲。

就像是重新回到了娘亲的怀抱里那样,他逐渐睡得安稳,表情不再痛苦,纵然眼角还有着泪光,却已经不再哭了。

必须坚强起来,成为大人。

不然的话,爹爹与娘亲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