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人生模拟 第1209章

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他费力的说着,脸颊因疼痛而惨白,声音也不短颤抖。

“不可能。”

路德简单干脆的将其完全否决。

“我...我还有家人等着我去...”

“关我什么事。”

无论是何等的祈求与悲鸣,在赤眸的少年耳中,都不过是狡辩而已。

而下一刻,脚下的歹徒情绪瞬间失控,嚎啕大哭了起来,豆大的泪水泪崩般的滑落。

路德则是弯下腰,好不拖泥带水的将面罩扯下,这下面所隐藏的,与之前被劫走了钱财还被利器所伤害的男人并无多少区别。

并不是长相方面接近,而是他们都是同龄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有着家庭与事业,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而路德也听到了所谓的“苦衷”。

为何要当歹徒,又为何要铤而走险去抢劫。

因为男人有着一个病重的孩子,而他已经变卖了所有一切都能变卖的,也从不可说的恶势力借了几乎不可能偿还的高利贷。

为了让孩子能够继续活着,病疾某天可以治愈,努力工作的妻子也积累成疾。

除去这样的选择外,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便伙同另一个烂赌鬼,在街上盯上了那个露财在外的家伙。

路德只是冷漠的听着,没有松开脚的想法,也不打算放他走。

只是用不带愤怒的淡然语气,如同质问般的说:

“那个人,不也有家人等着钱治病?”

他也听到了,也正是因为这是至关重要的救命钱,被夺走了金钱的另一个人才会奋不顾身的扑上来想要拿回。

“还是说,只有你的家人是人?莫非他的就不是了?”

冰冷的质问就如同尖刀,几乎瞬间便刺破了脚下歹徒的心防,他嘶吼着用几乎嚎啕大哭的方式,整个身体也激烈的颤抖。

“来不及了...快来不及了——!”

他在回避着回答,而在当时,他也确实在听到的时候产生了动摇,可既然铤而走险的想法已经萌生,便只能咬着牙,将同病相怜的怜悯舍弃。

“我没办法,没办法啊!”

这样的回答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自欺欺人。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路德低下头,望着地上那些裹着尘土的泪滴。

“我不会可怜你,就像你没有可怜他。”

为恶者,如果事出有因,并非是不可原谅,可无论什么理由,都不是伤害他人的借口。

不主动去伤害他人,在他人需要援助时伸出援手,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础的品德。

即便不伸出援手选择明哲保身也没有关系,只要不去落井下石,依旧保有最基础的道德观念。

但很可惜,有些人没有这种坚持。

为了自身有关的去伤害他人,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谅解,更不能放他离开。

“如果,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前,你向我诉说你的困境与哀求,我会尽可能的去帮助你,可以为你捐款,也能低声下气的陪你一起去各处募捐。”

“但你已经做了出格的事情,伤害了与你同病相怜的人,想要用他人获救的契机,从而让自己的孩子获救。”

“……我不会说什么【他就算被这种脏钱救了也不会开心】的话,我只是要送你认罪伏法。”

路德收回了脚,听着已经逼近的警铃声,做好了协助的准备,可就当他回过身,背对着歹徒的时候,那被踩碎了双手手腕,之前还嚎啕大哭卖着可怜的男人,眼中显露出穷途末路的疯狂。

即便没了双手也还有牙齿,就是这么简单。

人的咬合力并不低,只要咬住后颈...

但就在他张开嘴巴扑来之际,赤眸的少年转过身,握紧的拳头夹杂着某种自己也无法表达的愤怒,精准的落在对方的下颚上,鲜血与牙齿飞溅,失去意识的身体倒在地上轻微的抽搐。

哪怕是有着不得不这么做的苦果,但突破了一次人类的底线,就绝对还会有第二次。

路德承认,他是在钓鱼执法。

甩甩手,他就只是用冰冷的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愉快亦或者是悲悯,心中那股堵了什么的感觉也没有散去,他在担忧着之前被利器伤害的男人。

被掳走的钱财已经夺回,希望他不会有事。

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路德大概不会再谨慎了,如果说谨慎的行动可以尽可能在无伤的前提下保全自身,可现实永远不会按着一个计划或者规划取走。

所谓的情景与大势,每分每秒都会不断变化,如果他更快一点,或者直接行动的话,说不定那个人就不会受伤了。

那个中刀的角度,如果运气差一点,大概率会在救护车到之前就失血过多而死。

但跑起来时,余光已经看到了艾瑟狄亚老师,他似乎已经去给男人做了止血的应激措施。

希望他不会有事。

带着这样可以说是善良的想法,赤眸的少年又是低头看向失去意识的歹徒。

淡漠的眼眸中,嫌恶与鄙夷是完全藏不住的。

但突然间,路德下意识的提臂格挡,砰的击打声随着剧痛而来,那是毫不犹豫落下的刚猛拳头。

从墙头落下的人影带着可以说是可笑的塑料面具,笔直打出的右拳上还弥漫着青烟。

而路德虽说是及时挡下,可还是踉跄后退了数步出去,后背几乎是撞在了小巷的墙面上,墙体表面的钢管恰好硌到了后腰,剧烈的疼痛让他本能的倒吸一口冷气。

“恶徒!”

有着赤红复眼,粗制滥造的塑料面具下面,传出故作沙哑的声音。

路德对于这种面具有着印象。

“——你就是那个假面骑士模仿者吗?”

世界就像是有着一个怪圈,明明是刚看到不久的事情,居然会这么迅速的发生在面前。

至于被当成恶徒什么的,路德没有出声解释,因为他知道,现在即便说出口也会被当是狡辩。

况且...这股郁闷的心情,需要有一种方式去排解。

打一架吧。

虽说疼痛仍在,可赤眸的少年嘴角已经缓缓扬起,之前没有感觉到的愉悦,此刻竟是在心中开始有所迸发。

既然对方是听不进去的话的家伙,那就打到他能听得进去。

省的枉费口舌。

在这瞬间,同样迅捷刚猛的刺拳随着步履的拉进而打出,直接了当的轰在假面骑士的侧脸。

根本来不及格挡,也没有闪躲的机会,那塑料面具凹陷下去,血迹顺着下沿而流下。

紧接着,便是没有言语,就只是拳拳到肉的互殴,血从鼻孔之中迸发,顺着下巴流淌,原本整齐的衣衫,如腋下这种比较紧绷的地方崩开了线。

赤眸的少年嘴角扬起,带着强烈的笑容,只感觉浑身上下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亦或者说,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包裹了全身。

如此感受,如此愉快,就像是生存的实感。

也是即便身处梦境,也无法否定的,在灵魂深处不曾变化的本能与本性。

就像是从小被圈养起来,在温室之中长大的猛兽,一旦尝了血,就无法回头了,就再难变得温顺了。

这不是单方面的殴打,而是毅力层面的竞争,路德完全放弃了闪躲与格挡,而是拳拳到肉的猛击,带着劣质面具的假面骑士模仿者也是。

谁先到下,谁就没了话语权。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交锋后,疲惫逐渐涌来,因为人的体力总归有个限度,戴着假面骑士面具的少年踉跄着后退,而又是恰好被石块绊倒失去平衡。

但在他马上跌倒的瞬间,赤眸的少年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小腿,不是什么搀扶,而是旋转着将其抛飞到数米的空中。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终结技了。

可半空中的假面骑士并不打算让路德得逞,伸出手匆忙的抓住电线杆,不怕被电到,而是借助着这东西恢复了平衡,旋转了数圈后用尽全力凌空踢下。

“Rider kick——!”

这才是所谓的必杀技,哪怕力气都快用光,也必须用最有气势的声音喊出。

“蠢货。”

路德扬起的嘴角不见笑容消失。

这飞踢随随便便就能跑开,可他不打算这么做。

不是什么杀人诛心,而是他想要试试看,这一脚如果踢中了,到底会是什么感觉。

好奇心使然。

但就在飞踢落下的瞬间,路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紧急扫过开线的衣衫,西式校服活动起来并不灵活,而在之前的战斗中,腋下等部分早已经因为激烈的打斗而挣开了线。

这样回去绝对会让家里人担心。

被臭骂一顿不算什么...

况且,他现在嘴角跟眼角肿起,互殴后留下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打了架的样子,就已经足够被臭骂跟担心了。

躲开吧。

不能再加重了。

在这股想法涌现的瞬间,路德便不打算迎接了,人类没办法在半空中改变飞踢的方向。

于是,在即将被命中的前一刻,他就像是刀剑的夺枪式般错身而过,以腰身为轴旋转着骤然发力,刚猛的肘击就这么在飞踢落空的同时打在对方的侧身上。

几乎失去意识的另一位少年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但在对方倒下的前一刻,路德将其扶起。

“要逃走了。”

警铃声越来越近。

蹦飞的扣子也没有机会捡,哪怕之后并不会有什么事,可路德还有话跟面具人说。

便是这么搀扶着他,从另一侧冲出,随便的四处拐弯后,足足跑到了某处桥下才停止。

“还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