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乖孩子，只要睡一觉，醒来就能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了。”
“真的吗...”
哽咽带着颤抖的稚嫩童音传来。
“这当然了。”
赤眸的青年笑着。
任谁都会感觉到亲尽的气息，犹如是最温和的春风，劫后余生的放松感涌上，或者是无形的力量轻轻拂去那泪滴，总之那孩子睡着了，平稳的呼吸着。
“毕竟...不能让孩子看到之后的事情。”
慈爱与温和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妒恶如仇的“愤然”。
为何那股为神明感就只是错觉呢？
因为神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到怒不可遏。
不会因为一条在瞬间就会出现、消逝不知道多少的愤怒，而被刚刚才复苏的愤怒而充盈内心。
握紧的拳头带着一股血煞与凶戾的杀气，以及似乎将形成的“誓约”，还有灵魂深处那多面体因为祈愿得以实现而释放出的“回馈”。
赤眸的青年脸色冷的可怕。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在认知中几秒前还在开车的觉不可原谅之物还满是错愕，哪怕被扔出，也因为有外在帮忙“卸力”的缘故而毫发无损。
而在下一刻，脖领便被攥住。
那双仍然贪婪丑恶的眼眸之中，是近在咫尺的拳头。
烙下的瞬间，好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第三卷 终末期：第737章 誓与约
一拳。
一拳。
一拳。
令人生厌的触觉从拳头上传来，赤眸的青年早已没了表情。
无论是愤怒也好，还是心中的那股不悦也罢，都在单纯的凌虐下，而变得乏味，甚 诌lin g轳寺liu覇児8至反胃。
哪怕认为手中所拎着的，终究不过是无法被原谅的罪恶聚合体，可恃强凌弱的这股感觉，甚至让愤怒都没了踪迹。
可即便如此，路德还是没有停下动作。
心中要坚持的正确，早就超越了所谓的喜好。
依旧重复着这单纯而乏味一拳又一拳，任由飞溅的血花将领口、脸颊沾染，赤色的眼眸中，名为嫌恶的色彩也逐渐褪去。
最后的最后，依旧还留有呼吸，却已经无法辨识模样，早在剧烈的痛苦中而失去意识的男人被随意的扔下，就像是扔下了垃圾般。
路德并未秉持不杀生，甚至准确说是不杀人的原则，或许曾经他这么想过，但后来随着时间与经历便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哪怕是末日信徒，它们本质也仍然是人类。
杀人就是杀人，哪怕对方已经不能被称呼为人类，而是让人痛恨的化身，也不可否认这一本质。
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就连这种事情都要否定的话，那么终究会在漫长到无法用时间来描绘的战斗中，从而彻底的深陷泥潭，最终就连自我也在这过程中湮灭。
就如同未经允许的牺牲便是杀害那般。
任何事情，都不能用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去粉饰，将错的事情强行扭曲为广义的正确。
悠长的吐出一口气来，任由鲜血顺着拳头滴落，落在地上，被灰尘裹成一个又一个渺小的团子。
“我不杀你，只是因为这样才能让你的痛苦最大化。”
路德喃喃自语着。
他甚至不打算给这具面目全非，已经不能用猪头来形容的躯体，一个解脱的痛快。
——可这也不意味着他还打算继续。
哪怕是惩戒罪业也好，恃强凌弱而凌虐弱小的滋味，简直就是一坨屎。
不同于世界内侧，并非属于平凡的黑暗中所滋生初的只要打倒、杀死，就能够断绝的罪恶。
人类心中因为贪念，亦或者是种种时好时坏的经历所生出的黑暗。
谋杀、抢劫、绑架、侵犯，如此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世界的每一个地方上演。
不能光看到好的一面，而这坏的一面，路德作为人类始终知晓，只是未曾真正意义上的较真。
就如同...刚刚险些就在拳间迸发的【誓约】。
崭新的，未曾立下的誓约。
路德所背负的誓约之二，便是【救世之誓】、【共存之誓】。
要竭尽全力的拯救想要拯救的，在能够共存的前提下促成并非水火不容那般存在的共存。
而他险些在潜意识立下的崭新誓约...名为——【诛恶】
也就是诛恶之誓。
并非拯救世界，也不是促成共存。
而是最为简单的，将世上所有有关于恶的一切诛杀殆尽，磨灭根本。
或许，这也没什么不好。
可赤眸的青年却不这么认为。
有光就有暗，有高山便有深渊，有黎明就有黄昏，有甜美就有苦涩。
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二元就能描绘的，将世上存在的恶诛杀殆尽的话，就只会剩下良善吗？
或许会。
但恶并非是一次性扫除殆尽的东西，总会有新的罪恶在平常心之中滋生，或许只是一瞬的恶念，没有胆量去实施只需要一个契机的恶行。
更何况...恶的标准由谁来定义？
用自身的心跳来衡量？还是说听从多数的所言，亦或者依据法律而言。
盗窃是恶，诬陷也是恶，杀人更是恶中之恶，如此的恶，数不胜数，大恶与小恶亦有差距。
乱扔垃圾是恶，践踏草坪是恶，盗猎珍兽是恶...撒谎同样为恶。
难道说，任何程度的恶都要去诛杀吗？
小孩子因为成绩的好坏而撒谎难道就要也杀掉他吗！？
不要只看到事物的表面，恶是坏的，没了它人们的生活就会更好，事实固然如此，谁都不会否定。
诛恶。
诛杀恶意。
要从根本上做起，还是表面上？
当降临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时，若要秉持誓约，恐怕至少要先杀掉至少半数的生命吧。
路德是知道的，与诛恶之誓相似的誓约。
——荡魔，荡魔之誓。
终焉魔神所持有的万千誓约之一。
立誓者，誓要荡尽世间群魔，无论是心魔、妖魔、天魔、人魔，亦或者恶魔。
——魔念是什么，恶念又是什么。
两个誓约便已经足以，就只是走了短暂旅途的他，还无法承受那么多的誓约。
路德依旧对着自己有着质疑。
哪怕拥有信心，也已经走上了最为正确的那条道路。
质疑，不断的质疑下去。
如果犯了错，就去改正并铭记，不再犯下相同错误的同时，让自己将以前做到过却并不满意的做得更好，如此一来，那些曾经未能做到的，不再是困扰内心的梦魇。
所以。
他赢下了末日，就连“败北”也铭记在心。
恶是诛杀不尽的，无论是超凡之恶也好，还是平凡之恶也罢。
若是曾经，未曾不断质疑自身之际，路德想，他或许会想都不想的遵从本能与潜意识的声音，立下名为诛恶的誓约吧。
诛恶荡魔。
如此的誓约或许要用更为准确的字眼来描绘。
就比如...
——大宏愿。
地藏王菩萨曾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可名为地狱的概念，只要还有生命存在一天，那么绝不可能空无一物。
除非将世上所有的生命，每个角落存在的生命尽数灭杀，就连灵魂也彻底毁灭。
这样一来，名为地狱的尽头便没了意义。
可如此这般，便彻底违背了最初立下宏愿的目的，即便是大宏愿也会化为纯粹的魔念。
让世间不再有恶的愿望是没错的，任谁都无法否定其中的闪光点，可最终定然会被扭曲成犹如漩涡之物。
所以。
路德不会立下这样的誓，更不会有这样的约。
之前于心中涌现的那股怒意，此刻也消失无踪，并非是不在愤怒，而是再度无法感受。
就如同回光返照般，只是瞬间而已，暂时的复苏并非是犹如日出般的归来。
但路德知道，明日的这股力量，名为祈愿的力量，并非是以神明的存在高高在上的聆听众生的祈愿，用傲慢的态度去实现。
而是作为同样的人，脚踏实地的用伸出双手的方式给予援手。
所以III〇寺灵器2?児罒紦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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