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是了,这点路德很清楚,山田凉对于日常花销的规划只能用灾难来形容。
生活费用光,又没到开薪水的时候,便会用路边的杂草来代替正餐。
她倒也不是一般人,居然真的能靠着这种方式生存,虽然喜多与虹夏她们的偶尔接济也很重要。
但某句“自古以来就是实操民族”的话,放在山田凉身上,似乎还真没什么问题。
可山田凉这次明显是打算靠着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次性补充能撑到发薪日的热量。
路德是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他不瞎。
当喜多正点歌时,服务员便推着小车,陆陆续续的开始上菜。
外壳炸的酥脆金黄的大份唐洋炸鸡配柠檬,淋上了番茄酱、沙拉酱、蜂蜜芥末酱三种不同色彩的炸物拼盘。
九寸大小涂着红酱均匀分布着香肠片的薄底披萨,三十个堆成一座小山的章鱼烧。
三分炭烤鸡腹肉,多加芝士的糯米薯饼,还有大份的马苏里拉奶酪条。
最后便是那盘咖喱饭,包房中的小桌完全摆满。
还没过去两分钟,就又有一份炸鱼薯条被送了上来。
路德瞳孔微微放大,哈基凉,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又追加了?
不得不说,生命真是十分奇妙的事物,多样性每时每刻都在超乎路德的想象。
便是化“悲愤”为食欲,路德果断的也吃了起来,将一块还冒着热气的唐洋炸鸡送进口中,缓缓的咀嚼。
简单的一层面糊,包裹着鲜嫩多汁的鸡肉,调理的味道很简单,只是一点盐,油香与肉香在舌尖迸发。
虽说难以用人间珍馐来形容,但炸制的火候刚刚好,是路德喜欢的程度。
咽下之际,便拿起一瓣柠檬来,指尖微微发力,令过分酸爽的果汁溅射在炸鸡的表面,被其完全吸收。
再度入口便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柠檬的味道让炸鸡变得清爽,油腻被微酸完全压制,多汁的鸡肉被清新的感觉包围,让人顿感心旷神怡。
正当路德准备再吃一块时,他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学习、练习才对。
学习如何正确的发声,如何才能婉转动听的歌唱。
而身边的山田凉已经干掉了那份咖喱饭,不只是舍不得还是珍惜粮食,用勺子将残存的咖喱与粘在上面的一粒米都刮了下来,送入口中。
她闭着眼,有着轻微的腮红痕迹,不是化妆,是因为吃到了好吃的东西倍感愉快。
“前辈。”
喜多这时候凑了过来,作为乐队的主唱,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大抵是总会跟朋友一起去卡拉OK导致的熟练,也可能是她在这方面天分还不错。
“你的目标是?”
喜多问着,而路德沉思片刻,便有了答案。
“能够凭借桑心打动人心那种吧。”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不管是虹夏还是喜多,都有些在憋笑的苗头在。
“谢谢款待。”
凉这时才放下干干净净的盘子。
“饱了?”路德问。
“当然没有。”凉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擦拭去嘴边的咖喱。
“要趁着这个好机会,一次性补充能够撑到下次发薪日的额热量。”
山田凉也不护食,不过语气却像是见到了美味佳肴的豺狼虎豹。
“不够的话可以再追加些。”
路德只能笑着摇摇头。
开始学习与联系前,至少要让大家先热热身,便像是正常的来玩般,每个人都各自点了一首歌。
后藤独自然是抗拒且犹豫的,可被喜多与虹夏夹在中间,熟练的用三两句便将她夸奖的有些飘飘然,进入得意忘形状态后,便自己点了歌。
路德吃着薯条,静静的聆听。
大家唱歌的水准都不赖,小孤独虽然有些跑调、唱不上去,但跟他比已经是绝对的天籁,无法反驳的碾压。
半死不活的唱法无论如何都比完全的死要强。
一首歌虽不算酣畅淋漓,但作为热身至少能让嗓子打开。
于是。
让路德惊愕的事情发生在了面前。
嘴角还沾着酱汁的山田凉带着笑容,嗓音又甜又夹的唱了一首动画的歌曲。
跟平常她的声音别说是沾边了,要是让路德在一所无知的情况下辨别,他根本就认不出这是同一个人。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营业声线吧。
山田凉放下话筒,微微歪着头,比出了两根手指来。
“耶。”
喜多眼里似乎正闪闪发光,想狠狠地夸奖凉前辈,但瞬间就想起了这次的真正目的。
“那个...”
后藤独懂事从凉手中接过话筒,递给了路德。
大家的视线,便不可避免的汇聚到了浑身僵硬的赤眸青年身上,至少也得先知道前辈是什么水平才行。
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但对于路德来说,手握话筒比面对十亿个杀人魔更加恐怖。
他的全能与“完美”只是相对的,因为他会尽可能的避开那种不擅长、学不会的东西。
可总会有身后只剩死角,想避也无处可躲的时候。
期待的眼神让路德倍感压力,便是用着一副死鱼眼跟死○脸,在点歌机器上找了又找。
“好吧...”
路德叹着气。
无处可逃之际,便是开腔之时。
当有些古怪的伴奏响起,他深吸一口气,随着节奏而歌唱。
“太阳下去明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
歌声落下的瞬间,原本可能还有所期待的表情,瞬间都发生了改变。
瞳孔放大不断的震颤,甚至能从色彩不同的眸子中品出同样的痛苦来。
简单说吧。
相当于胖虎在空地开的演唱会。
路德在这方面的才能,便是如此的糟糕、差劲,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美丽小鸟一去无踪影...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无精打采的声音以及骇人惊闻的唱腔,如果说后藤独唱歌有一股半死不活的风采。
那么,路德的歌声就是专门负责将人丢进冥河的死神。
这不是开玩笑。
当一个人唱歌难听到了某种程度,五音不全的下限被完全突破,那么胖虎也会被超越。
恐怖、惊悚,甚至痛苦。
这便是听众们的心路历程。
当路德放下话筒,哪怕是承受力最强的山田凉,小脸也有些煞白。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熊那小子...有时候宁愿挨胖虎的铁拳也不听他的演唱会了...”
山田凉靠着沙发,说话断断续续的,像是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也没这么糟糕吧?”
路德吐槽着。
而山田凉瞬间便坐好,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半斤八两,没好到那里去。”
之前的表现中演技占了大多部分,总得有人试着去整点活才行。
跑调跑飞了的同时,声音也对耳朵杀伤性极大。
这点,路德有些自知之明,他很多时候也就哼几个调子,根本不会有人听到他唱歌。
牵绊乐队的大家反而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很可惜,这螃蟹有毒,没有鲜甜的细腻蟹肉,而是在死前就开始腐烂,撬开外壳只有不能下咽的腐臭。
“其实...也还好。”
喜多强颜欢笑,显然是在想方设法为路德找补。
“至少很有感情...对吧?”
虹夏也是心地善良,但确忘却了某件事,若并非是路德,在场的换成胖虎的话,这些话他是真的信。
而信了的后果是什么呢?
哎呀,大伙这么喜欢本大爷的歌声啊,既然如此,本大爷就再赏你们一首吧。
诸如此类的悲惨结局百分百会到来。
而后藤独则是因为听得认真、听得仔细,暂时被震的失去了意识。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
就比如店长,他经手的咖啡无论品种还是工艺,都头来都会是致命的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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