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球棒魔人辰逸
擦血留下的痕迹,哪怕是再用力擦也绝对擦不下去,流过鼻血的人都知道。
要不去洗,要不用湿巾。
可这种环境哪里又有水可以用呢?
哦、有得。
山田凉有了答案。
路德有些无法理解山田凉的思考回路,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依旧平静:“不好奇吗?我是什么人,这家伙又是什么。”
山田凉没有回答,就只是默默摊开了手帕。
“呸。”
“呸。”
“呸!”
便是举起了打湿的手帕,向着路德的脸盘碰去。
“别乱动,这样就能擦干净了。”
她无所谓的说着,但赤眸的青年瞳孔却瞬间收缩,向后拉开了至少三四米。
路德确实是没有洁癖,但他还是无法忍受诸如别人的鼻涕抹到身上,脸上沾上他人口水什么的。
或许说,在过去小时候,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洁癖的,但因为常年一身臭汗的锻炼而“痊愈”了。
实际上就算是个完全没有一点洁癖的正常人,也不能用别人的口水来擦脸,除非是有些特殊癖好。
很显然,路德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癖好。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难道想就这么回去?不行的,波奇肯定会吓个半死的。”
赤眸的青年叹了口气,就当是配合一下。
有些交情在,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便是闭上了眼,以一副嫌弃的模样驻足。
擦过脸颊的手绢不像是之前那么的干涩,染湿了后倒是有些细腻,那股凉凉的感觉其实也还好。
然而,路德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好他妈的恶心。
他这么想。
“——噗。”
凉没能忍住,这幅想笑却又竭力憋笑的样子,让路德有些“不爽”。
“前辈你真的让擦呢。”
总是被别人称呼为前辈的她也同样以此来称呼路德。
虽然她很喜欢骷髅人这个称呼,觉得很有个性,也很酷,但毕竟现在的他,没戴着那个很帅气的假面。
不是骷髅人,又怎么能这么喊呢?
“...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路德问着,已是向后退开了数步。
“只是那样的反差很有意思,就这么简单。”
凉平静的说着,又踢了两下死去的奇顿猫兽人。
这东西踢起来的手感还不错。
“好吧。”
路德叹了口气。
心里面的侧写必须要推翻重写,某种意义上,这女人有些不可名状了。
“嗯,应该回答前辈你之前的提问了。”
山田凉托着腮。
“我确实是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前辈你又到底是什么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我也有,难道遇到什么好奇的事情,都非要追个水落石出?不累吗。”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沉静。
也有道理。
毕竟要是“我很好奇”得换个片场,不适合在这里。
见她这幅模样,路德突然问道:
“你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要【遗忘】的迹象,对吗?”
“忘?为什么要忘?”
山田凉疑惑的说着,就像是...不受对于寻常智慧生命体的被动认知干扰的影响。
是后藤独的相关人属性传递了?
不,不应该,接触的时间与关系的程度应该还不够。
在这一刻,路德似乎是有了灵感。
“以前见过这种类似的东西吧。”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说着也踢了两脚这猫兽人的尸体,别说...手感,不,脚感还挺好,就像是十分优秀的足球。
“嗯,这个倒有。”
凉微微点头,琥珀色的眸中一闪而过追忆。
“大概是两年前多一点,还没上高中的我见到了很神奇的【景色】。”
指尖戳着嘴角右上的地方,继续说道:“一个像是蝗虫的真怪人,堂而皇之在街上出现,还跟警察交火上了,又有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头盔怪人出现,大概就这么简单。”
路德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
这是他。
当初的蝗虫男,为了找到一号跟二号,选择了直接暴露在大庭广众下。
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这世界有层认知遮蔽的效果在。
“之后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就只剩下我还记得,我跟同行的人说起,她们说我是睡糊涂了,搞不清梦境与现实,明明她们当时也在。”
话音落下之际,山田凉抬起了头,似乎是试着从赤红的眸子中看懂些什么。
只可惜,那淡漠的眼眸中什么都没有,不见情感的波动。
——什么嘛。
这不是比她还要更像是怪人吗?
但有一说一,要是这种、那种怪人,还是算了。
山田凉看了看脚下的猫兽人,又在脑海中想了想当时目击的蝗虫男。
“是嘛...”
路德露出沉思的表情来,山田凉身上明明没有特异之处,要说就是情感模块有些怪异。
可她不被影响,不会被遮蔽有关于异常的认知。
不...
后藤独也是这样的。
最开始,作为假面骑士的路德,应该是同样不会被无关的普通人记住的。
但她可以,要说是有关人,最初那些接触也不够。
“不对...我理解的还不够多...”
路德本以为自己已经几乎摸清了认知干扰的判定与原理,可现在,现实却告诉他并非如此。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该回去了,不然的话时间就有些久了,我们一起回去怎么解释?”
路德不再思考。
“解释什么?”山田凉无所谓的说着。
“也是。”
但她的目光很快放到了被血染红的衣领上。
“这里要怎么处理?”
话落,路德只是随口擦过,便焕然一新。
万能力也能清洁,虽然很少有人将其用在这么“无聊”的用途上。
就像是别人都用念动力在战斗时,有人将其用在进被窝后远程关灯上,半夜渴了控制水自己进嘴那样。
...
...
当二人一起回去时,应该才只过去六七分钟。
路德没有落座,而是去了咖啡屋的洗手间,将脸洗了好几遍才出来。
回到座位时,脸上还有些水珠残留,几根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
“凉...”
虹夏这满是怨念的声音就像是恶鬼。
“你刚才...”
十分具有压迫感。
“是不是跟前辈商量...让他去当牛郎...”
山田凉面对可怕如斯的虹夏,不像是之前那样非人,鬓角有了冷汗的痕迹。
“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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