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通天
康纳德连连摆头,言辞坚决道:“不可能!世界政府怎么可能有如此不分是非的东西!鼯鼠中将,你被骗了!”
他指着剩余的CP9黑衣人以及盔甲护卫转了一圈,“这些摆明了是阻止我们营救天龙人的明党!”
此话一出,在场的香波地驻扎海军,尽数陷入了迷惑,实在是康纳德的气势太盛,语气太过坚决。
鼯鼠看了眼藤虎,硬着头皮解释,“他们出示过证件……”
“什么?可恶的多弗朗明哥!竟然杀人夺证,再派下属干部假装CP9,趁机绑架天龙人!好!好狠毒的手段!”
康纳德紧紧握拳,用智慧分析道:“我们海军都被他……算计了呀!”
说到这,他仿佛惊觉了什么,目光危险,后退半步,失了神般瞳孔不聚焦地盯向鼯鼠,“你们……不会也是多弗朗明哥手下明党假装的吧?”
鼯鼠使劲摆手,“绝对不是!”
他并非愚笨者,是泽法早期学生,海军典型的中立派。
此时情况极其危险,有藤虎这七武海的重力果实,如果对方真有不留活口的心思,他们可能一个都逃不掉。
为保证海军实力不受损,鼯鼠决定先和康纳德保持一致,回马林梵多再当面向战国大将报告。
但康纳德的神色明显不信任,好似一只看见凶兽的食草动物,警惕地一步步后退,退到藤虎身侧,“真的吗?”
“真的!”鼯鼠连连点头,掏出自己的军官证,指着照片的脸和自己对应。
“那你证明给我看。”康纳德忽而露齿一笑,指着黑衣人们说:“杀光他们。”
CP9余下成员,以及天龙人盔甲护卫,尽皆脚步虚浮,满脸恐惧,但一片无形重力压下,都匍匐在地,一动不能动。
这时,全身覆盖武装色的维尔戈,旧仇新恨叠加,强顶重力压制,弹跳暴起袭击,扑向康纳德后背锁喉。
“我们堂吉诃德家族没有这些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但人刚一跳起,便被一股更集中的强横重力,压头落下,像只大黑猩猩般四肢趴地,砸裂地面陷进坑。
鼯鼠呆了,望着康纳德和煦的笑容,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满嘴的血,“这……这不好吧?”
康纳德眼神陡厉,笑嘴骤转怒吼,“还说你不是明党!你们就是明党!藤虎!”
鼯鼠急了,“稍等!你听我解释……”
枪杆头颅的血液流淌,康纳德振枪抖血,摇头不听,“别狡辩了!藤虎!动……”
“啊!”鼯鼠突然大吼,举起武士长刀,向前一挥,“全体海兵听令!斩除明党!”
砰砰砰!
枪队列阵,对着匍匐的黑衣人们扫射开枪,三轮完毕,纷纷拔刀向前砍。
“你们怎敢,我们可是天龙……”
“不……不要!别过来啊!”
血液的猩红映入每个海兵的眼睛,非常不幸的,他们感到了快感。
或许因为他们是香波地的驻扎海军,时常能见到这些天龙人的贴身近狗。
而这些贴身近狗,总是颐指气使,仗着天龙人在身后,对任何人事都不屑一顾,随意打杀。
久积的怨气于此刻爆发,杀戮已然开始,天穹万里长屠的命星,好似洒照在他们每个人身上,覆盖了蒙蒙血色光晕。
屠杀直到走狗彻底无声才结束。
海兵们急促喘息着,心跳不知加速了多少倍,结束那刻,他们回头的方向已不是鼯鼠中将,而是赤睛的康纳德。
康纳德脱下了千疮百孔的风衣,露出肌肉精壮的上肢,走到鼯鼠中将面前,握住了鼯鼠的手,歉意说:“对不起鼯鼠兄,差点误会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没事。”鼯鼠已相当懵了,弄不清自己的立场该摆在哪个位置。
他只知道刚才不下令,他连带下属士兵,大概率被当做明党清理。
康纳德拍了拍胸膛:“我的风衣破了,能不能借我件正义大氅穿穿,免得接下来执行任务,有损海军的形象。”
鼯鼠随手就要脱掉自己的大氅,怔了怔说:“还有什么任务?”
康纳德摆手阻止,因为鼯鼠的身高足有两米五一,大氅长度足足到了脚踝,他才一米七八,披上了衣摆都得拖地。
“当然是抓捕多弗朗明哥,营救天龙人。”
这时,方才杀人的军官中,走来个体型和康纳德差不多的少校,脱下了正义大氅,替康纳德披上肩膀。
大氅一上身,康纳德只觉气质一下就上来了,站姿挺拔了许多,视野都开阔了。
鼯鼠皱眉不解,八字胡抖动说:“多弗朗明哥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康纳德摇头,昂首挺胸道:“此言差矣,他是假意逃跑,根据我多年的刑侦经验,多弗朗明哥为了转移资产,有八成的可能性……”
他遥遥指向不法地带,香波地1GR的方向,“藏身在人口拍卖场!”
话音落地,红眼的海兵们纷纷掉头,扬起了手中滴血的刀,聚视康纳德。
第72章 将明党连根拔起!
鼯鼠中将不想如此冒进,他觉得这些海兵是否有些不清醒,怎么一个个好像跃跃欲试的模样。
康纳德的言行好像能影响周围的人,是某种恶魔果实的能力吗?还是霸王色霸气的特殊性?
鼯鼠长叹一口气,压低声说:“我既然已经对天龙人护卫下了手,也算是上了贼船,就直话直说了。”
“这里的事我不会传出去,你给我拟份报告模板,我们对好细节再上交。再就是我必须劝你一句,海军里的事,事缓就能圆,做事不要太急。”
他不由想起了当年的西海奥哈拉屠魔令,原计划只是杀学者,奥哈拉普通民众已经上了逃生船。
但突然下令炮轰逃生船,杀死所有活口的中将,怪物赤犬。
康纳德没有回答,视线仍望着岛的那头,“明党在香波地群岛的势力错综复杂,今晚尽量清理吧,过了今天,再找机会就不容易了。”
说着他分贝突然拉高,“大家需要休息吗!”
呼吸粗重,清醒与偏激糅杂,海兵已沾染了鲜血,他们手中的刀面好像写了个‘屠’字,成了真正的屠刀。
鼯鼠喝令道:“想清楚再回答!”
他真的想直接致电马林梵多,让战国大将泽法大将赤犬中将黄猿中将过来,只要来一个人,他们的选择困境就能解决。
但拨通电话的距离,是此刻最遥远的距离。
“不需要!”第一声回应来自棕色眼睛布满血丝的波奇少校,他曾亲手帮天龙人抢过普通居民的妻子,并在大庭广众下公然枪杀了对方丈夫。
那怨恨的眼神,是他日夜的梦魇。
他遭受了太多谴责,被民众投以逃避嫌弃的目光,但他真的愿意享受那么做吗?泯灭良知并没那么轻松。
他也想维护正义,但正义早已模糊,成为了大氅装饰的字眼。
可看着康纳德大氅背后的‘正義’,那脱离了他波奇的后背,到了对方身上,好似变得铿锵有力,让人不觉冲动,冲动到想去燃烧的正义。
他再度吼道:“不需要!”
“不需要!”一声声接连响起,仿佛某种压抑的东西得以解放。
他们流着热汗,吐着舌头,攥紧双拳,回忆起了誓师台下新兵宣誓的那天,以纯粹的冲动呐喊。
康纳德笑了,他一笑星星就开始眨眼。
笑声很开心,并无戾气,甚至赤睛都退回澄澈的纯黑,因为打扫卫生本就是件开心的事,因为垃圾而生气就不值得了,只会徒添烦躁。
“兄弟们!启程!将明党连根拔起!”
康纳德走到被压趴的维尔戈面前,甩掉长枪上的两颗头颅。
大海忽起疾风,泡泡飞舞,正义大氅逆风摇摆。
手中长枪未加交流,Baby-5自动变身,转为一把弯刃大砍刀。
伴随康纳德蓄力挥下的双臂,砍向维尔与斜方肌连成一块,覆盖一层厚厚的哑光武装色的脖颈。
“康纳德!!!”维尔戈仿佛较劲般顶着重力双臂撑地,由趴着转为四肢跪撑,梗直充血的脖子嘶吼。
“你一刀砍不死我!”
铿锵脆响。
康纳德的刀刃砍破武装,砍进肌肉,血液滋滋涌,卡在颈椎骨中央。
“你说得对,那就再来一刀。”
没有停滞,手再起刀再落,大好头颅一滚落地。
终生未摘的墨镜掉进血泊,露出那一直被遮掩的斗鸡眼。
——
——
人口拍卖会场休息厅。
戴星形眼睛,魔术师打扮的拍卖主持人迪斯可,正焦急地向名流贵妇们解释。
“大家请别急别急,刚才的火灾是新来的服务员打翻了蜡烛,并不是敌人入侵,我们拍卖场在香波地诚信经营这么多年,安保问题一定有保障。”
“我们现已经将那服务员开除,并惩罚发配成奴隶,免费抽奖送给大家!”
迪斯可拍了拍手,两名安保人员推出一个大笼子,揭开幕布,露出笼子里仅穿三点式,戴斗牛面罩头盔的丰满女人。
会场内的抱怨安静了不少,大多贵妇们摇着扇子侧过头,她们显然没多少兴趣。
绅士们则勉为其难地从号码箱里取出号球,记下号码。
“多可怜的犯错女孩,哈哈,我们应该原谅她。”
“可不能这样说,犯了错就应该承担错误,做奴隶接受教育也是为了她好。”
谈笑声,主持人迪斯可摇动了大转盘,七彩的球在灯光轮盘中高速转动,整个休息厅像酒吧的舞池。
最后落下号码——118。
迪斯可大力鼓掌,“让我们有请118号幸运观众,上台领走他的奖品!”
兴奋的老绅士迎受欢呼站起。
嘭!
华丽的双开雕花大门轰隆打开,半面门板直直飞射进欢呼的会场,砸在老绅士挥手的上半身。
下一秒,摔倒一滩瘪掉的废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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