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书伤眼
“哈利……那件事情难道是真的?”金妮声音颤抖着问道。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面对众人的目光,哈利的表情再度纠结了起来,最后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低着脑袋不去和众人对视,灰溜溜地跑回了寝室。
这下子,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更加相信这个消息了,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悲伤之中。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其他教授也找到了麦格教授这里。
“米勒娃,那件事情是真的吗?!邓布利多快要死了?”从城堡外匆匆赶来的海格粗声粗气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慌。
和其他教授一样,本来还不怎么相信的海格先去了校长办公室,却发现之前的口令已经进不去了,他这才急哄哄地跑到了麦格教授这里。
麦格教授偏过头去,闷闷地回答道:“这件事还是由西弗勒斯来告诉你们吧……”
她和哈利一样,实在是不想对同事们撒谎,只能将这个任务抛给了斯内普。
其他人立刻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斯内普。
“是的,邓布利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本来他之前的伤势,依靠我的药剂和斐许的法术,还有些许治愈的希望,但之后他为了对付黑魔王,又加重了自身的伤势,即便是我和斐许也无能为力。”
“可、可是……阿不思前不久不是还好好的吗?”弗立维教授磕磕巴巴地反驳道。
“那是为了迷惑黑魔王。”斯内普冰冷的话语打碎了众人的希望,“之前乌姆里奇和狼人的袭击,其实也是为了确认邓布利多的情况,很显然,现在已经瞒不住了。”
“带我去见见阿不思,”斯拉格霍恩教授上前说道:“也许我能帮上忙。”
“没错,我也可以试着替阿不思治疗一下。”庞弗雷夫人也附和道。
实际上,当他们听到连斐许都没有办法后,其实已经没抱多大的希望了,也就是凭借着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才会想要试试的。
斯内普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可以,不过只有你们两个,人太多会打扰到他的。”
其他人虽然也很担心邓布利多的情况,但还是很老实地听从了斯内普的安排。
“我就在这里等着!”海格瓮声瓮气地说道,目光哀求地看向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你们能够带回来好消息的,对吗?”
两人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海格的问题,跟在斯内普的身后离开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其他人也都留了下来,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邓布利多的状况。
而特里劳妮教授在捣腾了一番手中的卡罗牌后,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刚刚给邓布利多占卜了一下,预言显示他会安然无恙的!”
只不过她的话根本没有人理会,或者说……听完了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大家的心更凉了。
反倒是麦格教授诧异地瞥了她两眼,有点儿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安慰其他人,还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
至于特里劳妮教授真的占卜出真相这种事,麦格教授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来喝点什么吧,红茶可以吗?”
麦格教授摇了摇脑袋,将这件事抛到一边,然后拿出了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摆放到了情绪低落的教授们面前。
……
校长办公室内,邓布利多和斐许正对面而坐,分食着桌上一个盒子里爬来爬去的蟑螂堆,而赫敏则在一旁啃着巧克力蛙,并对这两人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唔。”
邓布利多将一只蟑螂堆丢进嘴里,咬得嘎吱作响的同时,看向了门口。
“有人来了。”
他迅速站起身,将桌上的蟑螂堆收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随着邓布利多喝下魔药,他的皮肤就迅速变得枯黄了起来,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
接着,他又以和这副模样完全不符合的矫健身手,飞快地跑进了隔间的卧室,钻进了被窝里开始装死。
而斐许也跟着来到了床边,垂下脑袋,耷拉着耳朵,装出一副悲伤失落的模样。
(。_。)
演技不佳的赫敏则是绕到了里侧,同样垂下脑袋,用斐许的身体和自己的头发挡住脸上的表情。
三人装模作样地摆好造型后,斯内普也带着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
“阿不思!”庞弗雷夫人看到卧室里的场景,立马惊呼了出来。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多亏了一旁的斯拉格霍恩教授伸手扶住了她。
而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轻声安慰了庞弗雷夫人两句后,便面露悲伤地往邓布利多走了过去,以一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检查起了他的状况。
只不过随着检查的逐渐深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看样子,我的魔药还是瞒不过斯拉格霍恩教授啊……”斯内普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然后对着床上的邓布利多说道:“别演了,已经被发现了。”
还在一旁抹着眼泪的庞弗雷夫人:“诶?”
邓布利多睁开了眼,在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庞弗雷夫人惊诧的目光中,讪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而斐许的耳朵也瞬间竖了起来,并从兜里掏出一把蟑螂堆,递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庞弗雷夫人的面前。
(?ΦωΦ?)つ?
“霍拉斯、波比,来吃点儿东西,别生气了喵。”猫猫在递食物的同时果断地甩锅道:“斐许也不想骗你们的,都是阿不思的主意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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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凤凰挽歌
秘密这种东西,一旦知道的人多了,暴露的风险就会呈指数级上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是深切地了解并体会过这一点的。
所以为了能够让计划顺利进行,尽可能减少失败的几率,邓布利多其实最开始是连麦格教授他们都不告诉的。
只不过……
谁让斐许参与进来了呢?
其实他在拉猫猫入伙的时候,也就已经做好了让麦格教授和赫敏知道整个计划的心理准备,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庞弗雷夫人却绝对不在其中。
斯拉格霍恩教授还好说,毕竟他是知道魂器,并且还多少沾点关系的,邓布利多只要稍稍提一下魂器的事情,他就不好意思再表达不满。
可庞弗雷夫人就比较麻烦了,她不但是整个学校里,和邓布利多共事最久的人之一,而且当初圣芒戈想要招揽庞弗雷夫人,她也因为邓布利多的挽留继续待在了霍格沃茨。
“咳!波比,我这么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邓布利多低声下气地哄着庞弗雷夫人,并抽空向斯内普甩去了埋怨的眼神。
“他们说想要试试能不能治好你,我总不能拦着吧?”斯内普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之前我就提醒过了,你给的时间太紧了,利害的魔药大师还是能够看出破绽的。”
好在庞弗雷夫人也不是什么不知轻重的人,她刚刚的确因为受到邓布利多的欺骗而感到愤怒,但在冷静下来之后,也猜到他大概是有什么计划……毕竟邓布利多这人平时虽然有点儿疯疯癫癫的,可也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阿不思,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你用装死来欺骗所有人?”庞弗雷夫人问道。
其实不用邓布利多回答,她其实多少也猜到了原因,除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之外,还有谁需要他费这么多心思呢。
既然已经瞒不过去了,邓布利多也只能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庞弗雷夫人拉下水,也多亏当初他让哈利去取得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记忆,让邓布利多知道他是可以相信的。
“这件事,得从斐许二年级时,拿了一本黑色的日记本来找我说起……”
……
“情况怎么样了?庞弗雷夫人呢?”
当斯内普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回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时,一直盯着门口的海格第一个冲了上来,紧张地询问道。
斯拉格霍恩教授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阿不思的身上盘踞着两种强力且古老的黑魔法,单独一种我都很难解决,现在这种情况……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庞弗雷夫人正在照顾邓布利多,你们暂时还是别去打扰他了。”斯内普在一旁补充道。
主要是庞弗雷夫人的演技不太行,邓布利多担心她露出破绽,就干脆用这个借口让她避开了其他人的询问。
海格哀嚎了一声,将巨大的手掌覆盖在了脸上,泪水从他的指缝中流出,很快就沾湿了他的胡子和前襟,其他几个教授也都面露悲切,一时间办公室中只有海格的呜咽声。
斯拉格霍恩教授对欺骗同事这件事还是有些罪恶感的,他惭愧地扫了海格他们一眼,低声地说道:“抱歉,我先回去了……”然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也只是以为他在为没能治好邓布利多而自责,并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其他人怎么也想不到,包括庞弗雷夫人和麦格教授在内的几位同事,会联合着邓布利多,用“重伤濒死”这种事情来欺骗他们和霍格沃茨的全体学生,以及整个巫师界。
随着传言被霍格沃茨的师生所“证实”,邓布利多命不久矣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英格兰,并且还在向其他国家扩散。
《预言家日报》也一改去年的态度,拿出了大量的版面,长篇累牍地报道着邓布利多曾经做出的贡献。
这下大家更加肯定那个传言的真实性了,整个英格兰魔法界,都陷入一片悲伤之中。
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任教并担任校长多年,并且还在十多年前作为绝对的主力对抗过伏地魔,受过他恩惠的巫师不计其数。
就算是一些和他理念不合的纯血巫师,在得知邓布利多即将去世之后,也都往霍格沃茨寄来了慰问的信件和礼物。
更有人将前不久那次针对霍格沃茨的袭击和邓布利多联系了起来,他们认为邓布利多很有可能就在那个时候,为了保护学生受了无法治愈的重伤。
于是愤怒的人们开始往魔法部寄信,要求他们将参与袭击的乌姆里奇等人,以及主谋康奈利·福吉统统吊死。
就在这样的纷纷扰扰中,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完成了他们的期末考试,并在等待考试成绩的过程中,迎来了邓布利多的死讯。
接着,霍格沃茨举办了一场极为隆重的葬礼,除了霍格沃茨的全体师生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巫师从各地赶来,参加邓布利多的葬礼,就连马克西姆女士也乘坐着她的那辆马车,由巨大的神符马们拉着飞到了霍格沃茨。
魔法部自然也是有人过来的,被伏地魔控制了的皮尔斯·辛尼克斯亲自到场,并且向麦格教授请求能够瞻仰一下邓布利多的遗容。
麦格教授知道他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替伏地魔确认一下邓布利多的尸体。
不过,麦格教授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因为斐许早就从闪闪那里问出了当初小巴蒂是如何被老巴蒂给换出阿兹卡班的。
这一次邓布利多诈死,也用上了同样的方法,他们找到了一个真正命不久矣的老巫师,在征求了他的同意后,给他喂下了混有邓布利多头发的复方汤剂。
辛尼克斯在“瞻仰”完“邓布利多”的遗体后,便满意地带着手下前往黑湖边落座。
随着黑湖旁的位置渐渐被坐满,葬礼开始了。
黑湖中传来了鱼人们的歌声,他们用着一种奇怪的、除了斐许外其他人都听不懂的语言在婉转歌唱,歌声并不刺耳难听,却听得人汗毛倒竖。
紧跟着,一直站在斐许肩上的福克斯高高地仰起脑袋,配合着鱼人们的旋律,也发出了好听但却悲伤的歌声。
只不过在斐许的耳朵里,福克斯的歌声就一点儿也不哀伤了,因为凤凰口中的歌词是——
“阿不思·邓布利多是个大傻瓜~为什么我要唱这种无聊的歌~好麻烦!好麻烦!好麻烦!”
斐许努力地绷着个脸,身后的尾巴不停地甩动着,强迫自己不要去跟着福克斯一起唱。
终于,当双眼红肿、泪眼婆娑的海格将被缀满金星的紫色天鹅绒包裹着的遗体抱到最前方的大理石桌子上后,鱼人们的歌声便结束了,福克斯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一个头发浓密、穿一身朴素黑袍子的小个子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站在邓布利多的遗体前,开始念诵令斐许昏昏欲睡的悼文,只不过为了不露出破绽,猫猫仍然努力地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好不容易等到悼文念完,小个子男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斐许就看到耀眼的白色火焰从“邓布利多”的遗体和那张桌子周围蹿了出来:火苗越蹿越高,遮挡住了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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