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酒瓶
女鼠皮人毫不犹豫地滑进了两条管道之间的空隙,跑得无影无踪。
他看了看那条空隙,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默默地手脚并用爬向管道上方。
不得不说,路明非的这幅躯体发育得很不错,手长脚长而且肌肉发育很平衡,难怪能通过一开始的筛选。
每个战团的新兵选拔方式各有不同,有的是划分一块区域,所有人都可以进去大乱斗,活下来的一定数量的人都是新兵候选人。
有的则是由征兵星球的星球总督负责初步的筛选,筛选出来的人再进行下一轮的选拔。
而赤红之星战团征兵的方式则是两者的结合,再加上一些特色的项目。
子弹从他的身后射了过来,又从他的耳边和头顶擦过。
间或有几颗击中了楚子航的背部,也被甲壳甲挡下。
陈旧的甲壳甲依然忠实地保护着忠诚的战士,弹头附带的动能撞击着他的肌肉,但杀伤力已经不值一提。
不过,甲壳甲也有它保护不到的抵挡。
一颗小口径子弹飘出一条诡异的弹道,钻进了楚子航的手臂里。
血花立刻飙了出来,他握枪的手下意识地松开,又在坚强的意志下重新握紧。
楚子航没有停下,甚至都没有看伤口一眼,继续朝着管道上面攀爬,终于赶在暴徒们合围之前翻到了另一边。
居高临下的位置给了他最好的视野,纵横交错的管道是给了他最好的掩护。
楚子航试着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手,钻心的疼痛让他知道,这不是意志能克服的伤势。
如果再用这只手继续使用双管霰弹枪,恐怕打完这场战斗就残疾了。
虽然可以通过躲藏的方式度过剩下的几天,但他不能接受这种羞耻的结果。
梦神之沙的数量是有限的,战团长将宝贵的机会都用在他的身上,他怎么能这样浪费?
一只手,也同样可以开枪。
楚子航蹲在管道后面,用右手拿起激光枪架在上面。
他一抬头,立刻又是一串子弹射了过来。
不过,暴徒们的火药武器自然无法和激光枪相比,在中途就被管道、线缆、仪表盘之类的障碍物挡掉了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也被楚子航缩头躲了过去。
看清楚了敌人的走位,他立刻抬头,一道激光撂倒了一个拿着栓动式步枪的暴徒。
这种老式枪械杀伤力和效率都很一般,但精度还不错,刚刚射中楚子航的那发子弹应该就是出自它的枪口。
他呼出一口气,虽然没有用那只手,但肌肉牵扯之下还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感。
而且,他也是第一次独自在弱势的情况下面对这么多敌人。
路明非倒下的时候楚子航也要面对猛鬼众的强势追杀,但那个时候他的身边有芬格尔和坂井明菜这两个性格迥异,但同样值得信赖的战友。
而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一群不帮倒忙都不错的鼠皮人。
危机和压力之下,楚子航似乎明白了梦境试炼的另一个意义。
在现实世界中,他们执行的都是关键性任务,路明非不可能放手不管。
但如果他一直带队,那他们永远都无法感受到真正的压力。
因为在那位战士的面前,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
但这种模式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战团的骨干们需要成长,尤其是他这个副团长。
而梦境试炼,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无数年工业废水蒸发成的空气让他的气管像倒了辣椒水一样灼烧。
但他的心反而完全地冷了下去,危险的光芒在楚子航的眼神中跳动。
“让我看看,你们要死多少人才会知道恐惧。”
他的手伸向裤子里,额头的恐虐烙印正散发着赤红的微光。
第274章 没有可以原谅的背叛
黑牙悄悄放慢了自己的步子。
当他是傻的吗?
那小子拿的可是激光枪啊,但凡会用枪的都能百发百中。
而且他穿的还是甲壳甲,还是很旧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是继承来的,还是从别的地方搞来的。
但只要能搞到这种东西的,那都是个顶个的狠角色。
毕竟那些偶然流落到底巢来的星界军,除了特别倒楣的以外,无比留下了一个个令人闻风丧当的传说。
黑牙就听说过一个穿着皮草大衣的星界军,用热熔枪把底巢烧了个底朝天,连下来想要猎杀他的猎爵都被融化了好几个。
他可不想成为别人传奇事迹的垫脚石。
不过,不上也是不可能的,臭脚那家伙在后面盯着呢。
要是黑牙敢往后退,马上就是一颗子弹赏过来了。
上又不敢上,退又不能退,只能撤退式前进维持一下自己的安全位置这样子。
正在感叹人生艰难的他突然哆嗦了一下,因为那个拿激光枪的小子又冒头了。
黑牙都不敢抬枪瞄准,生怕被列为了第一击杀目标。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枪法准得不像话的小子扬起了手臂。
拳头大小的圆柱形物体从天而降,落在了暴徒们的中间。
“手雷!”
黑牙惊恐地大叫,然后一把拉倒了前面的同伙,让他挡在自己的身上。
帝国制式军用高能炸药被雷管引爆,冲击波粉碎了包裹着它的金属带和陶瓷外壳。
成千上万的金属流和陶瓷碎片含苞怒放,将周围的暴徒都笼罩在死亡之花中。
很多人都知道星际战士的强大,而只有很少人才知道星界军才是对抗人类之敌的主要力量。
消灭星球叛军这种小活只是偶尔为之,用激光枪集射和超重型坦克的巨炮将异形和异端蒸发才是星界军的主要工作。
而被设计出来对抗那些牛鬼蛇神的破片手雷,在对抗这些连护甲都没有的暴徒时,又会是怎样的场面呢?
答案是,惨不忍睹。
爆炸中心的周围几乎变成了某种猎食者的捕食现场。
它抱着某种残忍的爱好将猎物的血肉一点点撕扯下来,然后抛洒。
却又不肯直接将他们死得干净,漫无规律的留下一些组织的残片。
所幸这些暴徒在碎片钉进他们的大脑或心脏时立刻就死了,并没有遭受和场面同等的痛苦。
而机智地拉同伙当挡箭牌的黑牙也没能幸免,他没被挡住的下半身被陶瓷碎片搅了个稀烂,什么都没留下。
十二具尸体。
楚子航快速目测了一下,然后扣下扳机。
现在十三个了。
他的左半边脸被鲜血沾满,白色的牙根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一颗子弹从后牙膛的位置穿过,带走了他的两颗牙齿和一块脸皮。
血腥的味道从鼻孔里吸入,甚至盖住了空气污染物的味道。
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现在看上去就像某个实验失败的变种人一样。
臭脚阴狠的目光和楚子航远远对视,几秒钟后就败下阵来。
“今天算我栽了,走。”
他招呼手下准备撤退。
“把锤子和火留下。”
楚子航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音节都会流下一道鲜血。
人群之中,铁匠和他的女儿瑟瑟发抖。
“我要是不留呢?”
臭脚啐了一口说道。
在底巢混,一要实力二要面子。
要是他大败而归还把投靠的人交出去,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不说别的,手下那几个平时就比较跳的小弟肯定会有异心。
“那你就去死吧。”
当说到“那”字时候,楚子航已经扣下了扳机。
激光穿过重重阻碍,射断了臭鱼的小腿。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这些暴徒,刚刚的对话只是为了寻找射击角度而已。
只是,无论楚子航怎么寻找,也找不到能直接击杀暴徒头目的角度,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破坏对方的行动能力了。
“野兽,杀光他们。”
楚子航用滴着血的脸看向老鼠皮人。
野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感受到了那目光中比巢都的穹顶更沉重的意志。
如果他们不按照那个意志去做,将会面对和那些暴徒一样的天崩地裂。
“族人们,保护我们的朋友和财产。”
老鼠皮人用沙哑的嗓子嘶吼道。
原本瑟缩着躲藏的鼠皮人们又冒了出来,用他们简陋的武器朝着暴徒们开火或投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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