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走的酒瓶
楚子航问道。
他发现路明非的表情不太对劲。
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长者,他和无数牛鬼蛇神战斗过,甚至手撕过一个奸奇大魔。
所以,在面对那个自称路鸣泽的存在时,路明非没有过激的反应。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压力,此刻,他的背后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拿好武器,准备战斗。”
路明非低声说道。
恶魔的话自然不可信,但做好战斗准备总是没错的。
“出了什么事?”
楚子航并不理解,但出于信任,还是握住了剑柄。
“怎么把剑拿出来了?还是真剑,太危险了。你妈也不管管你。”
楚天骄从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头。
既然和自己无关,那就只能是和车里另外两个人有关。
楚子航可能也有问题,但直觉告诉路明非,不是他。
那就只能是这个一脸落魄的司机爸爸了。
“楚天骄,你可能有麻烦了。”
他实在喊不出爸爸两个字,只能直呼姓名。
“我能有什么麻烦?我一天天与人为善的。”
楚天骄没有在意路明非的失礼,满不在乎地说道。
下一刻,他猛踩了一脚刹车。
路明非微丝未动,楚子航往前一扑,也被他结实的手臂拦了下来。
“不对劲。”
楚天骄喃喃自语。
刚刚那个油腻啰嗦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他面容严肃,连眼角的皱纹都像钢丝一样紧绷着。
“你们两个,系好安全带,不要朝窗外看。”
楚天骄前脚说完,后脚就是一脚油门到底。
百公里加速5.5秒的迈巴赫,很快就飙到了120km/h。
车外的景色连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残影,晕车的人看一眼就能吐自己一身。
就在这时,已经静音的车载电台又响了起来。
低低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宏大庄严又奇谲诡异,慢慢地将他们包裹,就像把他们包在一口青铜古钟里。
楚子航看向后视镜里他的父亲,男人的脸上粗壮的青色血管突出表面,就像感受到危险想要逃出洞穴的小蛇。
“到底怎么了?”
他忍不住问道。
路明非知道,男人也知道,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别问,儿子,别问。我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就会为了让你不知道。”
楚天骄几乎哀求地说道。
然而,这句话却点燃了楚子航积累多年的怒火。
你什么都知道,什么也不告诉我。
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我过得好不好不由你说了算!
他正准备质问,车外却传来了敲车窗的声音。
谁啊!这种时候。
一向不喜欢发脾气的楚子航也忍不住迁怒。
“冷静下来,兄弟。”
路明非突然开口。
他那淡定从容的态度像一块寒冰,冻灭了楚子航心里的无明业火。
然后,他就发现了事情不对。
无人的高桥上,怎么会有人敲一辆120km/h的迈巴赫的车窗。
“坐稳了!”
楚天骄咬着牙,又踩了一脚油门。
迈巴赫很快加速到了160km/h,在这种交警看到就高血压的车速下,敲击声消失了。
就在楚子航以为已经摆脱的时候,敲击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还有人形的黑影在车窗外若隐若现。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有的高、有的矮、有的瘦、有的胖。
但楚子航就是有种感觉,他们都是一样的。
银白色的刺眼光芒从四面八方照进迈巴赫,把父子俩的脸都照得惨白。
恐惧擭住了他的心脏,就算在别人眼里再怎么优秀,他其实也只是个内向的未成年罢了。
就在这种时候,楚子航却下意识地看向了路明非。
这个总是格格不入,还有点老气横秋的人,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会不会也感到害怕呢?
当然不会。
楚子航只看到一张沉静的脸,银白色的光芒照在他头上就像在给他加冕一样。
“不要让恐惧控制你,兄弟。”
路明非看着他说道,就像他训诫那些战团新兵一样。
星际战士并非不会感到恐惧,他们只是比凡人更加坚定。
“那些是什么?鬼魂吗?”
楚子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依然颤抖。
“我不知道,兄弟。但那不重要。”
路明非摇摇头。
“不重要?”
他简直无法相信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那么诡异的东西,路明非居然说不重要。
“不知道是什么,你就不敢挥剑吗?”
路明非盯着楚子航的眼睛。
就算是凡人,也应该拥有基本的勇气。
他等待着楚子航的回答,并以此评估是否还有资格做他的兄弟。
“我,我不知道。”
楚子航低下头,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
“没关系,兄弟,我会冲在你的前面。”
路明非安慰道。
这个答案并不优秀,但也算合格。
“好。”
楚子航点点头,呼吸渐渐恢复正常。
“你有一个好朋友,儿子。”
楚天骄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感到有些失落,因为安慰儿子的不是他这个父亲。
但他也感到欣慰,因为就算他不在了,楚子航也不会没有引路的人。
声音更加密集起来,敲门的声音变成了刮玻璃的声音,令人恶心又烦躁。
但路明非依然保持冷静,并从中得到了额外的信息。
不管那些东西是什么,它们已经打算进来了。
“抓紧了。”
楚天骄再次大叫,然后从车门的格子里拔出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不,那不是伞,是一把插在漆黑刀鞘里的无镡打刀。
楚子航曾经看过一本介绍日本刀的书,上面说工匠只会在两种刀上不加刀镡。
一种是日本“废刀令”后,为了逃避禁令而打造的杖刀等。
一种是供奉在神社里,不用来实战的御神刀。
而用鲨鱼皮做的名贵刀鞘说明,这大概率就是一把御神刀,一件工艺品。
但就算是一件工艺品,它也是一把刀具,一个司机为什么会在老板的车里放这种东西?
楚子航不知道怎么解释,而司机本人现在也没有时间解释。
楚天骄拔出刀身,光滑的刃面反射着银白光芒,清澈如水。
无论从艺术还是实战的角度来说,这都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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