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如果说,直子姐这些天就好像一只美天鹅非要把自己化妆成一只丑小鸭。泉小姐这几日就是一只处于求偶期的花枝招展的孔雀。
摆出这副样子,是因为什么呢,总不会是喜欢自己罢哈哈……哈——哈。
夏至琢磨着可能性,想出一个似乎很对,但又哪哪不对劲的缘由。他先是心理忍不住笑起来,只可惜还没笑几声,就突兀中止。
似乎,好像,也许……还真的很可能是这样子。
否则还会是什么原因呢?夏至前生是英年早逝了些,但也是有那么一段感情经历。
他还不至于将眼下这样明显的状态给搞混。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呢。
夏至心惊然跳起,稍稍侧过脸看向那边正坐在自己一边的泉小姐。
她还在盯着自己,极洁净的玻璃一样的瞳仁映着屋子里折射进的阳光,让泉小姐的眼瞳与她自己都更美了几分。
或者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夏至皱眉沉思,自己同泉小姐的初次是在直子姐咖啡店的偶遇。
那时距离现在不过几个月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泉用这样视线看着自己的呢?
苦思冥想,只是,想不出来。
就在几天前,夏至还觉得一切正常。
似乎也没有经历什么事情:寻泉小姐借资料,她工作受挫来直子姐家被自己安慰,她知晓自己夏目卡夫卡的身份,两人一起去签售会……
一切都很普通嘛,并没有什么很关键的节点。
所有事情都是徐徐渐进的平和日常,哪起过什么波澜,这样的生活会酝酿出她瞳底那样灼热的无形之火吗?
夏至一贯的想法告诉他不可能,但此刻切切实实的与她对视,她眼眸里颤动的火焰却是实际存在。
“先生,怎么一直看着我呢,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独处时,泉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此刻被夏至盯着,一面信心满满的对视,一面忍不住起了疑惑。
她出声询问,说着还忍不住用指尖轻触脸容,似是想查看上面哪里起了污迹。
夏至如梦惊醒,连连摆手:“没事情的,刚刚只是……感觉泉小姐正看着我。”
“是呢,刚刚的确在看着夏至先生呢。”泉直截了当的说。
“啊,我就说……啊?”下意识想着泉小姐会否认的夏至完全没相当泉会这样干脆的承认,呆着脸迷茫的看着一副平和模样的泉。
“不愧是先生呢,注意力这样哈利,刚刚我确实一直在看着您。”泉小姐肆无忌惮的回应,言语坦然的简直好像在说今天吃了多少个面包。
可是……为什么呢?
夏至心情复杂,差点脱口而出新的追问,不过还是被他抑制下。
他有一种预感,此刻继续追问,泉小姐依旧会继续“诚实”的回答。等一切都被掀开,可就不好收场了。
还是暂且维持稳定罢。
直子姐是自己的监护人兼长辈,泉小姐又是直子姐的好姐妹,如果什么话都给扯开,那可就太尴尬了。
何况,两人这关系也相当于是亲人了,那样岂不是很背德……
不对,自己和直子姐没血缘关系呀。
别说自己和泉小姐有关系了,就是自己同直子姐之间有关系,唯一不道德的也只是自己年龄问题。
夏至突兀想到什么,心里起了莫名一阵风暴。刚刚在他心中游走的怪绪也许唰唰的飞快散去。
一种莫名悸动突兀起来,足够同泉小姐展现出的热诚对应,却不是对她。
直子姐……
他脑子里突然闪出这女人的脸,这样想通,是不是,自己同她也……
“先生,先生。”泉小姐的呼唤将夏至从沉思里唤醒。
“刚刚怎么先生又愣神了。”泉用很温润清雅的姿态轻声询问。
“啊,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个极好的句子。”
“是吗。”泉眼里闪着莫名光彩。
“嗯,是的。”夏至继续的搪塞。
刚刚真是奇怪,怎么突然想起直子姐了。自己是同直子相处了很久,现在也因为她一时的冷淡而患得患失,但自己总不可能喜欢上她罢。
要知道,就算两人没任何关系,相处模式可是一直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状态呀。
正常交流还好,要是成了恋人,岂不是太奇怪。
莫名其妙的,夏至脑子里闪过一片古怪场景:直子姐抱着自己先是如良母一样唱了好一通安眠曲,又好像贤妻……
呸,太怪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
泉坐在一旁,瞳仁里色彩愈加深沉。
“对了,先生今天也工作许久了,已经很累了罢。”
“还可以继续忙一会儿。”夏至摆摆手。
“真的吗,不行呀。一直工作对身体也不好呢。歇息一会儿罢。”泉却是仍然自顾自的说话:“书房没有枕头,先生先枕着我的膝盖歇一会儿罢。”
“欸。”夏至傻了眼。
而泉已经站起来,将他拉近。
她用很快的速度,带他到书房沙发旁,坐下。
夏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经过一片天旋地转,枕在一片细腻柔软的“枕头”上。
“歇一会儿罢,先生。”说着,泉伸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态度将他的眼睛闭合。
接下来,传过来的,就是眉宇间被手指用很娴熟技艺摩挲的触感。
酥麻的感觉自接触处一途蔓延,夏至原本紧绷起来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放松下去。
最开始,被泉小姐一把拉起来,他还有那么一丝慌乱,怀疑这位一向刚正不阿的冷美人想整成什么危险游戏。
好在眼下经历的也只是之前体验过的膝枕按摩而已。冷美人按的很小心,她软软的大腿枕着也很舒服,一种飘飘然的轻松一下子扬起,让夏至突兀起了疲倦感。
困意劈头盖脸的压来,几乎让人心里空洞洞。脑袋的运转慢慢放缓速度,像列车进站一样停下,很快就什么都考虑不成了。
被她将脸捧在怀里,泉小姐的身体散发着香味,极亲切的香味儿,夏至轻吸轻吐,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在神志彻底的模糊前,他隐隐听见一声“啊呀”的轻叫。
醒来时,自己依旧在泉小姐的怀里。
“啊。”他发出一声叹息,感受着身体因久久休息而带来的酸胀与麻木感。
“实在是,麻烦泉小姐了。”他很真切的感谢她的膝枕。
休息前他都没察觉到,原来身体已经很疲倦。
“小事情罢了。我还要感谢先生。”泉小姐轻轻一笑。
“欸。”夏至迷茫出声。
“啊,没什么事。我们快出去罢。”泉捂住嘴,一副什么都没说的表情,她的嘴唇似乎格外湿润。
真是奇怪。夏至疑惑抬头,又擦擦脸,怎么感觉脸侧湿漉漉的。
同泉小姐走出书房。
直子姐正在客厅阅读一本时尚杂志,听见两人脚步声,急切抬头,又故作埋怨的说:“怎么下午又忙了这样久。”
“先生的新书需要翻译嘛。”泉小姐抢先夏至一步解释。
“这样。”直子点头,又突兀问了个新问题:“泉怎么一副很开心模样。”
“有吗?”泉摸摸脸,见着似乎的确如此,遂补充了缘故:“今天一个好友家的母猫生了许多小猫,请我起了个名字。也许是因为当了次教母才这样开心罢。”
“哦?什么名字呢?”
“没了顶层。”泉不假思索。
“古怪的名字。”
“猫的名字都是这样。”泉摇摇手。
第123章 “缺乏深度”
「哼,我懒得和你说话,你不配听。」
星野站在书店外,捧着手机和另一边屏幕的人结束对骂。
放下手机,他心里依旧是一阵阵愤恨不平:这些人真是可恶,靠着一些断章取义,就开始对卡夫卡老师肆意的诋毁。
在这帮人言语中,卡夫卡老师都快要被塑造成一个江郎才尽,中道崩殂的作家典范了。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师现在不过才出道四个月多。
且不论那部《地下室手记》的实际质量,就算这本书水平比如老师此前作品高,这样短时间,这样高产,怎么也和中道崩殂沾不上边。
就算那本书质量下滑,那也只是阶段内作品的正常上下浮动罢了。
才四个月,老师已经创作出两部中长篇小说,三篇短篇小说。卡夫卡可是才十五岁!莫说到灵感枯竭期,就是到创作黄金期都距离好几十年。
星野实在觉得自己对线的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故意站在对面发表一些可笑言论,供人逗笑。
可惜,等星野把这帮人的过往言论一番,他们的话还真不是装的。
唉,也许不应该和这帮人对线的,这样整的自己这样的卡夫卡老师书粉也很掉价。思索着,星野忍不住露出嫌恶表情。
有种和一个咖喱飞饼国人赤手空拳的打一架的怪异:赢了普普通通,甚至身上手上指不定还会被那咖喱国人不知蹭上什么怪玩意的手碰到。
要是输了更是丢脸,不仅连咖喱飞饼人都不如,还被左手右手碰了碰。
即便是平手,那也是水平达到同咖喱飞饼人一个水平。
当战斗的对象很掉价,不论结果是什么,似乎都丢脸至极。
摆出一副怪表情的星野继续站在书屋前,一面等待书屋开门,《地下室手记》开启发售,一面对刚刚的对线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