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如急躁的兔子一样,又如十二点舞会即将结束,急着乘坐南瓜马车逃走的仙度瑞拉一样。
直子唰地从夏至怀里挣脱,与他隔开一条不近的距离。
“泉也回来了。”直子故作镇定,为了掩饰心里情绪,甚至先一步发难:“怎么回来的如夏至这孩子一样,也是这样的晚。”
泉的视线泛着古怪,冷眼瞥看了她一下,马上又转移到夏至身上:“我就是与先生一起出门的呀。”
是这样呀。
直子恍然大悟。刚刚是泉和夏至一起去的外面,也就是说,刚刚选礼物时他们也一直在一起……
一股酸涩又涌上来,泛在她心底,几乎要使直子发怒。
但是,被她硬生生的阻断。
凭什么不悦呢?夏至想要送自己礼物,寻个人一起参考,在正常不过。
何况,自己是他的监护人,又不是什么恋人情人,从什么角度,用什么理由有资格说三道四?
最最重要的,十二点已经过去。
仙度瑞拉美丽的衣服变成仆役们灰扑扑的破旧衣物,自己刚刚外露的勇气也要被虚幻的假面给取代。
“啊,原来是这样,快合上门进来吧。”直子将礼物高高捧着,将他们从玄关处带回客厅。
夏至与泉舒舒服服的瘫在沙发上,一副极舒畅模样,今天两人毫无疑问是累的不清。
直子低垂着眼,沏上一壶茶,将杯盏放到两人对面,一面见着他们休息,一面继续自己的心乱。
她很烦躁。泉跟着夏至一起去选礼物,并没有冲淡她心里对夏至刚刚升腾起的强烈兴趣。
反而让直子心中填进一股很庞大的暴怒——对着自己的好友佐仓泉。
为什么,自己要这样一直克制,而泉却能肆无忌惮的和他亲近呢?
她也不想一直带着这副凶巴巴的假面具呀!她想像很早很早之前一样温柔是待他,想要笑盈盈的陪着他,想要与他接近。
可实际上,自己却只能想一个唠叨又讨厌的阿嬷一样想方设法冷却两人关系。甚至主动降低他对自己的好感。
现在,他和泉有接触,自己还只能看着,为了铲除心里背德的想法,甚至要主动的有一些推动。
呵呵呵……将自己挚爱的人往那个家伙那边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
像是心里被三个铁箍给钳住一样,如针刺样的剧痛要把她给撕成两半。
直子低垂的眼垂的更深,不与沙发上两人视线撞一起,借此来掩盖心底情绪。
不,不能这样想。
泉对夏至的感情,与自己对夏至的感情不同的。泉对夏至不过是对名作家的崇拜。而自己,却是对他恋人似的的喜爱。
泉的感情正当而平常,而自己……罪恶又无耻。
还是继续的压制吧。
已经快要成功了,只要忍耐一会儿,只要再忍耐一会儿,等突破临界点,一切都会变好起来的。
直子闭上眼,心中对自己重复数句,总算是让她心情平复。
“对了,直子。前日翻出来的黄油放到哪里了呀。”泉突然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啊,什么。”直子如梦惊醒的睁开眼,胡乱说些呓语才反应回来友人泉询问的是何,遂出声补充:“那个黄油呀,就在厨房柜子里储放。还要继续放置几天,口感才能更好。”
“这样呀。”泉点点头:“一直等待最好的风味的确很好,但是,如果放置的太久,以至于进了别人肚皮可不太好。”
“什么?。”泉后半句说的声音很小,以至于直子没有听清。
“没什么。”
第120章 如如不动
「从目前暴露出来的片段来看,夏目卡夫卡已经彻底堕落了。」
「可惜可惜,这样迅速就泯然众人。不知道写这本书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起《洛丽塔》时期那个才华横溢的自己。」
「故作深度的文字,无聊的内容,不过是对些二三流作家的蹩脚模仿罢了。」
「楼上你们疯了吗,这只是泄露出这样一点点内容,就快将这部《地下室》踩成一文不值。」
「没错,还有那个二三流作家论实在搞笑,卡夫卡老师模仿的明显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位巨匠到你们口中变成二三流作者呢?」
「请脑残粉们不要乱蹭,陀翁的水平当然很高,但你们那个卡夫卡与陀翁仅有的共同点怕是只有都是人这一项。就现在这个烂玩意都敢蹭,请先找个水潭照照脸。」
「不错,见微知著,如今片段里卡夫卡连他勉强出彩的文字都没有把握好,难道还能指望他写出突破。我的建议是,卡夫卡的读者去吃点好的……
如今网络上的舆论极不妙,不知道是那个环节出了内鬼,竟然将那部极具突破性的杰作《地下室手记》给泄露出去。
更糟糕的是,泄露内容只是其中的只言片语。由于卡夫卡老师选用的技巧,只看零散截面的话,很容易被人断章取义将缺点无限扩大。
而这本书最恐怖的内涵,却是在层层铺垫之后爆发,根本就不在被泄露内容之中。
中村远沉着脸,催促自己的几个下属:“那个合作印刷厂有给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给出解释吗?”
“厂方回应是有一个员工被人收买,将那些东西偷偷拍摄并贩卖出去。”有人低声回答。
“它妈的!连一个简简单单的印刷都做出如此大的纰漏,他们这群蠢才废物,无能的被海带绑着眼睛的猪!”勃然大怒的中村编辑怒吼起来。
被他叫过来的众人都因此而瑟瑟发抖。
“总编先生,接下来我们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有人询问。
中村远沉思片刻,叹气出声:“接下来的行动也许会对《地下室手记》有一段很长时间的影响。”
“我有两个方案:适当的继续泄露一些内容,加上与各个社群的合作平复目前被带起的节奏。”
“另一个是,对现在不管不顾。一切等这本书正式放出后,用实际对眼下满天飞的讯息反驳。”
众人听着中村总编的计划,都沉思起来。
两个方案各有利弊。
第一方案,的确能对眼下风波起极好的抑制效果。但是,在舆论场上,有一种倾向是:官方否定的就是事实。
他们不可能将全书都放出,只可能继续放出一些片段,加上利用自己与友好平台来进行辟谣逆转。
但这样带着官方出声的行动,在许多人眼中将带着另一种意味——做贼心虚。
在这样情况下,就是在明面上,他们能够将节奏给压下,实际上的暗流依旧存在,时刻准备倒戈。
而第二方案,就是彻底放下解释。
不管不顾不听不动,一切等下周的新书发布。
《地下室手记》绝对是一本好书,任何读懂的人都愿意将会觉得将这书放在无论多高的地位都不为过。
等这本书真的进入众人视野,它的质量当然可以让如今流行的一切指责变得可靠。
可问题是,很多现在无脑发出恶评的人根本就不会看书。他们现在嘴上说的是什么「深度」「哲学」「质量」,可这之中的许多人看最多的还是那些成人杂志里三流艳俗的色欲故事。
中村远不觉得这些人看的懂《地下室手记》,正如他深信这些人不会真实的翻看任何一本如《地下室手记》类似的书。
在网络上随意套一层智慧又知识渊博的皮就够了,凭什么要求他们真的看书?
这些人只是喜欢用一些蹩口作者的小众内容来抬高自己与众不同的人格罢了,又不是真的喜欢阅读。
等到时候卡夫卡老师新作凭靠质量征服真正读者,这帮顺我者理性思考,逆我者庸俗大众的网络大师真的会改口吗?
中村远对此持悲观态度,恐怕到时会出现一片奇景:环现实差评区。
第二种做法,是轻松,也的确很舒畅。但又对舆论似乎没一点影响。
选择哪个呢?中村远与其他编辑们都很纠结。
沉默良久。
最终,他眼中泛过坚定,拍板喊道:“好了,不用想了。这要紧事根本上来说其实不应由我们来决定。”
众人疑惑的看过来,中村远坚定的喊:“卡夫卡老师才是这本书的主人。”
“我决心与卡夫卡老师联络,由他来选择方案。而之后,我们就紧随老师的脚步。”
“这纰漏是由我们的监管不周而起,我们没有资格选择方案,但必须坚持并不惜一切的弥补过错。”
见着老大这样说,办公室里众人也纷纷点头。
中村远给夏目卡夫卡打去电话,开启紧张的等待。
“喂?您好。”
夏至将手里的稿件放在一边,接通电话。
他正忙于将自的新作《地下室手记》翻译为另一语言。从沉浸于文字世界骤然被电话打断的体验绝对不妙,也因此他回应的声音带了些生硬。
“卡夫卡老师,近期网络上的节奏您有看吗?”
电话那端传来自己桃源社的合作编辑——中村远的声音。
“节奏?”
夏至有点错愕。
自之前的《洛丽塔》事件后,他已经蛮久没有关注网络上讯息了。
没有必要,何况看了也多是心烦。互联网上实在太多戾气,加上总有些人喜欢各样招摇,实在没什么意思。
刚写出《洛丽塔》时的他,心理还只是一个素人,当时可是因为各样舆论一度郁郁。
现在的夏至倒是已经看开——何必在意那些,何必看那些,自顾自的写就好。
因着这些,此刻听到编辑口中说出什么「节奏」之类的玩意,夏至一丁点不知,处于完全的茫然。
“不错,就是您新作《地下室手记》,因为我们的计划不周,有一些内容被泄露出去,而现在,有许多的人借着那些只言片语,断章取义的试图抹黑您。”
中村远很连贯的说了一大通,他说的急切,连隔着手机的夏至都能听出他的急躁。
不过,作为正主的夏至却是依旧淡定:“您是说,我的书被泄露一部分。”
“没错。”
“有人借助已泄露部分抹黑——不会是说《地下室手记》写的很差?”
“是的。”
“哈哈哈。”夏至突然笑起来,对面则是一片噤声,似乎没相当他这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