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快到签售会了,过两日也许会很忙,那时候可能没有时间。那不如就早一点,今天下午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的。”泉欣喜的嚷了一句,立马要掏手机去联系她早寻好的餐厅订一个房间。
不过,被夏至伸手给勾住手。
“那样的话,我们晚上可就不能在直子姐家用餐了,要和她说一下的吧……”他对着泉小姐说。
“嗯,也对。那我现在就去找她。”泉甩下这句话,扭身往直子呆的客厅跑去。
夏至还想补充两句话,却一眨眼就已经看不见泉小姐的背影。
她跑的好快,还想说要不要带上直子姐一起呢。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太好。泉小姐说的是请自己来感谢,她才是主人。商定时间地点还好,要是连参与者,自己指手画脚的话,实在有点太无礼了。
想通后,夏至不在思考这个问题,继续呆在书房里阅读。
等待泉小姐的回信。
而泉那边,她已经快到客厅,心中却带着一点隐隐的不平。
直子姐,直子姐……怎么总是她!为什么夏至先生这样喜欢提那个变态家伙呢?
连自己要请宴感谢夏至先生,他也要和直子说。简直好像,他们真的是家人是的。
那家伙对您的觊觎,可都快要溢出来了!不对……直子那变态已经将您给骗到手,她已经成功了。
也就是说,直子那家伙的觊觎早就实现满盈,已然溢出。
可恶,真的是可恶。那个变态怎么能配的上您呢?如果那家伙都行,哼,还不如我来呢!
泉站在楼梯拐角,止住脚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心中不停发着牢骚。
可在某个瞬间,她脑子里突然蹦了出来一个古怪想法。
莫名其妙的思绪瞬间蔓延,还好,在到达心尖之前被慌乱的恐慌覆盖。
怎么回事?自己刚刚在想什么,难不成是和直子那个变态呆一起久了,以至于自己也染上几成她的变态本色吗?
自己当然是喜欢夏至先生的,她无比喜欢卡夫卡老师的作品,喜欢他笔下的文字,喜欢平日交谈时他吐露的智慧,喜欢他当时给予的帮助。
但是!这只是作为一个书迷,作为一个粉丝对喜欢作者的爱罢了。她佐仓泉可不是像木春直子一样的变态。
直子那家伙没什么文化,一起下五子棋,她佐仓泉让七步,直子那蠢货都赢不了自己。
也准是这样蠢笨,直子才会无法分清对夏至的感情,那么简单就成了个恋童变态。
自己可不一样。她很能分辨自己对夏至先生的喜爱很纯粹,不夹杂着那些形形涩涩的欲望。
准是被直子给带偏了一些,不过嘛,问题也不大。
她是想把夏至先生从直子那变态的手里解救出来,但从来没打算取代直子。无论怎么说,她与夏至先生准会是清清白白。
平复好心情,泉脸上重新卷起笑意,走上客厅。
“哦,泉怎么来了。”直子听到脚步声抬头,惊讶出声。
自从好友住到自己家,泉可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疲懒模样的在书房或是阅读间里呆着。
平时来客厅的次数可真的是屈指可数。
“嗯,有个事,想和你说。”
“说嘛,我们可是至交好友,随便提。”直子大方的挥手。
“晚上我要带夏至出去。”
“出去,没问题呀……等等?夏至!晚上?涩涩不行!不允许!”直子下意识的准备回应,却猛地注意到泉话语的两个关键词。
整个人猛地坐起,双手在丰腴胸脯前比了个叉,摆出一副严词拒绝模样。
“说什么呢?我只是要带夏至先生出去用餐而已。在之前,先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想对他表示感谢。”见着友人这副模样,泉心中有些无语。
心中也是忍不住腹诽起来:而且什么叫涩涩不行,你们每晚都住在一起,怕是你早都把种种花样体验了遍。
你这个变态还有脸说这个呢。
只可惜夏至先生这样的大好青年,杰出的新锐文豪,居然会中了你的毒手。看目前更是处于被你这混蛋迷惑的状态。
真是无耻,泉暗自对友人啐了一声。
她的最初想法的确只是要感谢夏至,可现在她有多了些新念头:
要趁着这个机会,继续破坏直子那变态和先生的关系,同时自己也要趁机进一步靠近,便利之后对友人的抹黑。
泉在心中定下新规划,面前直子也是这时才梳理明白,总算明了友人话语的意思。
“哦,原来只是要用餐嘛,这个没问题嘛。”直子小姐长舒一口气,心中庆幸:
幸好只是如此,不是什么要抢人。
不对,想什么呢。
什么抢人,她木春直子可不是对那小鬼图谋不轨的变态。自己只是担心友人误入歧途,对夏至这样那样罢了。
摇头晃去杂念,直子继续刚刚的话:“嗯,那晚上就不准备你们的食物了……欸,对了,不如我也一起去吧。”
直子小姐眼睛忽闪,似是觉得自己提出一个不错主义。
泉连连摇头:“这可不行,是我——要感谢夏至——先生。”
她在“我”和“夏至”两个词之间可以拖起长音。
“先生?这个称谓好奇怪,为什么要这样的敬称。”直子注意到盲点。
“夏至先生是作家嘛,用这个称呼不是很正常嘛。”泉翻了个白眼,扭头挥手道。
“似乎也是。”直子面露似懂非懂的神情
“总之就差不多是这个事情了。晚上我带他出去,也许四五个小时回来。”留下这样话语,泉离开客厅。
直子坐在原地,琢磨友人刚刚的话。
为什么,还是感觉有点古怪。直子忍不住皱眉。
要不,等会儿,自己也偷偷跟出去?
第91章 出门
时近七月,天气已经转热,但春日的清凉也仍未散去,街上此刻穿着各类衣服的行人混杂在一起。
春装,夏装,秋装皆有,倒是有些好玩。
夏至与泉并排在一起在街上行走,夏至穿的是类似学生衬衫,过膝短裤的夏装。
泉则上身披着衬衫与毛线衣,下半身套了件水蓝色的羊绒窄裙。裙下修长又匀称丰腴的腿分外漂亮。
泉小姐其实也很年轻,不过才二十多岁样子,不过这一套衣服着实成熟了点。
她习惯也是与直子小姐一样——向来不施粉黛,出门前的收拾也只是用洁面乳润了下脸,头发扎一起甩在胸前,只是在唇上胡乱抹了层颜色偏素的口红。
以至于她和一身学生装的夏至站一起,竟显得像是面幼的家长送十四五岁孩子上学。
在街上走着分明也没多久,泉依旧听到好几句路人的“夸耀”。
“看那边,那一对人外貌好漂亮。”
“是呀,那个孩子真好看,母亲也好年轻……”
呸!什么家长,什么母亲!我才二十多岁呢!
而且,为什么夸夏至先生,是夸他好看。夸自己就是夸年轻了?有这么夸人的吗!
听着路人的话,一向清冷平和的泉小姐也忍不住破防,内心开始唠叨着骂骂咧咧。
当然,她面上依旧是楷书般的端庄典雅。稍微不甚协调的嘴角也是扬着温柔笑意,但从神情看不出丝毫心中不悦。
好在,马上两人就到了停车处。
泉先一步上前打开车门,摆出一个温柔又体贴的恭迎动作,让夏至上了车。
随后她也钻进来,打上火,引擎轰鸣,带着两人往她订好的地方一路风驰电掣。
路上,泉一面开车,一面同夏至闲聊起来。
“对了,夏至先生。和您认识了这么久,有个问题我一直都很好奇:您的作品实在很好,但是风格却是以前类型的。在叙事习惯上,这明明是比较吃力的。。您为什么会采用这类手法呀。”
坐在自己的车子里,感受车外涌进的凉瓦瓦的风,泉的心情也变得和风一样自由自在的畅快起来。
这一刻,似乎连夏至先生都和她更亲近了几分,飘飘然的畅快驱使着她放松,随口说起些一直好奇,却因为拘谨没敢谈过的事情。
“叙事手法呀。”夏至扭头看着泉小姐身前颜色各异的按钮,沉思起来。
“这个嘛,的确,现在的文学手法和之前相比实在进步的很多。而且语言习惯用起来也比那些古典类型顺手。”
“不过……我平时阅读的习惯更喜欢那些老的,甚至有些过时的类型。也因此被影响了吧。”夏至笑着解释。
当然,真实情况有这类原因,但还有更重要一点——他如今的文学创作天赋。
靠着天赋,他能够写出《红死病》《洛》《钟楼》这样接触的作品。
但摸索了这么久,他也发觉这天赋的具体情况:眼下写书,是自己,但又全是自己。
将抽象具象话来说,就是他可以靠着心中构架,建立一个理想化的作者小人,用那个小人来帮助自己构思。
而这个构架,是根据阅读习惯来的。前身喜欢古典派的恐怖小说,自己靠着那些记忆可以构架出《钟楼》《绝境》《红死病》。
前世阅读过很多上世纪的意识流巨作,加上这一世补充的那些泉小姐借给自己的卷宗,他创作出来《洛丽塔》。
而现在手上这本《地下室手记》,也是靠着对俄国天才文豪妥耶夫斯基作品的阅读与汲取大量宗教,心理巨著后,才能够上手的。
那些老流派的作品自己喜欢的书多,当然阅读的也更多,能构架出风格近似作品。
而新兴流派里……只能说时间尚未检验,以至于鱼龙混杂,夏至读的实在不多。
不过……靠着这些日子的创作,夏至也感受到脑中“小人”在参与创作中的部分似乎正在降低。
完全的自己思维正在其中攻城拔地。这样下去,或许在某一天,他不用在汲取其他书的养料,可以完完全全的创新出一本杰作?
夏至思索的很认真,以至于忽视了好几声旁边人的呼喊。
直到脖颈骤然一凉,他才回过神。
“夏至先生,我们到地方了。”泉小姐把手缩回来,像是要掩饰刚刚动作似的把手放到身后。脸上红到耳朵跟,但依旧故作镇定的与夏至汇报。
夏至扭脸往窗外一看,这才注意到车子已经停在路旁区域,不远处是一个玻璃建构的摩天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