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只想写书的我被她们包围了 第40章

作者:黑化哒哒狐

  “一个备用的手机,这些天先用这个罢。”

  “嗯,多谢了。”泉拆开盒子,是一个粉色的女款手机。

  “嗨,谢什么,我去准备食物了……”直子摆摆手,离开。

  冷艳温润的雪之淑女放松的瘫在沙发上,在友人家里倒是稍稍放纵了点形象。

  可她还没休息几秒,脑子里突然闪过最后一个信息:准备食物——直子。

  好友的那句话在她颅内复读起来。

  “等等!直子,晚餐你就不要插手了!”她飞也似的跳起来,冲进厨房。

  直子小姐的家一阵欢喜的鸡飞狗跳,讲谈社内则是一副凄惨模样。

  “还是联络不到佐仓编辑吗?”谷本孝夫用他那双鹰隼一般尖锐的视线瞪着自己的秘书。

  “是的,公司的电话,她直属上司的电话,同事的电话,甚至是无关人的电话都已经试过了。没有一个被接通。”秘书稍稍弯腰,同谷本主编汇报。

  “啧。”谷本孝夫砸了下嘴,又更换方向询问:“那么,派去前往她住所拜访的樱井小姐那边有传来消息吗。”

  “同样没有,她敲门,按门铃都没有回应。佐仓编辑并不在家。”

  “不在编辑部,不在家,她能在哪里呢?”谷本孝夫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由不得他不紧张,由于自己一时的失手,讲谈社与卡夫卡老师的合作现在已经到了极危险的状态。

  卡夫卡老师随时可能丢下还没正式签订的合约,转而投奔《新潮》《文学界》《文艺》。

  据传同卡夫卡老师私交甚好的桃源社近期也有办一本连载杂志的想法。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时操作导致合作破裂。公司的利益事小,他苦苦积淀好的前途准要就此崩溃。

  “佐仓泉,必须要找到她。另外,也要继续安抚卡夫卡老师。卡夫卡老师在之前被《新潮》背叛时准是留下了阴影,文人笔下有深刻的文字,但他们的记忆力也同样深刻。”

  “决不能给卡夫卡老师留下坏印象,这次与老师联络记得寻桃源社为中间人。”精神紧紧绷住,谷本孝夫依旧镇定下来,以最快速度安排人去各方操作。

  他一边说,一面拿着纸写写画画。纸上是他的详细方案。

  作为从乡下一路卷进东大文三,拿下讲谈社office后又靠着出色能力与对高层心思把控的技巧一路飙升,最终成为讲谈社近十几年来最年轻总编的谷本孝夫。

  他的工作能力早就已经点满,尽管成了主编后被迫沉迷于参与各派系的争斗。他的办公技能点数也没被洗掉。

  将几张纸递给秘书,看着下属背影离去。谷本孝夫整理好西装,脑内装备上给高层请罪的话术,迈着步子往更高楼的办公厅走去。

  “青山董事,属下失察,放任小森董事的侄女险些坏了要事,请您允许我辞职。”谷本孝夫低头向对面那头发花白,但精神抖擞的老头说。

  这位,是公司大股东,同时也是讲谈社内东大系精英的魁首人物,当然,还有一个身份——建制系的新贵小森董事的眼中钉、肉中刺。

  “谷本主编说笑了,你可是我东大学子的精英人物,讲谈社的中流砥柱,怎么要辞职呢。”老头安慰几句,眼睛一闪,又转了话题:“不过,你说的那个小森董事坏的大事是什么事情呢?”

  谷本稍作修改,尽数说给眼前老人。

  “原来如此,真是可恶!”青山董事怒砸桌子:“没想到小森董事与那新潮社的蠢货一样,试图用他侄女做跳板坑害卡夫卡大师。公司会议上,我定要想法子将他驳倒。”

  “谷本主编请回吧。这事你不过是用人不查罢了。”老人和颜悦色道。

  而等谷本真离去,老人又哼了一声:“玩小聪明的墙头草。”

  不只是《群像》杂志部,整个讲谈社都受了或多或少的影响,连轴转动起来。

  一些八卦流言也因此传了出去。

  但讲谈社无心管这些,流言的另一个谈资夏目卡夫卡更是根本不知道这些。

  他此时刚享用完泉做的佳肴,承受直子小姐发出的深厚怨气。

  “什么嘛,吃了我这么久东西。吃那个家伙做的菜居然还一副津津有味模样,你倒是好歹哭两声啊。”直子蹲在他的书桌旁,一面用幽怨如被背叛的妻子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一面用细微到根本听不清的极小声碎碎念。

  夏至被瞅的浑身发寒,只得放下手中铅笔。

  “直子姐,怎么这会儿一直看着我呀。”

  “没看着你。”直子抬头,装作看天空模样,可惜上方只有能晃下眼睛的吊灯。

  “感觉直子姐今天一直怪怪的。”夏至吐槽了声。

  “才没呢,今天什么事都没……”直子想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却也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对味。

  似乎泉来到与夏至交谈后,自己的行动一直怪怪的……吗?

第68章 泄密的心

  对呀,怎么会呢。

  直子小姐伸手扶住胸口,脸上现出一丝困惑,皱眉沉思起来。

  夏至说的无心,可被他一提醒,她终是也注视到不对味。

  今天,自好友来之后,每次看她和他呆一起,总是有份苦涩悒郁的不爽。总是一阵难受,就好像心里开一个小洞——空荡荡,又怪怪的痛。

  所以她才会暴跳如雷的去找泉,突然出现打断两人的说话,和她交谈时有意无意的乱讲,甚至在刚刚还抓着夏至不放。

  这实在太怪了,怎么会,怎么能如此?

  她的确是占有欲有那么一点点的高,但也不过是孩子气的不喜欢归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罢了。

  她只是将夏至看成被自己监护的小孩而已。

  怎会连好友投奔自己,夏至帮忙照顾泉片刻,与泉聊天对话,自己占有欲就高涨成那样呢?

  直子不断思索着,脑子却像一片混乱的糊,越想越乱,头的两侧也隐隐作痛起来,因为那家伙和泉的聊天,也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更因为她混乱的该死的心!

  脑子酸胀的痛,她一向高扬的眼眸此刻颓丧的放低,咬咬嘴唇继续审视自己。

  莫名其妙高涨的占有欲,比小时候,投喂家附近一只好可爱的小猫,却看见那只小猫跟着和自己玩不到一起的另一个孩子跑了时还要强烈几十倍。

  而占有欲是什么时候变强烈的呢?

  泉不是第一次与夏至那家伙见面,甚至还是自己主动互相介绍两人的。还有带着夏至去泉家,想用那小鬼取笑泉……

  那时候的自己,可是一点如今的怪异感觉都没有。怎么会仅仅过了两三个月,一切都不一样了。

  几乎是突然,直子脑海中一道巨大的闪电掠过,意识当即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差点遗忘。

  直子突然想起的事情不是其他,正是第一次带夏至那小鬼拜访她后时常提一句的,甚至刚刚还在拿着调侃的暗示——

  她不会是个恋童癖,现在收留夏至这小鬼,是想搞什么养成吧?

  一连串短促、低闷的声音突然被直子注意到,那声音就像手表被棉布盖住后发出的闷闷滴答声,又好像咚咚敲打的鼓点。

  这声音直子在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的心跳声,越跳越快,越跳越大声,一刻也不停的心跳声。

  脑子里掠过的闪电将被她始终忽视的幻影照亮,直子小姐的脸变得无比……古怪。

  惶恐,不可置信,猜疑,带了一点几乎不能被注意的羞赧。

  “直子姐,怎么了?”夏至凑近,看着女人的脸,关切询问。

  女人的表情现在变得太怪异了——一会儿成沮丧的青,一会儿变令人伤感的白,最后定格在不可思议的娇艳的粉。

  “我没事情!”直子几乎是叫嚷回应,声音响亮的如列车汽笛声,幸好屋子的隔音很好,倒不至于让住在隔壁的隔壁的泉以为东京又来了一场小地震。

  夏至被她大声回应震的耳朵,脑袋嗡嗡的响。忍不住晃了晃头。

  直子才注意到自己声音似乎太大了些,露出不好意思的一笑。

  这笑容在她呈娇艳粉色的脸上实在好看,让人想到阳光明丽时刻的大团郁金香。

  “没有事情的,刚刚只是在乱想一些胡说八道而已。”直子神色端正,此刻样子总算有了几分她最想成为的成熟可靠大人模样。

  “今天哪有怪了,平常一直都这样呢,只是夏至君平常没有注意罢了。”

  声音是义正言辞,颊面如果忽视不可思议的浅粉也是一副正色。

  看着直子小姐表露出的从未有过的可靠,夏至信服点头,应该真是如此。

  成功忽悠了眼前小鬼,直子心中却依旧是一团浆糊的混乱。

  她也想用嘴上话语说服自己,但没有半点可能。直子的心依旧砰砰乱跳,声音几乎要盖住一切声响,而且持续升高。

  它变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了!这该死的心跳声跳动的如此大声,甚至让直子担心夏至会注意到。

  被她耳朵捕捉到的无法被忽视的声音如一颗告密的心,让直子不得不接受一个可悲至极的事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貌似还真对眼前人有了很不优雅的不轨心思。

  当然,目前还很细微。也是因为只是很小一丝,才会被她一直忽视。

  还好,还好。自己察觉到的早。

  直子稍稳心神,轻呼口气,吐出杂乱思绪。

  倒是也不奇怪,她抬眼看向正迷茫又关心的注视自己的眼前人。认识这几月来,她和他的确常呆在一起。

  最近这两周,更是日夜同居。这这种亲近距离下,在他那种足够成为传说级牛郎的外貌加成下,加上不坏的性情,有点才干的天赋将她吸引倒也正常。

  人都是颜控生物,对岸的汉国大漠,传说寻出两具千年古尸。其中漂亮的干尸被命名为楼兰姬殿下,不漂亮的被称为干尸二号。

  直子当然也带点这习性,因为这个已经漫长相处而起了一些心思,不过人之常情罢了。

  才不是说明她是变态恋童癖!

  不过,要注意了,可不能真让这怪思绪一路飞驰,要克制。直子可不想让自己被友人们实打实的嘲笑。

  何况,不管怎么说,此前几个月,她可始终是将夏至看成自己养的监护对象。

  如今能正视,已经是直子少根筋的性情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真要放任这想法一路张成参天巨树,甚至彻底干预现实,她多少也抹不开脸——不然能怎么办呢,那天突然拉住夏至说:“嗨,看你也有几分姿色……”

  直子猛地晃头,夏至疑惑的看着她脸上又一阵时而傻笑,时而叹气的怪异表情。

  女人脸色很快又恢复,扯着嗓子嚷了声:“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睡觉。”

  时间不早?

  夏至抬头看时钟数字:分明才八点而已。

  但眼见女人话音间带着一股莫名语气,他也不敢反驳。

  各自洗漱休憩。

  夜,今天的直子睡的很晚。明明如这两周每日相同,一个房间,一人床下,一人床上而已。

  可今天注意到心中莫名的她格外紧张,瞪眼许久以后才迷糊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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