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只想写书的我被她们包围了 第31章

作者:黑化哒哒狐

  故事的内核为快节奏时代,被异化的时间——镇民们被传统裹挟,心甘情愿的过着被时钟操纵一成不变的日子。

  而现代,时钟的威力无处不在,机械化的生存环境同样将人裹挟。

  在霓虹,每年都有三万人左右自杀,人数稳居世界第一,自杀未遂者更是每年都有数十万。

  在东京,卧轨自杀甚至成了颇有名气的打卡点。而其中大部分都是被工作压力包裹的社畜。

  在这个有上千万人的钢铁大都市,节奏快的令人压抑。清晨在电车,地铁内一面叼一块面包当早餐,一面赶路的工作者比比皆是。

  而中午,大多数公司的休息时间只有一小时。这点时间当然只勉强能支持随便吃点东西糊弄过胃口,略微眯眼休憩的计划。

  工作结束的晚间,加班更是常态。甚至在一切都结束的夜晚,依旧有重要的事情——社交聚餐。

  他人总嘲笑霓虹的聚餐小鸟胃,三两瓶啤酒,几份烧鸟。好几个青年居然能磨半天。真真是应和了他们某个将军说的话:霓虹人自古以来就是食草民族。

  但在霓虹,聚餐烧烤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吃,相聚交流才是最主要的。

  受他们传统特色影响,任何脱离社交圈层者,都会被鄙视,被边缘化。为了防止被同事,被前辈忽视,利用聚餐来保持社交当然是必要的。

  即便是牺牲已经不多的闲余时间。

  工作,应酬,社交。被这些东西层层控制,现代社会何尝不是被一个无形钟表裹挟。

  麦缪萨岱镇的镇民信任传统,相信传统的智慧。现代社会也被迫“相信”传统,融入规则的序列。

  人类向着一切征服,自己的时间却也被异化。一切都被精准规划。但人们深陷其中却心甘情愿。

  钟楼魔影,就是一个这样关于异化时间的故事。内核的灵感,一半来自上半生当码字工,网络乞丐一样给甲方“行行好”的日常,一半来自对东京这巨大都市的印象。

  有感而发,写的当然飞快。仅仅一上午,他就将两份任务通通完成。

  接下来,只用将这个寄出去就好。至于合作伙伴。夏至心神一动,既然有两篇,干脆给不同的地方好了。

  一篇寄给与他覆水重收的《新潮》杂志,另一篇寄给讲谈社控制的《群像》。

  与新潮社之间,尽管有过许多不愉快,甚至曾被恶意中伤。但他们送来的赔礼至少还算诚恳,夏至和那位上杉编辑间的私人交情也依旧不错。

  与新潮社“复婚”,当然绝不可能,但正常进行商业合作还是勉强足够——新潮社毕竟是四大出版集团之一,《新潮》杂志亦是位列霓虹最具名气的纯文学刊物行列。

  至于他要寄给《群像》的一篇。按着与夏至亲密度来,他其实寄给桃源社最好。毫无疑问,桃源社也准会给最优厚的待遇。

  唯一问题就是,桃源社没有下辖刊物。

  如此,他只能发给其他出版社,同样是第一梯队的《群像》自然是一个极好选择。

  欸,说起来。泉小姐似乎就是讲谈社的编辑。一面转动手里铅笔,夏至突然又有了想法。

  “直子姐,你知道泉小姐那个杂志的编辑吗?”

  夏至突然丢来的声音将悄摸走近的直子给吓了一跳。

  见鬼,他没扭头呀。怎么知道自己凑过来的。女人心里犯起牢骚,嘟囔着吐槽了两句。而她嘴上的应和倒也没暂停:

  “她呀,泉那家伙可是很厉害的呢。讲谈社知道吧,她可就是其中那个《群像》杂志的编辑。”

  尽管对文学知之甚少,直子对她那个好友还是有一丁点认知。自豪的和夏至介绍起来。

  “原来如此,直子姐,谢谢了。”夏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着同因距离缩短,身上薰衣草香气也愈加深郁的女人道谢。

  “嘁,我们还道谢吗。”直子却因为他的回应嘟起嘴,又跨进一步,用手掌猛搓他的脸。

  尽管相识才几个月,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把夏至这小鬼当家人,当弟弟了呢。这家伙居然还这样生分。

  必须狠狠教训。

  直子将手掌贴在夏至脸上,搓面团一样猛猛揉动。身上的香味儿随着空气摇晃,让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上似乎也染上了香气,想要去掉准要在浴室洗上好几遍。只是直子家浴室的香波似乎也尽是她的味道。

  薰衣草香与温湿空气,就像漫画对白的边框一样,把夏至和她整个包围起来。

  捉弄夏至了半天,直子看着被她手指拨扭曲的那种脸——尽管依旧好看令人心生好感,但多少带了几分滑稽。忍不住笑出声,顺势也总算放过了夏至。

  当然,更多原因是他身上,已经完全被她的气息沾染。

  尽管大大咧咧,但直子的占有欲其实很强。无论是家产,亦或者身边人。尽管夏至在她看来更像个亦猫亦弟的古怪家人,她也喜欢给他打上自己的标签。

第52章 霸道作家爱上我

  讲谈社的编辑部内,泉收到一封陌生人的信。

  这是一封投稿,信里是厚厚一沓稿纸,纸上的字迹泉从未见过,字体略带潦草。按以往经验,这多是什么文坛新人不自量力的投放,《群像》这种大杂志准是直接丢一边。

  但,这一篇的另一面写着一个泉再熟悉不过的名号——夏目卡夫卡。

  这居然是卡夫卡老师的投稿!泉难以置信的用手掌将那个写得格外工整的名字挡住。

  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名字一点点露出来。

  夏目卡夫卡——正是她无比崇拜的那个人,就是整个霓虹的留下记忆的那个名号。

  三个月前,这个笔名还是泯然众人的无名小辈。如今,这蹩口的名字已在东京文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握住手里信件,莫名其妙的感动从她心中荡起,一股奇异的喜悦自心中萌生。

  “佐仓编辑,怎么拿着这封投稿这么久也不打开。是不是投稿的人整了什么恶作剧,将胶水涂信封上了?”和泉相熟的胖女士笑呵呵的逗笑着。

  “啊,没什么……”泉下意识的否定,想隐瞒掉心思,可马上又意识到不对劲,连连补充:“是寄来这封信的作者,太让人震撼了。遇美你觉得猜不到是谁。”

  “什么,居然有我——《群像》八卦女士都猜不到的人?这不可能!我可得好好想想。”

  听见这话,心肠极好,性格温顺的胖女士忍不住起了较劲的心思。

  “既然泉你说我不会想到,那我就先从反方向来。新潮社的小林大师!”

  “不对。”

  “《新潮》短篇女王斯普特尼克。”

  “也不对。”

  “难不成是河出的渡边先生?他都封笔好几年了。”

  “离得更远了。”泉摆摆手:“好了好了,我就直说罢,这封投稿来自那位天才文豪夏目卡夫卡老师。”

  “他!卡夫卡”胖女士忍不住吃了一惊。

  论情分,卡夫卡老师准会将文稿寄给桃源社。论名气与获奖,五大杂志中的《新潮》才是第一选择。就连稿费,那也是集英社的《昴》最多。

  已经靠着作品搏来销量,地位。卡夫卡老师怎么会投稿给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的《群像》呢?

  “啊呀,我猜卡夫卡老师投给《群像》,还偏偏寄给了佐仓编辑。准是听闻讲谈社有美人,为博红颜一笑罢。”

  实在猜不透原因,胖女士索性继续嘻嘻哈哈着,逗笑道。

  尽管与新潮社,集英社同为大集团,讲谈社编辑部内的大企业病却少了很多。不仅编辑以被赶鸭子上架而闻名,编辑部内氛围也总是一团和气。

  互相开玩笑当然是常有的事。

  像是这种作家编辑的甜甜恋爱,自然是编辑部玩笑的一贯绝活。

  胖女士说的无心,话语也是寻常一样轻飘飘。泉心里却莫名泛起涟漪,难不成真的……

  呸!想什么呢。人家可是天才大文豪,自己一个小职员怎么可能被他知道。

  简直是蛙化了!

  佐仓泉心中轻骂,也不知晓是骂给好友胖编辑女士,还是骂刚刚想法轻浮的自己。

  “佐仓编辑,你脸怎么会变颜色了。”胖女士疑惑的看自己好友——泉那张白皙靓美的脸上染起不寻常的红色,这可让冷美人那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愈加柔和。

  “变颜色了?”泉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脸颊,这才注意到上面有些发烫。

  “一定是天太冷,温度太低导致的吧。”随便找了个借口,为了增加可信度,泉还拿起茶杯,吹散白雾,品茗一口。

  “冷?”胖女士疑惑往四周环视。

  现在是六月份。春还未迈走所有脚步,夏却已让编辑部内的打工人们换上短袖。

  “算了,不管了,这也不重要。快打开看一看卡夫卡老师寄来的作品吧。”

  尽管问题可探究度依旧很大,胖女士却主动转移了话题。她可是一个编辑,当然抱着对文学的深厚爱好。寻常八卦哪有文学八卦好看。

  插诨打滚了这么久,胖女士对这篇新作已经迫不及待要一睹风采了!

  “嗯……好。”话题被主动转移,泉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可新话题又让她莫名失落——这可是卡夫卡老师的新作,她当然想第一个人单独看完。而不是和别人一起。

  但又没理由否决,佐仓泉咬住嘴唇,伸手撕开信封,将里面稿件拿出:

  《绝境》

  这就是这篇作品的名字吗?

  单是这几个字符,又加卡夫卡这名号自带光环。一种压抑又悲怆的情绪席卷过来,让盯着稿纸第一页的两位女士忍不住屏息。

  “是什么意外,美丽的小姐,使你像这样香消玉殒?——《科摩斯》”

  粗略看过引言,泉如渴水的鸦,细致看后续内容。

  这篇作品用的是第一人称,从一个少女的视角细叙看见的一切。

  一切都很温馨,至少开始是如此:街头,宠物狗,老管家,美丽的自己,壮美的教堂,高耸的尖塔钟楼。

  看起来所有东西都美妙极了,可这份美妙却让故事的名称,引言愈加阴诡。

  明明一切都是不急不缓的平铺直叙,明明用的词语都是极美妙的字符,泉的汗毛却忍不住耸立——靠着多年阅读带来的灵敏嗅觉,她注意到恐惧的氛围正层层推进。

  她看着文中少女不受阻拦走上钟塔,少女看见美丽风景,有了美好的感悟,憧憬今后的未来。

  直到看见一个方孔——一个该死的仅仅能容纳一人的窗口。少女凑过去,将头伸进里面,看见“最美丽的风景”。却注意到脖颈处被冰冷的东西触碰。

  那是这巨大钟楼的指针,明晃晃如刀不急不缓的运行。

  恐惧骤然爆发。即将死掉的惶恐,注定死掉的绝望,奄奄一息时的明悟,最终死去的解脱。

  “啊!”胖女士忍不住后退两步,惶恐不安的看向四周。一副生怕编辑部内多一座高塔,四周散落着女孩头颅,眼珠,泥肉的惊慌。

  还好,一切依旧美好。阳光暖暖,人声轻巧。

  “杰作。与《红死病》同出一辙的哥特恐怖小说杰作。”胖女士喃喃自语。

  “是呀。”泉伸手,温柔抚摸着这篇文稿上的墨迹。

第53章 怪异

  “卡夫卡老师,这篇《钟楼魔影》又是一篇不下《红死病》水准的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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