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像今天这样的忙碌怎么都不是她这种顶级懒人的人设,可偏偏她之前一时鬼迷心窍,竟然真的胡乱硬接下这活动。
现在好了,硬着头皮也得应付完这东西。
橘束草心中苦大仇深的杂想着。
至于被她避入洪水的东西,当然不是什么真正让人畏惧的电诈活动,其实具体也很简单,甚至说是绝大多数成名作者必经之事也不为过——签售会。
更确切的说,是成为一场民俗活动的特邀嘉宾,顺便进行签售会。
作为特邀宾客,而不是主办方。橘束草的任务当然不会如寻常签售会一般成千计数的繁重。
但作为知名作者,她的工作依旧算不得轻松——500份签名。
讲道理,这数目当然不多。可是要知道,橘束草是一个恨不得日夜躲在屋里被子中的绝佳家里蹲。
这样的性子搭配接下来的任务,自然显得不甚友好了。
橘束草抓狂的摇晃脑袋,有那么两瞬间,她甚至有过索性翻窗户逃走,干脆把这活动给翘掉的想法。
还好这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并不是橘束草出于契约精神的良心发现,单纯是因为她怂。
她社恐的性子本来就是处于怂怂的心理,尝试违约用更多的未来与人交流来覆盖眼下的一时交流,这样的计划果然还是想想就好。
“唉。”
第三次叹息,经过漫长的心理挣扎,橘束草的心情总算是好转上一点点。
既然无法避免,看来也只好开始准备了。带着如是的思考,橘束草开始平复心情。
她朝着四周张望,寻找能暂时忽视眼前,借此来恢复平静的东西。
恰巧,这会场在准备室里备的有电视机,橘束草立即打开电视,专心致志的看起在自己家里八百年都不一定打开一次的液晶屏幕摆件。
只是才看两眼,橘束草原本提起的兴趣就迅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这主办方绝对是脑子有问题,电视上自备的几个台竟然都是谈的新闻。
眼见连换了好几次,皆是相似谈话后,橘束草终于彻底死心。索性将遥控器甩一边,胡乱听着屏幕里发言人讲的东西权当电台,借此来发呆养神。
当前屏幕讲的是一个政府的最新政策,这样的内容格外的助眠。
听着刺啦刺啦的语声,橘束草不知不觉的意识渐渐消沉。
耳旁字正腔圆的京都音新闻主持人说的长篇大论愈来愈低,最后几乎要变成听不清楚的模样:“XX霓虹媒九日报道:水产厅决定于月末确立恢复商业捕鲸的详细目录……商业捕鲸是为了鲸肉供应,继承霓虹的食物传统格外重要……”
“什么玩意。”已经浅浅睡去的橘束草觉得耳畔格外嘈杂,不由低语咒骂一句。
她索性用手掌掩住两耳,继续昏昏沉沉的睡熟——没了声音,这次她睡的很香。
但被睡前的她忽略的新闻还在继续滔滔不绝的报答,这在橘束草眼中只有睡前助眠的丁点作用的讯息正以飞快的速度传播,在民声嘈杂的暗角,一个暗流汹涌的巨浪正逐渐的酝酿。
相关的讯息正如病毒一样靠着小报,电台,电视节目,乃至各论坛的帖子传播。
我眼前的这份日报上最显眼的位置就是赫然明朗又言简意赅的一行大字:
《霓虹恢复商业捕鲸》
“怎么了?”
或许是注意到我莫名的愣在原地,拿着一张明日与废纸无异的日报一言不发,身旁打扮认真,今日格外娇俏的女性忍不住凑到近旁,用关切的语气询问。
“啊,没事的,只是今天有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桦的关心将我的思考拉回现实,我抬脸又看向她,恢复一如平常的平静,张声表示不必担心。
“唔。”她当然还是不甚放心,挤着身体想凑更近,胸脯几乎要贴在我身上,踮着脚尖往我另一只手举着的报纸看去。
桦本来就很俏丽,摆出这样的姿态当然更加可爱。
于是我大方的将报纸展开,将上面讯息示意给桦看。
一面做这样的动作,我一面不由吐槽起来:“唉,真是没想到已经这个时代了,霓虹还会继续搞这样的东西。”
“我记得两三年前,霓虹还在因为别国肉食品类里有些伴侣动物,要搞问责呢。结果现在对别人搞的风生水起,到了自己这边,竟然又搞了个这样政令。”
“真是丢人。”我摇摇头,颇讥讽的讲着。
“嗯,嗯。”桦张口回复,她声音里其实带着些慌张与隐痛,只是我却没注意到。
当时的我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讲着:
“这报上还说是为了什么肉食供应……哼,真以为我们没见过年年处理的以千吨计数的鲸肉么……”
正说着话,身旁人突兀发出一声令人心情莫名难受的哀声,她朝旁边栽去。
第286章 探究,中止
“桦?”我抬手一把扯住即将倒地的桦,让她方向倾向我的方位,等把她扯到怀里,随即仔细的端详她现在的状态。
她现在脸色惨白的可怕,眼神带着一种……我无法形容的莫名情绪。
像是悲伤,但若是这样形容似乎有有些太过。不如说更类似一种无法释怀的哀怨。
似是什么原本已几乎忘却的事情,却在此刻突兀又因一微不足道点而激起的情绪激荡。
可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呢?
相当这,我心中颇有些茫然——的确,就在过来的时候,我与桦可还都是一票好心情模样呢。
可现在,几乎是瞬息之间,桦却变成这样哀怨模样。
中途夹杂着的一切似乎也都是些不甚重要的琐事……不,不对。
我将视线又瞥向手里的报纸。
一切情绪变化似乎都是桦看过这报纸后没一会儿发生的。
但上面论起奇闻轶事当然有几则,可总体来讲还是那些无趣官话套话的集合呀。
有什么信息会引起那样大的情绪吗?
我不动声色的又将报纸展开,皱眉复将其上讯息检索一遍:捕鲸禁令、货币政策、一两条悬赏、藏在角落里的八卦细则……
尽管这次我看的极认真,恨不得把铺在其上的全部文字都尽数展开在我脑子里面。却依旧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事件,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官腔话题。
最终,我的视线还是回归到最开始的那一条——海洋捕鲸禁令的放开。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思考陷入僵局,我不得不陷入苦思:
首先,这条讯息的性质。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颇不人道、乃至于残酷的新闻。
毕竟这禁令宣告着一种本身就无甚利益,纯粹为了某种虚无缥缈玩意的杀戮。
但单纯这样子非人道的杀戮引人不适当然合情合理,可让桦表露出现在这般的心神不宁就实在的不对劲了。
毕竟我与桦也已经相处许久,日常那般密切的交流当然能让我窥探她性子的深层内核——她当然是一个善良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过分善良,乃至于极端的人物。
这样的性情,会为了如此黑色幽默的讯息而哀叹两声,但怎么也不可能会有当下的表现。
所以,一准还有其余因素。
我苦苦思索着,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些什么顶重要的讯息,但究竟是什么呢?
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终于让我在一瞬间灵光一闪,某个许久之前桦曾经轻描淡写告诉我的消息被我想起:
桦的父母似乎就是政府一个与海洋有关部门的职员。
而更详细的内容……
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放大——她父母就是在水产厅,也就是现在这个发布政令的部门任职。
也就是说,是与桦的父母有关么。
如此的想法如闪电,刚划过脑子,就让我的思绪分外清明。脉络清晰的线条总算衔接在一起,只差最关键处尚残缺的段落:
桦的父母与那新闻的更详细关系。
正琢磨时,手臂传导来的轻盈晃动将我扯出沉思。
抬眼,桦此时已经恢复往日的神采,只有依旧有些煞白的脸色能证明她刚刚的萎靡。
“没事的,夏。我没事的,刚刚只是想起了些……不太重要,我们继续在这里四处看看吧,我期待这个夏日祭的聚会很久了。”
桦的脸上扯起一个勉强的笑意,这样的笑生硬又带着些阴沉,同她往日那般放松又晴朗的笑截然不同。
我心中不由一沉,但也不得不将本还在琢磨的事情放下。
那些思考,无论是什么沉痛的回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都无所谓。放在任何时候探究都好,眼下当然还是应照顾好情绪明显低落的桦。
“好的,那我们就继续看一看吧。”于是我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她话声点头,扶着她的手臂,与她继续在这颇喧闹的露天会场四处走动。
也许是见我放弃了穷究,又或许是喧闹的人气转移了些桦心中的琐思。总之,她心情终于好转了些许。
见着我明显对这边一切都毫不了解,她甚至抬手同我边走边聊的介绍起四周:
“夏,我们往旁边去,神庙这干道尽管会有祭典这种大型活动。但更多的还是只有拥挤的人群,那些更有趣的小活动还是偏僻角落多些。”
她脸上扯出清矜微笑,拉着我朝路旁小道走着,我当然是顺从的继续跟随。
趁着这时间,桦快语同我讲了一通这节日相关的讯息。
也多亏了她的介绍,我才知道这夏日祭其实并非什么特定的节日名称。倒不如说,这是一系列在特定时间段(夏日)会开展活动的节日的总称。
霓虹各地都有类似活动,但时间、内容、庆祝的详细都各不相同。
“原来如此,所以这里的这个夏日祭白日的工作内容就是为逝去的亡魂祈福以及祛除邪祟。”
我听着这些,不由出声叹道。
这样大反应倒不只是为了让桦欢心,也确确实实是我对这些原本不知信息了解后不由自主的反应。
而桦笑着点头:“是呢。唔,我们这里的这个祭典虽然不是三大祭那种鼎有名大型夏日祭,但也属于北部数一数二的活动了。”
桦叙述这些东西时,眼睛闪闪发亮,似乎是正回忆着什么颇珍视的事情。
此刻在看她的脸,已经恢复了红润,再看不出一点刚刚那种颓丧的阴沉。
看了她应该是真的已经拜托因为莫名时间而产生的情绪动荡了。
我心中宽心许多,继续与她一言一句的来回回应着。
而突然,桦又惊叫一声,眼睛看向不远处被不少人围住的一个圈。
唔……说圈其实并不太对,那其实是一个小摊贩在空地上摆出的一个露天商铺。
不过因为围的人实在太多,才自然形成的圈罢了。
至于贩卖的东西,远远的看着,我只能察觉是一堆堆在一起的烟火与一旁折住又系上红绳的黄色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