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泉细细想着刚刚得知的形式,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挲在一起。
她的思绪顺着时间轴偏移,却自始至终都刻意闪躲掉某个问题。
知道一切都已经明了,心中再没有任何回避余地,泉才思索起最后的事情:
她竟然……冒充了自己的好友。
第229章 泉小姐下定决心
想到这里,佐仓泉心情实在复杂。
尽管她并非没有可以拿来当挡箭牌的理由,但是这样冒充好友来博取先生信任,甚至心里想要借此更近一步的行为实在……
龌龊。
泉将手机从口袋里摸出,顺手一划恰巧是与好友的聊天记录:
「直子:我在东京遇到了些麻烦,其他家族与分家想趁着这机会搞些小动作。」
「直子:如果找到夏至,暂时不要带他回东京。还有……」
聊天记录里,余下的也都是些司空见惯的嘱托,尽是请求泉一定要找到并照顾好夏至的话。
泉看着这些留言,举着手机默默无声,一时间心中愈乱。
她与直子最开始定下的计划是一人负责东京,一人负责北海道。以这两个为初始点展开大规模的搜寻,将夏至找回。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突如其来的麻烦让两人不得不更改了方案:
麻烦主要是针对位于东京的直子那边。
首先是直子的便宜妹妹找了个极有实力的律师针对家产又展开一系列诉讼。
随后就是直子家的那帮竞争对手竟是趁着这个家产之争小麻烦的时机一齐发难,让直子一时间难以抽身应对。
最后就是木春分家也想要趁着骚乱时机割去相当一部分肉。
尽管直子家族实力雄厚,又有许多还未用出的后手,可面对这多方面一齐打来的拳脚,一时间也难以招架。
当然,凭着底蕴,只要度过这段时间就能轻易解决这些麻烦。
但也就是时间,至少在这样短暂的危机四伏时刻,直子无法抽身,也不能抽身继续寻找夏至。
并不是因为家族脱离她这个主心骨就无法应对麻烦,对于她那样的世家,便是危机更大十倍,也不至于如此惨烈。
真正让直子无法行动的,是如此行为可能给夏至带来的危险。
如今她应对的可是实实在在的门阀商战,并不是什么变更风水,开水浇发财树,雇佣电房关闭电阀之类的抽象对抗。是真真切切的血雨腥风。
是无限制格斗,居合,间谍窥视结合在一起的龙争虎斗。
她直子作为霓虹次流门阀的家主,无论是安保,以及假如遇到危机,带来的不可估量风波都是她的安全帽。
夏至可不会被别人那样在意。如果他被卷进来,甚至可能被当成直子的软肋。
因着如是的种种,木春直子不得不将一切事务都委托给佐仓泉。自前天开始,对夏至的搜寻就全由泉来负责了。
看着短信,佐仓泉思考着前日好友告诉自己的事情。心中又暗暗的犹豫起来。
在当时的商讨中,两人决定,当泉找到后,暂时不带夏至回到风波区,依旧在安全处暗中保护他。自己只需要将夏至安然无恙的事情告诉直子就好。
这也是在今天,泉敢于冒用友人名号,却不畏惧翻车的缘故。
毕竟,真直子要再一次见到先生,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而此刻,佐仓泉纠结的就是要不要将已经找到先生的信息告诉给直子。
这当然不是因为畏惧什么风波,毕竟如果只告知给直子。凭直子对夏至的感情,眼下知道问题严重性,她怎么也不可能把这讯息泄露给别人。
泉真正忧心的……依旧是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
是的,两人的约定是找到夏至,并保护好他。
这些泉做的都很好,今天才刚寻到,她就已经从老家调来手下,在先生透露的暂居处与工作点的附近暗中守护了。
可是,出于莫名其妙——不,并不莫名其妙,泉其实很清楚,就是贪婪与嫉妒。
对先生感情的贪婪,与对即便是现在的失忆状态却依旧记得好友名字的嫉妒让她干出那样冒名顶替的事情。
如此的行为对于那一时,与可预感的短暂未来来说当然是美妙至极:
眼下的泉能够确信,自己已然成为先生在此时段最信任亲切的人之一。
再辅助上当时用的一些小小谎言,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触,并狠狠的拉进关系。
甚至,在如今心里迷惘且充满危机的先生身边值得信任人不多的时刻,或许她可以完成那样……过分的事情。
如此短暂的美好只是想一想就让人欢乐。
但这终究也是用谎言骗来的身份,雪女的伪装总有一天会被戳破,假猴子也怎么也不可能胜过真行者。
不论是在长久的刹那,在永恒面前也只是虚幻。
终有一天,她精心布置的谎言幕布会被掀开,真正的那个人会踩着七彩祥云拿回属于那人的一切。
到那个时候,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天真的出现,自己会有多么绝望。
除非她能够在那天之前,就让谎言成真,与先生达成怎样破裂也不可能分离的亲近……
但是,这需要时间与机遇。
而如果现在就告诉直子,那么那真相揭开的时刻无疑会大大提前。
将一切梳理清晰,各样的要点都摆在泉的面前。
她愈加纠结起来:是为了无法放弃的利益,继续隐瞒好友;还是为了那个约定与她们已经所剩无几的友谊,诚恳的将其中一段告知给直子。
这太让人难以抉择。泉死咬住嘴唇,怎么也下不定决心。
她想了很多很多:
如果真相提前暴露,自己必然会遇到的悲惨未来:先生的鄙夷与讨厌、前好友的愤懑与憎恶、以及与之对应的必然来临的决裂。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严重,让泉怎么也不可能放手,似乎只有一个一错再错的选择。
可是……她最后脑子里莫名想到自己那曾经好友因为先生无迹,而展现的同自己之前一模一样的憔悴。
她们毕竟是十多年的好友呀,甚至连心的际遇都是那样相似。
泉终于下定决心,她给好友打去一个电话。
“喂,直子。”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的,我找到……夏至先生了。”
“现在他遇到些麻烦,但我能帮他解决,只是暂时,他不能前去东京。”
“……嗯,好。”
泉挂掉电话。
刚刚的通电,是为了她们昔日的友谊,也用去了她最后的仁慈。
现在,就让我们不公平的搏一搏罢。
泉心中默念着,碾碎心中所有的愧疚。
第230章 归去,在意,心安
回去的路上,我总感觉旁侧正瞥过来顶认真的注视。
可是几次扭头,看见的却都是桦摆出一副若无其事态度的高扬起头,连忙闪开的余韵。
一连几次都是如此——感到自己被注视,却始终没能抓个现行。
有那么几个时刻,我都怀疑是不是在公司里那身装束还没变回来,刻意伸手摸摸发型,又低头看看衣物,确认已回归休闲状态,才确认放心。
可马上,就是更大的疑惑席卷而来——那么桦究竟是在看什么呢?
我好奇、疑惑。
又继续刚刚的尝试好几次,却一次捕捉都没能成功。
终于,我较劲对抗的心情被她给彻底激起,刻意卖了个破绽,先是故意直愣愣看着前方,又在感受刺脸视线又传递过来的下一刻,立即扭来头。
这次,终于同桦的视线真真切切的撞在了一起。
刚被抓正形的那一刻,桦还没反应过来形势已然变化,甚至迷茫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但是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脸顷刻就涨的通红,羞涩的绯韵几乎洋溢在眼梢、脸容、嘴角的每一丁点地方。
她忙不迭的低下头,还想摆出一副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只是这次,我怎么也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了。
“桦刚刚怎么了。”我止住脚步,突然伸手把住桦的脸,用出一点力气强迫她继续同我对视。
而为了保持这样别扭的姿态,我当然也同桦不得不更靠近些距离,现在不仅是她脸上的绯色能被我注意,就连她眼瞳里跳动的神采与光泽都让传递进我的瞳仁。
“为什么偷看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的入神。但这一只是一瞬,刹那我就把呆愣收敛,继续不依不饶的探究计划。
“唔……”桦被我把住脸,一时间却没有发声,只是脸上的红采愈加的娇艳,相应部位的温度也是愈来愈高。
我感觉在这一刻,她脸上的温度颇有些发烫,就好像在体内心房的温度一样。
我甚至能借着眼下手掌与脸容接触的契机,凭着她呼吸的韵调,感受她一动一动的心跳。
莫名的波动在我脑内泛起涟漪,我将这波动拨到思绪的一角,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桦。
现在,她的呼吸略微平复,眼瞳也在迷茫与混乱沉醉中变得清醒。
“桦快说,为什么偷看我。”见着她似乎已然恢复沟通能力,我立即把握住机会,一面搓捻她柔软而细腻手感颇好的脸颊,一面继续追问。
“因为,因为……”她口中呐呐的低语,明明已经有了继续回答的能力,回应却一直暂停在嘴角,没能溢出至空气。
我心中暗恼,索性放眼紧盯着她,眼皮一下不眨的紧紧凝视,片刻不移。
桦开始还在同我对视,很快就有些受不了,闪过羞涩的微茫,脑袋与眼睛一齐乱动,似是想躲开视线,但是我早有注意,手掌立即继续发力,迫使她没能实现目的。
这样相互较劲的对视足足延续了有四五分钟之长,终于,桦率先溃败。
“是因为在公司的事情了。”她轻声低语着,放出比上课回答问题还要小的细微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