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几乎是立刻，我伸手挡住这人的动作：
“这就大可不必了。”我嘴角微抽的说。
换一身不过分的衣服，变一种模样的发型这样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但要是脸上蒙上一堆稀奇古怪的妆容，那可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我尝试开解自己现在是lgbtqiapkdxrew……的新新时代，化些妆容其中也很正常。
但解不过来。
只是想一想堪称中洲邪术的换脸秘术，就让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那玩意谁受的了呀。
“先生，您的外貌已经是相当出类拔萃，但如果再进行一点点的修饰，那就连那种一线的偶像巨星都不能给您提鞋呢！”
“是呀是呀，只要在眉眼处稍微变一些。您绝对会与之前大不一样，比之前那种好看还好看一千倍，到时候就连您家人见了都会吃一惊呢！”
因为被蒙住眼，我见不到两人此时说话的动作与神态，但听着耳边她们声音里完全压制不住的激动，我大致也能辨识出这两个尝试蛊惑我的化妆师现在心情有多心急。
而听了两人描绘的美好未来，我比她们两人更心急起来——跟之前大不一样，家人见了都认不出来。
这谁受的了呀。
我比刚刚更剧烈的摇头：“不要，绝对不要。”
“唉，可是先生，那样稍微修饰真的会很棒，让您比油画里的人还有魅力，有气质千百万倍，而且……”
“好了，好了。其实不化妆也很好呢。说起来，如果不化妆，只是进行发型变化的话，真的会跟那个照片里的卡夫卡大师一模一样呢。”
“说的倒也是，这样的确也很好。”
最先说话的化妆师似乎还贼心不死，出声想继续鼓动我顺从她们的安排，但她的同伴心思却有了变化。
凭着周围窸窸窣窣的衣帛摩擦的动静，与细微到难以辨识具体内容的低声。
我依稀又从两人口中得来一些我不是很懂，却仍旧很有既视感的怪话。
卡夫卡。
这些天我听到看到这个名字的次数实在越来越多了。
默默的，我的探究欲禁不住被勾起。
这位卡夫卡，究竟是谁呢？从现在得来的信息，我知道两点：
第一，他与我很像，至少在相貌上近乎一模一样，只有眼神的依稀不同。
第二，他是个作家。
除此之外，我就对那个人一无所知了。他的家在哪里？他的家人有谁？他喜欢谁？谁喜欢他？驱使他写下那些书的原因有什么？
这些重要的更详尽信息我都一无所知。
或许等以后，我应该进行调查。
低头默默思索着，直到发稍处不断移动的被触碰感戛然而止。
两个化妆师欣喜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终于完成了！”
“天，简直一模一样！”
“简，这是顶完美的杰作。如果可以，我真想把现在的这位先生拍下来——将他的照片挂在墙上比我的一百块奖牌更让人信服我作为化妆师的水准。”
“是呀。”
两人惊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个不停。
我的困惑与好奇也油然被两人勾起，就在让人心思发痒的疑惑即将溢于嘴角，眼瞳处格挡我视线的丝带突兀被解开取下。
被擦拭的水荧晶亮的化妆镜里映出一张颇熟悉又颇陌生的脸。
我看着镜子里那颇有种玩世不恭，魅力外扬气质的俊俏脸容，禁不住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人？
一时间，我倒有了刚苏醒时，初次照镜子的体验：镜中人熟悉又陌生，似我又不似我。
咔嚓！咔嚓！咔嚓！
就在我发愣时，三响几乎同时闪起的拍摄声骤然在我耳边回荡，聚光灯的闪亮把我镜子吃惊的表情映照的愈加陌生。
两位化妆师，与某个带我来此换妆的总裁到不愧是一家公司的上司下属，抓拍的时机竟然一模一样。
“果然与我想象的一模一样，这样子的你真是如此。”
我仍在盯着镜子，恰巧瞅见镜中又转出一人冲我越来越近。
是工藤伊吹，她正从我身后绕过来，一面优雅的信步前进，一面轻盈盈的拍掌赞叹着。
她将手把在我身两侧椅子的把手上，将脸虚贴在我肩上上方一点点，光亮下介于黑褐之间的瞳仁顶仔细的瞅着镜中景象。
我看着镜子，镜子中映着她的脸，而她的瞳仁底又映着我投来的注视。
这样的交换视线，让我比任何时刻都更清晰的注意到期间情绪的荡漾：
此刻，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神采正在她眼瞳底酝酿。
与自初次见面到随后接触的任何一刻中，她眼瞳中那种好像正看一个漂亮玩具，精致人偶一般的近似着火的喜爱夹带着满不在意的冷漠截然不同。
现在她的眼神里，闪着一种强烈、真挚到近乎要凝聚成实体的情感。
这让我对一次比一次无礼的工藤伊吹更加讨厌：
她一直以来表达的那种油腻的喜爱，果然是对我躯壳的觊觎，对另一个我不认识者的寄托。
这样的青睐，果是那次翻车时我第一刻起的想法——看玩偶一样完全物化，结构的不屑。
“好了，现在造型已经圆满，我想工藤总裁应该满意了罢。”我清了清嗓子，和声说。
第225章 本人闪亮登场
“嗯……让我再看一会儿。”
破天荒的，这人的反应既不是死皮赖脸的继续调笑，也不是与不以为意的收回轻薄。
只是继续维持这样半围在我周身的动作，用轻声但格外认真的语气又恳求似的询声。
一种很想笑的冲动在我脑中汹涌而起，不过我受过传奇搞笑人——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桦某的专业训练。
自然很轻易就把这样的冲动按耐住。
只是将这种笑意变成心中的腹诽：不是哥们，我们的条款里有再看一会儿这个合同嘛？
不对……想法错了，重新来。
这工藤伊吹倒是有趣，明明之前相处时都是那样外在油腻深情却内里凉薄的状态。
可给我换了个造型，她倒有些分不清，走不出，心里有了道不明的情愫起来。
有趣，真是有趣。
尽管很反感这家伙自顾自的将我看成什么人的替代物，又用了一堆手段把我暂时绑在身边的一系列想法与操作。
但仔细想一想这家伙的状态，倒还真是好玩呢。
看她眼下这种看水晶镜面都深情无比的眼神，准能想到这货对那位“本尊”到底有多喜欢。
而这厮不仅颇有家资，也颇有佳资。自身条件虽然老了点，但其实也是相当不错。
可眼下却只能找我这样的丐版当个代餐，甚至直到目前，不，在可预想的未来都不会有任何收获。
这样优渥的条件，这样美妙的想法，这样骨感的现实……活像一个喜剧一样。
想到这，我不禁微眯起眼睛，心中暗笑起来。
因为我与她之间的关系很纯粹，没有半点感情，只有完完全全的交易。甚至在之前，因她那种又拽又欠又傲慢的态度，我一度极度讨厌她。
在此刻看透这位大总裁对我的具体情愫是什么后，我不禁没起什么不爽与嫉妒，连心情都因为知道更多信息愉快了许多。
如果再算上这人提供给我的笑料，我甚至连心中对她的讨厌都减轻许多。
扑克牌里大小王，哥谭市里她最狂。
小丑这样带给人欢笑的人，就算傲慢刻薄一些，又怎么会让人讨厌呢。
我心中愉快至极，终于在一瞬忍不住破了功。
“欸，怎么笑起来了呢，认真一点嘛。”工藤伊吹似乎格外重视在此刻造型时的我展现出的仪态。
我才刚刚失态轻笑，一直注意着我的她就连忙出声。
嗯……这样的重视，甚至让我怀疑如果盯着这造型，让她跪下来，说求她办件事，工藤伊吹都会照做。
“好好好。”因为有趣，我倒是饶有兴致的暂且听起这女人的话。
失忆苏醒之后，就再没遇见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想到这，我心中不禁遗憾许多，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这一点，我这是错过了多少乐子。
不过，现在也不迟。
反正现在的我还处于失忆状态，完全想不起来之前的工作是什么。
唯一的线索只有那个还在我房间柜子里吃灰的《白鲸》。
写那书时，我甚至怀疑起我会不会也是个作者。
讲真的，写那文章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快乐。创作时，仿佛我真的回到两世纪前激情澎湃的湛蓝海洋上。
可写完后就是长久的空虚，那天一直到今天，也没有出来一丁点的灵感。
都已经十天了，还没有新书。这样子的速度怎么可能是文字工作者呢？
要知道，就算是桦那样同文学苦大仇深的人，她在每天绘稿不断，工作繁忙的这十天里都连续产出了好几陀新作。
要我真是个作者那样职业，怎么会连桦都不如。
杂想完毕，我微微摇头，将全部心思尽数收回现实。
“怎么样，现在看完了么，是时候离开了罢。我记得你还有客人。”我僵着脸，想象工藤伊吹恨不得拜为膝下犬的那人如果在此刻会是如何反应，并一一照做。
余光扫视，她愈加目不转睛。
“嗯，夏说的不错。那就走罢。”工藤伊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