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为什么,在所有记忆都一团迷雾的现在,这个故事会这样子清晰。
“白鲸……”我恍然无神,几乎要忽视掉桦搭在我脸上的手,喃喃出声。
“嗯?”她带着迷茫情绪的唔声将我拉回现实。
“夏还在惦记港口的那些捕鲸船,鲸鱼么?”桦一副很疑惑的样子询问。
“啊,并不是这样……只是又想起什么片段。不过没什么。”下意识的,我只是草草的跳过这个话题。
心中也因为这种刻意的掩饰而升起一种负罪感,尽管我的记忆现在零零碎碎,但也不是不知晓是非。
桦将我带下船,又要暂时照顾脑子一团混乱的我,这些事情毫无疑问会给她带来不小麻烦。
而且没有她的帮助,我现在准也会遇上许多问题。
现在刻意隐瞒脑子中想到的事情,实在很对不起桦。
可是,心中一种莫名的声音提醒着我,让我没有将脑中那个清晰又模糊,陌生而熟悉的女人脸告知与桦。
“嗯,没事的。”桦却是一副理解的表情,甚至又手掌上移轻抓了一把我的头发。
“不过,夏的头怎么样了,要不然我们先去医院看一看……那个船医真是庸医,明明说的随着时间可以满满恢复,却没说这过程会是怎么样。”她半是担忧半是愤慨的说道。
我伸手扯住她的手臂摇头:“没问题的。”
“那好吧,不过如果后面还难受一定要告诉我哦……不用担心费用的,我之前在东京混迹的时候虽然没有立足,但靠着那几个工作室的单子也是攒了好一笔钱的。”
“何况不久,那个船舶公司也会开启赔偿事务。”桦紧扯住我的手,为了增强说服力,还一面说一面点头。
我也跟着点头。
于是,我与她在此刻简直好像一上一下的跷跷板,在不同频率下摇脑袋。
呜……
是装在列车车头的汽笛声,我们等待的那躺列车终于在此刻来临。
桦停止动作,一把攥住我,拉着我走上车。
车内同这个衰老的城市一样,一片冷清,其中的人零零散散。
桦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紧挨着的两个空余座位。
“唉呀,总算可以休息一会儿了。这躺旅途的风波实在太多,几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刻。”桦坐下,发出惬意的轻声。
可她说是这样,却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倒是从旅船送的旅行包里拿出一个空白本子,在上面写下许多字。
桦写的很认真,甚至没注意到因为好奇而悄然看过去的我。
她写的东西似乎就是之前谈的那些剧本,不过也许因为这本子只是一个草稿,我读下来的片段基本都零零散散,大多只是个片段。
看了一整页留下的印象也只有一个飞天鲨鱼。
其余的内容都生硬到产生几乎诙谐的效果。
嗯,果然是草稿,桦怎么说也是业内植根一年多的工作室大牛,怎么可能产出这么古怪的成品。
一面读着纸上内容,我一面思考起来。
下意识的,我将脑中那个白鲸的故事同桦手上的纸张对比起来。
脑中那只白鲸,其实也只是些被串联起来的情节梗概,偶尔的一些已有描写也是过分细致,繁琐到令人生厌的内容。
可即便是如此,那明显并非剧本的「白鲸」与桦纸上的鲨鱼也好了太多。
这让我脑中有点疑惑……难不成,曾经的我也是个创作故事的人么。
我又检索起片段,希望能跳出什么给出答案的影象,可是却一无所获。
我只好把这怀疑给放在一边,继续阅读桦纸上的剧本。
她写的很快,列车行进不过几十分钟,桦已经快要完成前两幕的全部内容。
在我脑中自动给文中主要角色的名称替换成小帅小美大壮老黑与佛伯乐,丧彪鲨鱼,倒是也看的津津有味。
桦完成了第二幕,合上簿子,伸了个懒腰,随后与我的视线撞在一起。
几乎是跳也似的,她差点从位置上跑出来,手也一把抓住簿子往怀里塞。
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
“唉呀,夏怎么在看我写这些东西呢。”她嗔怪着,脸上泛起绯红。
“真是抱歉。”我遂真切的合手致歉。
“唔,真是,摆出这样子,我连生气都不忍发出。”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欸。”她的声音太小,我完全没听清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我们到地方了。”桦甩了甩头,发丝飘进我怀里。
扭头,我才注意到列车已然停下。
第185章 安馨,谜团,梦
“可算到家了。”桦从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扇。快步走进去,将袋子丢在椅子上,连鞋都没有换一下子瘫在沙发上。
从车站走到这里,又爬楼梯上来可实在不是个小工程。
唯一值得“喜悦”的也只有因而海难,两人的行李通通都泡了汤,两手空空自然免去了大包小包的痛苦。
没有行李更不必担心有什么东西遗漏在船上路上因此发生什么麻烦事。
我紧随其后,也好奇的探进里面,随后打量起这个居所:
这里空间有些狭小,一眼看过去,从门窗能判断出除两个房间外,有一个小厨房和一个浴室。
墙壁也很薄,地板走起来更是吱呀乱响。屋子里光线有些阴暗,也许是被因为朝向问题?或许在清晨能够好一些。
而除却这些简约到有点简陋的条件,这里给人的印象就是整洁而冷清。
屋子里一切都被摆的很齐整,电冰箱,花期已过的盆栽,餐桌,椅子,沙发,墙壁上的悬挂照片。
一切都井井有条。
只是,在某些角落能看出因为长久没人照顾而落下的灰尘。
倒是很符合长期无人居住的房屋状态。
“夏怎么一直站着,坐一会儿嘛。”桦半是关切半是责怪的出声。
于是,我也寻了沙发的一角坐下,随后换了视角继续好奇的观察这屋子。
这次,主要观察的是墙上照片,上面有一对搂在一起的中年男女,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女孩。
那对男女与女孩都与旁边的桦格外相似,是小时候的桦与家人的合影罢。
“条件有些简陋吧,哈哈。这就是我现在的家了……之前其实在乡下还有个大宅子,不过去东京时给卖掉了。可惜还没混出什么名堂,这里倒还好是因为留念还一直留着。”
“已经快两年没回到这里了呀。”桦有些怀念而感慨的说道。
我耳朵微动,倒是注意到一些别样的事——桦似乎没有提自己父母。
可是照片上三人却都齐齐整整。
正推测着,桦似乎是注意到我视线一直瞥向墙壁。
她突然的出声:“夏在看这张照片呢……这个也是许久之前了,五六年前,我父母还没有离世时拍下的合影。”
桦的父母也离世了呀。我心中蓦地升起感慨。
而马上又有疑惑冒泡:可是,照片上两人分明还是壮年,除非有什么意外,怎么会死亡呢?
“唉,只是在三年前,他们登上船后……对了,夏走了一路,口渴么?”桦继续说着,马上就要将其中缘由揭示清楚,却又突兀注意到失语,马上换了话题。
“还好吧。”我听的迷茫,随口应道。
在心里,我还在思索她讲的事情:登上船,是遇到船难么?可为什么看桦的反应似乎却不止于此。
思考着,头又一阵阵的痛。
桦将冰凉的灌装可乐抚到我的额头:“还好。那就是口渴了,快喝掉罢。”
于是,我将桦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冰可乐一饮而尽。
“喝这样快,饿了么?要吃点东西么,刚刚在楼下买的杯面,凑合吃一下。”
我说不饿。
“那好吧,唔……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休息的也差不多,先将两个屋子收拾好罢。”
的确,我们下船时已经是下午,等坐车到这里,更是已然是傍晚夕阳落下时。
我遂与她前去打扫屋子,又整理出可用的被单。
因为之前就很整齐,只是因为时间积下许多灰尘,工作量倒是不怎么大,很快我们就收拾好两个屋子。
“哈,太好了。没想到夏看起来精致优雅,可是忙活家政也是相当的能干。”桦忍不住赞誉着,用她那对总显得愁苦的眼眸盯着我看。
我则是回以一笑。
“真棒呢,简直好像一个天使。嘻,天使降临我身边,像是很早很早之前的感情漫一样。”桦用极浅的声音轻声说。
“咦?”我依旧没有听清她说了些什么,遂歪头表示疑惑。
“没什么,快休息吧。”说完,她又抓了把我的头发。
于是,她就离开了房间。
桦给我的是更大一点的那个卧室,这屋子里贴了不少海报,有卡通的,也有现实的。
使得这房间透着一些温馨的气氛。
我待这这里,也产生了些许的放松。
这里应该是桦之前居住的房间,我如是推测着。
在这不大的空间一面漫步一面打量着,脚步停留在书桌前。
这里也格外的整齐,旁边的书架摆了些本子与许多书:
《救猫咪》《剧本》《电影剧本的结构》《剧作法》……似乎都是些与专业有关的东西。
我看着这些东西,那女郎愁眉苦脸衰仔模样的另一副面孔——灯光下苦学研读的寻梦人倒更清晰了些。
顺手抽出一个本子,里面是一些记录下来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