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直子姐?”
直子心思翻动,忽略了好几声夏至的呼喊,直到她思考至尾端,才恍惚抬头,回过神来。
“嗯?什么事情。”她随意的出声。
“就是……直子姐,今天恰巧空闲,不如收拾出一间屋子罢。”
“收拾屋子干什么呢,那样麻烦又劳累。”除却厨房工作外一向疲懒的直子下意识的想拒绝。
“因为,一直躺在直子姐房间很麻烦嘛,而且也很打扰直子姐。”
“欸。”直子那娇艳的面庞错愕抬头,带着一种无法相信的怪异神采看向夏至。
“夏至是说,要搬另一个房间……”
“是呀。一直在直子姐房间很添麻烦吧。”夏至笃定的点头。
“哈哈,这样呀。嗯,确实只是小事,随便哪个空闲时候都能做。”直子脸上笑容很古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不过,真的要换房间吗?”
“我倒是不在乎无所谓了,不过夏至年龄还是个孩子罢,一个人住真的没问题嘛?”
“当然没问题的,在来东京前,有好长一段时间家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夏至连连摆手。“而且我不是孩子了,很快,我就成年了。”
“所以,真的要换。这不会是什么玩笑罢。”
“当然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直子心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她正借此来掩盖心中的杂乱。
那贱人,那家伙。准是那个诱骗走夏至的混蛋挑拨离间了,不然,一向黏着自己的好孩子夏至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话呢。
直子本来已经降到极低的理智线又一次骤降——快要到达,临界点了。
她压抑住面色,不让心中滚动的暴怒滴溜转到自己脸上。直子始终保持那种极难看的笑容,克制着,压抑着,竭力平和着同夏至继续聊天。
持续聊天的内容很平常,而直子的心却狂躁的近乎癫狂。
怎么会,明明之前一切都好的。甚至这几天,她能明显感受到,夏至比之前更黏着自己了一些。
直子原本以为是那个心理医生的措施在夏至那边也起了功效,让他在亲情驱使下与自己靠拢!
她还想着,等自己根除心中病态想法,就同他恢复亲密而甜蜜的关系。
可是,怎么可能这样快的时间,一切却都不同了呢?
都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可恶家伙的错!
那贱人诱骗了夏至,让他远离自己。
完全没注意到夏至真切心思的直子根本不没意识到前日那孩子说的那通话是对自己的告白。
向来迟钝而敏感的她只觉得是一次平常的晚间谈天——只是这谈话却在结尾处得知一个惊天噩耗。
现在的她,只是一阵的咬唇暴怒,暗暗发狠要揪出那个暗中的老鼠。
无数人脸在直子心中飘动,她思考着到底是什么人干的这样事情。
带着这样莫名情绪,她如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拉着夏至前往阁楼。
第151章 彼应取而代之
“嗯?直子同先生分开住了!”刚回到宅邸的泉还未收敛脸上疲态,马上就被这个好消息吸引来全部的注意力。
真是没想到这样一天会这样快。泉心中有些兴奋:尽管她早就知道直子那家伙像对先生做出那样始乱终弃的可耻事情,也确切的知晓前几日两人间关系应该已要破裂。
但只要两人仍处在一间屋子,先生就始终没有脱离这家伙魔爪,直子这黑丝随时都可能兽性大发,又对着先生这样那样,强迫似的让他不能离开。
两人现在能够分居,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讯息了。
佐仓泉几乎难以掩饰心中喜色,还好她长久维持的清冷姿态让她即便在这种时候,依旧能够在脸上勉强维持的平静。
至少单看外表,只能隐隐看出惊讶与一丝让人难以看懂的喜悦。
惊讶与激动么。
后一种反应略显古怪,不过也属于是正常反应范畴。
同泉透露完自己同夏至分开后,直子就开始悄悄的打量她的神态。
直子对那个该杀的,对夏至做出那样诱骗事的混蛋起了极大的恶意。
该死的,他可还是个孩子,竟然去诱骗他。
还让那孩子主动要跟自己分离。
只是一想,直子就觉得心如刀割的阵阵刺痛。
她一定要找出那个人。就算如今表面上无处下手,自己就是靠砸钱,把所有地方掀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那个揪出抽筋剥骨。
不过,不论心中有多大决心,寻找终究是要从实地来。
直子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与她交好多年的友人佐仓泉。
泉本身其实也没什么反常的,无非是似乎蛮喜欢夏至那个作者身份罢了。泉同夏至尽管离得蛮近,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眼皮下。
直子其实不应该怀疑好友的。但是,如果泉就是那样心思缜密善于隐藏的人呢?
尽管很不希望是她,心中也不相信是她,直子也依旧要在此刻试探一波,哪怕只是走个过场。
直子深邃的眼眸凝神盯着好友,分析这位老朋友的微表情:
如果,这事情真的跟泉有关,泉在此刻露出的表情准是欣喜与一副早有预料的释然。
可不管自己怎么看,好友脸上都只是那种无法骗人的惊异。
看来,自己的好友没有问题,是外面有坏女人诱骗了夏至。
直子悄然松了口气——不论怎么讲,自己同泉可都是多年来的好友,没有因这样事情而破裂可实在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嗯,是的。夏至那孩子可是也不小了呢,其实早应该给他一些个人空间。”
“在咖啡店的时候,我还有所注意,倒是他住这里后,全然忘记了。”直子刻意模糊了自己“忘记”的缘由——要说是夏至年龄还小以至于疏忽,这理由倒是也不算全错。
但这其实也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夏至来到自己这宅邸的时间,亦是直子逐渐意识到心中情愫的阶段。
就是因为心中这样那样的莫名想法,她才会干出把夏至屋子大手一划变成与自己同居的痴女事。
当然这些事情肯定不能跟泉讲。
“直子说的也不错呢,先生尽管现在年纪轻轻,但他笔下文字,可有着绝不属于文字的成熟呢。”泉赞同的点头。
“所以,先生现在住到哪里了呢。”
“阁楼。那一层除却走廊就只有一个房间,不过那边很大,夏至能在哪里很舒服的住着。”而且,那高高的阁楼,依旧离着自己屋子很近。
“那边?”泉稍有惊讶。
那地方她可也早有印象,记忆就是很大,里面东西也蛮齐全,甚至还有一个蛮雅致的装潢成书房的小隔间。
住起来当然是很方便了,不过……有了那地方,先生似乎下楼去书房都不需要了罢。
“是呢,我同他将书房的许多书也搬了上去,之后他也不需要专门下楼去书房搜索资料,写字了。能够方便很多。”直子点点头,眼瞳中透着的光泽带着一种泉看不透的意味。
泉的心跳蓦地加速——不对,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讯息。
是的,先生的确“逃出”那魔头的魔爪了,但是,却依旧困在她的城堡。
甚至此刻境遇还成了高楼之上,近乎囚徒一样。
“这怎么行!”泉骤然猛烈的出声,对着直子嚷道。
“嗯?”直子茫然的抬脸,看着友人。
“怎么可以让先生住阁楼呢,那样孤僻,而且什么都放在上面完成,这和囚笼有什么区别。”泉愤慨的说着,眼神盯着直子,如要喷火。
“直子,你这是违法行为!虽然先生很成熟,但你怎么可以那样对他,这可是虐童……”
“啊,可这些事是夏至那孩子要求的。”
泉正慷慨激昂的讲着,直子却单用一句话就打断她正义的直言。
“欸……先生要求的。”泉结结巴巴的说着。
“是的,是那孩子说干脆到僻静的顶层,把书什么的工具也都搬上去,这样之后工作能便利不少。”
可是,怎么会呢?先生笔下的文字很孤独,但他自己可绝对不是一个孤独的人,他享受文字,享受阅读,享受创作。
怎么会愿意如同笼中鸟一样,在高高的阁楼,在被束缚的氛围创作呢?
还是说……笼中鸟。
不同的不是飞鸟,而是笼子呀。
即便到了现在,即便直子那个混蛋已经毫不掩盖的要将他始乱终弃,先生却依旧情愿当一个高高阁楼的笼中鸟。
可为什么,先生的心神却全在这个人身上呢?明明笔下的文字是那样出彩,思想是那样深邃,可是为什么在现实里,他却被直子掌控呢?
突然的,泉心中升起一个想法:
霓虹文学似乎总是生产悲哀的大师——芥川龙之介服安眠药自杀,太宰治投水自尽,三岛由纪夫剖腹自绝,川端康成含煤气而死。
崩溃与虚无的幻灭,丧气与自我的悲歌似乎就是霓虹文字最美的基调。
而这份基调影响了那些文豪笔下的作品,也影响了他们自己。
先生的文字的确与大多数的霓虹文人都不同,带着观察世界的深邃。但他的性格也或多或少有被那样底色影响罢。
就是这种影响,就是这样的虚无被直子利用掌控,才如今依旧扭曲罢。
泉抬眼看向直子,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个可恨的家伙,这个让人嫉恨的家伙。
彼应取而代之。
这样的话出现在她的心底。
第152章 群像赏与超新星
群像新人赏,霓虹文学的新人五赏之一,在霓虹民众视角中,五赏当之无愧的第二。
而在海外,这个大赏的名气更是与名列第一的新潮新人赏平分秋色。
霓虹的杰出新人作者中,出头的第一步多是拿下群像或新潮之一,借此进入文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