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半拍之后,他才如梦初醒:“有一些吧,泉小姐不必关心的。”
“不,当然要关心。直子那个混蛋竟然对先生做出那样事情……”泉难掩愤怒,毫不留情的说着,她此时对那个该死的始乱终弃的坏女人的感官早就降到冰点
此刻的直子在泉心中,几乎跟草履虫一个地位!不,草履虫还是生物研究谱系的重要角色,那家伙就是个害虫!该杀!
“泉小姐说的不对呢。这事情怎么能是直子姐的错误呢?”夏至皱眉,泉小姐说的实在过分了些——隐晦告白,将情愫摆在明面的是自己,直子姐也只是拒绝掉了罢了。
这怎么会是错误呢?这想法多少有点太下头了些。
“可是……可是。”泉恨不得直跺脚,身体确骤然一紧。她才注意到一件事情,先生离得好近。
几乎和自己要贴在一起。
夏至此时还在唠叨,仍在为直子解释。泉听得越来越烦,可因为靠近而升腾的难掩情思又愈来愈热。
她悄悄的,把唇啄向他的脸。
第147章 泉
一个大张旗鼓的吻在泉猛然贴近的大动作下被明目张胆的印在夏至唇角。
她的动作太快,这事情又是这样突然,夏至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事件就已经成了定局。
极荒唐的思绪骤然在他脑中炸开,一时间,夏至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怎么可能?她怎么敢,怎么会如此!
或许是因为泉小姐一贯清冷温和姿态的欺骗效用实在太高,尽管在前几日,他已经用出那样荒唐的“威胁”。
可几日来的平安无事还是让夏至放松警惕,始终没有对泉抱住什么戒备的心。
而之前的他,对泉小姐不会更近一步的信任有多高,现在他心中的震怒与惊愕就有多大。
怎么会如此?
寻常的词汇已经难以道明夏至心中此刻震动,可是泉却仍然没有退离。
她保持着前进着的,双臂搂抱住夏至的姿态,修长而美的脖颈稍稍低垂,头轻柔的微微弯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印在他唇角。
她的颤栗的嘴好似扭曲一样扭曲了,象受了一种神秘药性的刺激,尽管这吻很生涩,甚至都没能对准,只是因在唇角边策,却依旧用着似是抽吸的大动作死死的贴紧。
泉的动作是这样子热切,近乎要将一切交付给他:她的唇,她的心、她的喉、她的五脏六腑。
她动作热情的好似要将身体里的一切都掏空,将所有的全部尽数通过这个热情的吻送给夏至。
泉小姐身上甘甜而清淡的香气在此刻死死的裹住他,夏至感觉自己就好像踩进一个漩涡,几乎正被吞噬。
好在,泉小姐的心肺率先承受不住。
好一会儿以后,她终于是将夏至松开,头发神经质的一甩,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随着她剧烈的喘息,泉身前娇俏的曲线也激烈的摇曳着,此刻的她如一株风中的美人柳。
泉又继续用她那双如雪中篝火一样耀眼的眼眸幽幽的注视夏至。
“你干什么!”总算从泉刚刚热切动作中摆脱的夏至,用恼怒的,不悦的眼神瞪向泉。
泉小姐的动作实在太过失礼。这样的举动根本不是一个淑女应当做的事。
“先生……”泉似是此刻才回归理智,她原本眼中燃烧着的灼热的火总算冷却,展露出一副如同受伤雌鹿似的眸子。
看着这样的神情,夏至心中愈加气恼——这家伙,刚刚这样子失礼,现在倒是一脸无辜。
可是,他心中的恼怒却偏偏又难以表述:他能说什么呢——自己被强吻?
在普世价值里,偏偏自己还是占便宜的一方。
但是……但是……
当然,夏至也知道,如果自己展露愤怒,泉当然是不会有一点反驳,只是低垂眼眸的听着自己呵斥。
但这有用吗?
不会的,这些时间的相处,泉这几日几次突然展露的肆无忌惮都让夏至对她心畔有了更深邃了解。
假如自己呵斥,她会一副认错模样的听着,但不会有一丁点改变。甚至下次,泉可能还会更近一步。
自己似乎根本就没什么反制措施——像孩子置气似的不理泉?
这些日子里,泉与夏至的相处,本来就是全是泉的主动!
怒骂甚至轻打?还是算了,就现在的状态,夏至真怕泉反倒露出一副更愉快模样。
啧,真是……怪异又难受。
就好像自己踩带一块质量极好的口香糖似的,赶不走,驱不掉。
夏至叹了声气,刚刚思前想后的思考倒是快把刚刚升腾起的怒意尽数消散了。
“泉小姐,我之前已经回答过您那些问题,这样的贴近很不淑女。”夏至知道没有半点用,但还是露出认真神情,一字一顿的同泉诉说。
“啊,先生。嗯,我知道的。不过,我想和您说,我不是淑女。”
我只是泉。
佐仓泉。
泉眼眸里透露凝起认真的光泽,用一种几乎肃穆的神情说着。
她对自己内心声音一向很敏感,而现在几日,她终于捕捉到一件事情:
在最初时刻,自己想要将夏至先生拉到自己身边还只是想让他脱离直子那个变态女的魔掌。
但现在,经过这其实不算很长的一段时间磨合,泉突兀明悟——那个理由只是表象。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理由。
似乎,自己早就在什么时候对先生起了起了真挚的,不洁的情愫。
那个情愫才是驱动她订下那样荒唐计划的原因。
什么直子是变态女了,不能让先生陷入变态恋童癖魔爪呀……这些都只是借口,真实的驱动力只有一个:嫉妒。
为什么不能是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第一次知道先生身份,又看到他与直子那样亲昵时。或许是餐桌上,看着他吃着直子做的黑色菜肴也津津有味时。或许是看见他与直子轻松聊天时。
就是在某个时刻,泉盯着直子的位置,心中骤然有了一个声音:彼可取而代之。
只是靠着时间,靠着先生的倾慕,直子的地位如同万世永固的王座。尽管自己当时用着什么“潜移默化”的法子,泉自己也知道,这玩意——只能用可笑来形容。
当她捕捉到直子在躲闪先生,想要始乱终弃时。泉心中当然是恼怒的,但是她心底又何尝没有起过一丝庆幸。
以及,天命当至的野心。
而现在,直子真的完成那最差的一步棋,始终藏在泉心底的扭捏野心终于毫不遮掩的冲破一切用纯白思绪遮掩的背景。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没有赶上与先生相遇的第一次时间,以至于让直子拿到那样大的先发优势。
现在,泉不可能错过这一次。
刚刚的那个吻,就是她的第一个讯号。
自己不是直子那样的扭捏蠢女人,只会把感情藏在心底。
她是泉,春雷来临时刻的泉,在外层是清冽冰冷的雪,而内层,却带着骤然爆发的比雷霆还要强烈的激流。
当她意识到心底情愫,那就是冰雪消融,春雷惊响的时刻。
泉小姐的眼神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令人惶恐。
“总之,之后不能如此。我离开了。”看着那眼神,一种不详突感告知夏至,继续下去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他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泉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他背影。
“愿死春花下,如月望日时。”她口中突兀吟出一句古调的俳句。
第148章 不必应对
“坏了,被那帮老家伙们抢先一步了!”东大新文学家研究协会内,几个人围在一起,焦急的商量着。
“真是糟糕,本来邀请卡夫卡一事能成为一把极锐利的锋刃,捅进那帮阻碍霓虹文学发展的老朽的信纸。”
“而后续我们只要不停的运作,这事情就足够真正将他们捅穿,彻底让那些家伙控制的规则毁灭。”
“可是……那帮家伙竟然会主动邀请卡夫卡老师进入文艺家协会。听学院那几个老不死说的内容,卡夫卡尽管是初进入,地位在其中却已经算得上很高。”
武贺正人脸色阴沉,很懊恼的说着。
在他身边的有东大内的年青教授,也有一些明显不是本校的人。
如果有外界媒体看见此间场景准会吃一惊——席上竟然足有七八位已然成名的青年中年作家。
“的确如正人所称,那帮老家伙这次实在是太大胆了些。一向保守的他们竟然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吸收那位。”一个面色阴郁的中年男人冷笑着说。
“也是因为那位卡夫卡先生实在太过天才罢——如果卡夫卡只是一个有些文采,只是足够在霓虹扬名的普通杰出作者,那帮老家伙打压起来准是一点负担都没。”席间,有外表儒雅的另一人回应。
“而卡夫卡老师的水平……只凭现在的几部作品,他就觉得足够永远留名在文学史。尽管因为刚刚出道,无论是资历亦或者公众认知都只将他看成阶段性的畅销书作者,但时间推移,他的地位只会愈来愈高。”
儒雅文人朗声叙述,言语间对卡夫卡满是推崇。席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甚至有人出声回应。
“的确,那位卡夫卡真是我此生见到最天才的一位……现在的情况不是卡夫卡需要文艺家协会,而是那帮老朽需要卡夫卡。”
“他那部《地下室手记》便是放在文学的黄金时代,也不会逊色半分光彩。而那部《洛》绝对是意识流能排进前几的名作。”出声的人大声说着,用各样溢美之词称赞那位,众人似是被打开了话闸,纷纷出言,议论着那位卡夫卡先生笔下的佳作。
直到……
“咳咳,几位。我知道作为文学家的各位早是文学痴。但是今天我们举行的可不是什么文艺作品的赏析会,而是商量如何才能应对那帮老家伙计策的对策会议。”
打断众人讨论的是武贺正人,他此刻一副难言表情,显然这位是对几位同伴此刻的不着调很是无奈。
“诸位,现在的问题可是严重到了极点——那帮老家伙可都是文坛早早成名的宿老,他们在霓虹文学家中摆出的关系网可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比的过的。”
“而且,靠着地位,靠着过往,这些人同许多杰出的电影人也有很多联系。这些关系网以及背后能带来的利益实在太多了。之前他们半敌视卡夫卡也罢,现在他们要吸纳卡夫卡老师,只靠我们的能量可是根本无法对比。”
武贺正人嚷了一大通,刚刚还在热火朝天讨论的众人立马止声,屋子内陷入长久的静谧。
“急什么……正人陷入东大官僚团体太久,都被染上一些他们的坏习性了。”刚刚的儒雅文人慢吞吞的说着。
武贺正人一愣,脸上摆出许多疑惑,忍不住询问:“这可当真很重要,那帮老家伙可是又要占住位置。我们好不容易摆出的一招现在反成了他们的压舱石。”
“所以会影响什么呢?”
“地位,上层依旧被他们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