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化哒哒狐
只是,泉的几乎每个动作都是带着些正当的伪装,或是交谈时的小动作,或是似是无意的凑近。
这些在明面上可没有什么不妥,夏至偏偏又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明说出生气缘由又太易被曲解成暧昧。
不能把这摆出明面。
他总不能把脸一扭,嘴角一跨就表现出一副愤怒样子,让泉猜自己为什么生气吧。
这多少有些不像话。
就这样被一路煎熬的折磨,夏至坐在泉小姐旁边位置从这名校离去,返回直子小姐的住所。
返回的路上,为了行车的安全,泉小姐总算是注意了一些,没有继续她那样轻薄的骚扰。
只是行在半路,泉一面将手搭在方向盘,一面出声与夏至搭话。
“先生心中的恋人标准是什么样呢?”
这样直接的询问?
夏至怔神,而后也毫不隐瞒,一长串文字脱口而出:“我喜欢的吗……那一定是善良温和却带着轻俏,外在成熟可靠而内里很可爱的女性。”
说这些话的时候,夏至心里还有点小希冀,希望泉小姐能因着自己的回答而知难而退。
因此他给出的标准几乎就是照着直子小姐描述的,将他心中情愫毫不遮掩的告知给泉。
可让他遗憾的是,泉侧脸似乎没有显露出一点遗憾,只是流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了然。
这是个什么反应。
夏至心里有点受挫,而泉的下一句话已经丢过来:
“先生果然很喜欢那个人呢。”
她没有明说那人是谁,可两人却都明白其中意思。
“那位近期与之前不太一样。”泉又冷不丁补充了一句。
夏至沉郁片刻,心中又泛起恼意。他当然知道直子在躲闪他。
毫无疑问,这就是为了冷淡关系。可是,可是……这有什么。总有一天……
正心中想着,心中的恼怒突然泄气。夏至骤然感觉眼前人跟自己有点像,当然,比自己极端的可太多了。
相似的只是都对一个对自己有好感,却没有恋慕的人带着情愫。
区别是,夏至是内敛的。靠近也只是平平常常,目的似乎只是为了不让关系被疏远。而泉却是大张旗鼓,几乎要搏出一片山海。
可是……唉。夏至心中叹气。
“如果没有那个人,先生是先遇到我会怎么样呢?”泉蓦地又问。
“不会发生那样事的。”夏至下意识的摇头,马上又补充:“如果真的有类似,对泉小姐的感觉应当也不会变。”
“先生讨厌我吗?”
“当然不。只是……”他不假思索的说。
“好了,已经够了。”泉挡住夏至的补充。
第144章 三人之思乱如麻
他和她凑的很久,近乎是他被她簇拥着扯着走来。
当在家里带着烦闷心思等待的直子看到泉与夏至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是场景。
心有由来的一皱,可偏偏因着自己同他关系与早有打算的处理措施,她不能讲些什么,只能任由心头酸涩同血液一起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流淌。
“回来了,去东大哪里的活动整的怎么样。”直子轻巧的凑近,用看似很不经意的轻声将几乎要凑一起的两人间距离拉开。
“整的还好,不过,直子这样晚竟然还没有休息呢。”泉有些惊异,在她印象中,自己这个“友人”可是往往九点多,十点多就早早休息了。
同一向喜欢熬夜,在某次国民饮料投票中甚至将咖啡投到前列的许多霓虹人可是截然不同。
现在这个点,可绝对是有十一点多了,直子这样时间还在客厅坐着,实在令人咋舌。
“嗯,这样晚时间你们还没有回来,有一些担心你们,就想在客厅等你们回来。”直子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传来,她身体的确也很累。
而刚刚她的回答中又是半真半假:她的确对外出不会的两人很担心——只是她担心的可不是其他有的没的,而是这样晚时间两人还不会,泉不会诓走夏至私奔了罢。
尽管这样的担忧,直子自己也觉得分外可笑。但是人的忧心一起,就不会再管什么理智理性了,只是一股脑的往黑暗方向划破。
刚刚等待时期的忧虑中,直子心中的夏至已经被泉带到北海道,过上每天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想,只是同泉这样那样的悲惨生活。
好在,泉与夏至顺利的回来了。
直子也顺势将刚刚的忧虑尽数嚼碎丢弃,只是看着一副亲近模样走来的两人,她心底还是起了一股别样的艳嫉。
担心……夏至注意到说出这话时的直子小姐神色有那样一丝憔悴,也许是因为疲累,她在这几天在他的面前总算是破天荒的有了那样如同曾经的柔和温柔神色。
这些天积攒的沉郁一时又被丢开,夏至颇感动的看向直子:她是这样好的女士呀。
一时间,本来有些压抑起的情愫又一次涌起,夏至望着她,一副要将久违的她印在自己眼瞳中的模样。
糟糕,真是该死。直子这家伙竟然在这时候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可恶,真是可恶。直子这混蛋分明都要对先生始乱终弃了!这时候竟然还敢继续维持状态,难道她要一直吊着先生吗!
真该杀呀,仗着先生对她的好感与先生的善意肆意妄为。
泉眼眸中色彩阴沉,如同潜藏着一只影中恶兽,悄悄的,用着满是戾气的眼神望向昔日的友人。
而昔日“友人”还在矫揉造作的继续唠叨,有意无意的表露关心:
“东大,真好呢。我许久之前也憧憬过哪里呢。只可惜初中结业考试毁了我的东大梦。夏至能去哪里,甚至还是登台讲论,当半个老师,实在很厉害。”
直子有些感慨的说着。也许是因为之前等待时苦恼的焦躁,也许是因为刚刚看见泉与夏至回来时凑得那样近而升腾的嫉恨。
她一时有些难以压抑心中的言语,竟对夏至说了不少关切的话。
这可是对她的疏离关系计划大不利,可是,她实在难以在此刻阻遏从心尖涌上来的倾诉欲。
就说一些吧,没事的。毕竟,问题是出在自己这边,而不是夏至哪里,他又不会对自己有那样对恋人似的喜欢。
直子如是安慰自己了几声,心安理得的同夏至说着。
明明是同许早之前一样的关切,可这次经过几天冷淡,夏至倒一时起了些受宠若惊的思动,竟同直子姐凑近的更多了些。
而泉此刻已经急到不成样子,烦躁的恨不得直跳脚:先生,您在做什么呀,您看不出那个可恶的坏女人是在作弄您的感情吗?
在您笔下的文字是那样的灵动智慧,与您谈论各种人类事时您的话语是那样深邃,怎么落到了这里,就变成这副被蒙在鼓里模样了呢?
您现在就好像那个塞万提斯笔下的疯骑士:谈起任何事都蛮是哲理,可偏偏说到骑士时就脑子一塌糊涂。
焦急的心让泉恨不得跳起来。可是泉却有苦难言——自己能做些什么吗?此刻显然不是将一切捅破的好时机,那她岂不是就是只能在这里忍受折磨?
直子与夏至交流着,心灵巧而带着情愫的砰砰作响。泉在一旁望着,心重重的焦躁的咚咚作响。
心声夹杂呼应,不过几人都不会什么读心术,是以仍沉浸在各自想法里被随思而动。
一起在这里谈了许久许久,直到某刻,直子突然注意到时间:“呀,竟然已经十二点多了,要赶快休息了。”
说着,她意犹未尽的收回已经要溢出嘴角的言语,带着些许遗憾。
直子心中还带着些不舍,尽管一直听着那个心理医生的建议,但不知为何,她心中情愫却一直沉重,似乎没有消散一点。
这样情况下,她当然对想同夏至多聊一些。
但是,不能如此的。美好总是短暂的,今夜美好如朝露,终将耗尽,而明日的暮色才是久久色彩。
一时间,直子竟然有些理解前些天看到的文学中物哀之美。
曾经的她很不喜欢阅读,可认识了夏至后,竟从初中读物开始一点点的学习,如今更是已经能读一些名家作品。
这就是改变吧。
也蛮好的,这样就算自己同他按着计划预期一样疏远,每当她阅读时,也能想着他,不会将他遗忘。
带着复杂沉思,三人回了房间。
直子躺在床上,听着身旁窸窸窣窣的动静,久违的,自己这样晚还没睡着。
这些天,为了避着夏至,她总是早早睡去,不给他一点交流的机会。可是今天,情况却有些不同了。
直子的心莫名的,又或者是意识到什么的,跃动起来。
明明夏至那家伙还并没有什么动静。
第145章 爱神的笔误
前几日不应该因为懒得劳动,而一直拖着没有把屋子修缮好的。
应该早点收拾出房间,让夏至能住出去,而不是继续这样暧昧的同居。
柔软大床上,直子将脑袋埋在被子下,轻咬住唇,思乱如跑马。
真不应该这样懒惰。
她心中想了许多,不停的责怪之前自己,却又不知不觉间匿去心底真正声音。
真的是……因为懒惰而没有让夏至住出去吗?还是说……
如是的隐约不对劲被她抛之脑后,嗔怪自己许久后,直子继续如今难熬的共处。
睡着,快点睡着。
心中的声音催促着,驱赶着直子的心神,可即便在心中牧羊许久,依旧无法让自己的心思平复。
不远处夏至的心跳声隔着一定距离,其实很细微,可在她的耳中动如雷霆。
“直子姐。”
终于,不远处也没睡着的人儿发出声音,细微的,试探样的轻声如风刮来。
听着夏至的轻唤,直子身体蓦地一颤,全身体的每一块肌肤都似是有电流流动,怪异的情愫四处飞扬。
“怎……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明天是要又好晚才起来吗?”话语的虚浮让直子的心虚很明显,但她很高的声量又恰巧弥补了这一点——夏至没有注意到直子声音的不对劲。
“有那么一点睡不着,还有那么一些事情想跟直子姐说。”夏至的声音很平和温柔,却好像在她心尖打碟,让她的心难以平抑的跃动个不停。
“这样晚还不休息,成何体统。”直子下意识的表达心中嗔怒,但她自己心中却也不是很能睡着,加上……的确需要同他说一些事,来判断如今在她操纵下两人降温到什么地步……
“不过,你想说的话,那就说一会儿罢。仅此一次!明天必须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