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鹌鹑皮蛋
姜还是老的辣！
看过昂热校长对于言灵·时间零那种举重若轻、如臂使指一样的熟练度，曹瀚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这是一个已经把言灵锻炼的“技近乎于道”层面的老人。
“隔着办公桌很容易在交谈中给人一种隔离感。”
昂热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英伦老绅士充满了成熟的魅力，光从外表看上一点都不像是130岁高龄的老人。
“我果然没有猜错，你的龙族血统已经跨过临界线了吧？”
“临界线？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曹瀚摇摇头不是很明白。
“意思是一个混血种拥有的言灵并不是绝对的，随着体内龙族血统跨过临界线进一步提升，言灵也是有可能随之产生质的变化！
譬如说序列号72的刹那进化成84号的时间零。”
“或许吧。”曹瀚只能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总不能说两个言灵都是依靠统子哥吞噬回来的。
出此下策希望昂热能够自行脑补或者是不再深究具体原因。
从接触到现实世界以外，曹瀚很确定自己在人前只展露过刹那与时间零这两个言灵。
如此选择正是因为昂热所说的原因，如此一来也解释得通。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昂热也不例外，看出曹瀚并不想过多提及这个话题的他迅速切入正题：
“在来学院的路上击杀了一头次代种，你真是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个大大的惊喜。”
曹瀚混不在乎耸了耸肩，“只要不是给你们带来惊讶就行。”
昂热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施耐德教授应该跟你说过......我们学院存在的意义就是屠龙！”
“这也是我选择来到这里的最主要原因！”
可惜端在手上的是茶，要不然光是这一句话昂热觉得就当浮一大白。
“今天学校风纪委员会的人找过我好几次，说奥丁广场的那具龙躯已经成为了学生们围观打卡的新景观，甚至有些连课都不去上了。”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实则昂热却是在向曹瀚传达一个信号：那具龙躯该处理了。
在曹瀚看来那些有话不能直说喜欢打各种机锋的谜语人吊死一百次都不为过，这种行为简直是恶心人又浪费时间。
“校长你如果想要那具龙躯的话可以直说的，兜兜转转不是我的性格。”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怕开门见山。”
有一说一昂热也不想这样磨蹭下去，对于拥有言灵·时间零的人来说是最不能忍受浪费时间的。
因为他们的一秒钟可以是一般人的2000-3000秒，那会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学院确实是需要这一具龙躯，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直接提出。”
“大管家诺玛的第二层级使用权限！”
标准答案早就已经存在曹瀚的心中，几乎算是脱口而出。
口吻中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坚定，除了这个以外在曹瀚这里都是不作考虑的选项。
昂热稍显愕然，他也没预料到眼前的大男孩是如此的果断与坚定，“难道你不好奇我们会如何处理这具龙躯吗？”
面对这个问题，曹瀚露出玩味的笑容瞬间反客为主，反问道：“那校长会好奇我要诺玛的第二层级权限用来干嘛吗？”
“不会。”
“那我也不会。”
房间内大概平静了两三秒钟，紧接着便响起了昂热开怀的笑声。
第62章 夏之哀悼
如果要求仅仅是“第二层级”诺玛权限的话......
昂热倒是能够做主答应下来，而无需经过校董会表决。
次代种龙躯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得住有心人。
野心勃勃的校董们或许会因为他之前那番话有所忌惮，却百分百不会止步不前。
派人接触曹瀚必然是迟早的事情，至于选择拉拢还是打压就不可得而知。
人与人之间是需要一些边界感的！
正如曹瀚所说的，他不过问学院对龙躯的用途，同样的学院也不会过问他对于诺玛的使用。
“没问题。”昂热爽快滴答应了曹瀚。
“校长爽快！”
爽快之人自然更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
正事谈得如此顺利让两人都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接下来就是回归到最单纯的校长下午茶时间。
在此之前。
曹瀚是曾经跟楚天骄这个同为言灵·时零拥有着交流过经验的。
只是一番交谈下来，他能够很明显察觉到，那么多年的隐姓埋名下来还是让对方略微变得生疏起来。
说句不客气的，就时零领域下的时间流速操纵倍率还不如当时的曹瀚。
体力近乎无底洞的他每天都能够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提升言灵的使用熟练度。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恐怕都不足以形容曹瀚的提升速度。
用楚天骄的原话来说，“时零使用者，昂热是绝对的无出其右者！”
况且昂热还有着“卡塞尔学院最强者”的名头。
近在眼前的“交流”机会，曹瀚自然不愿意就此错过。
下一秒，他柔和无害的眼神变得深邃犀利，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昂热，流转的目光带有几分挑衅。
“都说昂热校长你是卡塞尔学院的最强者，我有点想见识见识~”
“还是免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年轻人的折腾。”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面对曹瀚正面提出的交流请求，昂热竟然破天荒选择了让步。
恐怕曹瀚都不清楚昂热十分了解自己的底细。
比如说同为时零使用者这一点上，楚天骄提交上来的调查报告之中可是有着详细的描述。
加上刚才昂热想要在学生面前小小炫技一番的时候，惊骇地发现曹瀚即便是在未使用时零的情况下，单凭强悍肉体带来的变态动态视频都能捕捉到他在时零领域状态下的一举一动。
这一点人老成精的昂热十分坚信自己的判断。
虽然就曹瀚进入卡塞尔学院一事包括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与冯·施耐德在内三人经过一番讨论得出相同的定论，但并不意味着放松对其的警惕。
一片空白和全都是问号的生活轨迹与身份信息。
还有身上隐藏着怪物般恐怖的力量，在尼伯龙根之中砍得奥丁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奥丁很大概率已经吞噬了天空与风之王双子之中掌控“力”部分的李雾月，因此彻底掌握所有的权柄才能获得操纵时间的能力。
这样的混血种理应是不存在的，如果让校董会知道此事，那曹瀚现在应该待在秘党管理的深渊监狱中，接受终身囚禁。
在昂热悠长的记忆之中，类似的情况下却是出现在一个东方小岛国男人的身上。
当年那个家伙仗着皮糙肉厚还想来刺杀他，结果最终却是被揍得满地找牙。
击败与击杀之间别看仅相差一个字，事实上所需实力的差距犹如天堑一般巨大。
潜藏在人类外表之下的是惊人的力量，单纯以身体强度来说，就像是一台披着人皮的坦克车，横冲直撞！
最气人的是龙族血统稳定可控，甚至本人还自律得有点可怕，连家族送上门的配种美女都断然拒绝。
换了是副校长面对这种考验，说不定现如今早就儿孙满堂，而不是现在这样仅有格尔德·鲁道夫·曼施坦因一个儿子。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躲在哪里逍遥快活了。”
人一旦上了年纪总是不可避免陷入到忆往昔的状态，已经是130岁高龄老人的昂热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他的外表看上去多少还有点壮硕肌肉版肯德基老爷爷的味道，也是小女生们最抢手的“成熟大叔”类似。
这快要溢出来的该死安全感！
没能亲身体验到“剑桥折刀”威力的曹瀚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
正事正事谈完了，动手动手不了，还有那下午茶说实话的他也欣赏不来，只能是另起炉灶问一点自己比较感兴趣的问题：
“校长你输过吗？”
输......吗？！
这个字顷刻间让昂热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些曾经无法忘怀的画面，看似平静的双眸中存在着一抹浓得无法化开的哀伤，还有那火焰在燃烧一般的仇恨。
夏之哀悼，一个对于秘党来说连提都不能被提及的词汇。
熟知昂热的人不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熟知的人就更加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偏偏是曹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昂热直视曹瀚的眼睛，“那么，从那个故事的开头说起吧，很多年了，我总是想讲那个故事......只是很少有合适的听众。”
“我认为自己就是那个合适的听众。”曹瀚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听对方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
他还是有眼力见的，刚才一瞬间，校长的眼瞳变了，仿佛在天空中聚起了铁黑色的云团。
“整整一百年过去了，我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夜晚，那个.....哀悼之日！”
“妈耶~你不提醒我都快忘记你是个活了130年的老怪物了！”
然而这句话曹瀚也就是在自己心里嘀咕嘀咕，故事的大幕拉开了，校长眼中的云团也从这一刻开始崩塌，大雨瓢泼而下。
“……”
“输了！”
“我输了，我们都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几乎输掉了所有的一切，唯有那个男人在我心里是赢了的。”
“谁赢了？”这一刻曹瀚眼眶中的八卦之焰熊熊燃烧。
“梅涅克·卡塞尔。”
“卡塞尔学院的那个卡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