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鹌鹑皮蛋
他很确定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要给主人争取活命的机会。
那是在某个猩红的雨夜之中，高廷根家族前任家主夫人将还在襁褓之中的艾莎交到自己手上的那一刻立下的承诺。
校董会的新兴家族不同于现如今已经成为元老会的老牌秘党家族，拥有着悠久的屠龙历史，谁也不知道屠龙过后他们从战利品之中获得了什么，也不知道拥有着怎样的底牌。
并且，随着科技力量的发展，他们这些新兴的秘党家族都不可避免大力投资在上面，只是可能方向与领域各不相同罢了。
譬如说深耕航天领域的加图索家族拿出来的天基动能武器“天谴”。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
炼金术一直以来都是龙族秘而不宣的技术，哪怕是在纯血龙族内部也仅仅是青铜与火一系的龙族会有传承记忆，有所掌握。
更别提所谓混血种本就是人类从龙族这里窃取的力量。
这也是为何副校长守夜人，也就是“弗拉梅尔”一脉在整个秘党都拥有如此超然物外地位的原因。
正是因为“弗拉梅尔”一脉已经是代表混血种之中炼金术最高峰的表现，这个称号向来都是一脉单传。
可惜不同于混血种的实力看的是体内龙族血统，炼金术看的却是实打实的天赋。
没有炼金术方面的天赋，即便你的血统评级是“S级”都白搭。
因此要不是曹瀚亲自替校董们解释起这枚子弹头的“玄机”，大多数校董们压根看不出来这枚子弹头的珍贵之处。
在听到子弹头上面镌刻的炼金阵具有“穿甲”效果时，僧侣校董手中盘着的檀木珠串都停住了，“这样的炼金子弹装备部具备复刻的可能性吗？”
“不好说。”
昂热凝视着子弹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并不是他有意敷衍，而是真的不清楚。
或许这个问题唯有瓦特阿尔海姆研究所的所长阿卡杜拉·艾哈迈德·穆罕默德·法鲁格才能给出这个答案。
有一说一，即便是昂热看向这枚子弹头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丝的感兴趣。
诚如僧侣校董所提出的问题，如果这枚子弹头真的具有复刻制作的可能性，那么用在屠龙的事业之上还是具有极大意义的。
“有一就有二，我认为既然有成品的出现，那么逆向研究的话难度就会大幅度下降，还是很值得期待一下的。”秃顶中年校董也是站出来支持。
真要是能够破译这项炼金技术，哪怕不能够大批量的生产，小部分用于执行部的执行专员们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看着校董们竟然兴致勃勃讨论着这枚子弹头的用意，这是曹瀚意想不到的。
“难道各位校董不好奇我把这一枚子弹头带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吗？”曹瀚略带着森然寒意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为什么？”伊丽莎白下意识脱口而出。
相比于其他校董，涉世未深的伊丽莎白·洛朗还是没有那么深的城府，也就是俗称的藏不住事。
面对曹瀚突如其来的问题，她心里头也十分好奇。
以对方表现出来对于校董会的态度，即便是伊丽莎白·洛朗也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打算献给秘党的。
“你们只看到了带有炼金阵的子弹头，但如果我告诉在座的各位......”曹瀚稍作停顿吊住了胃口，“这枚子弹的弹身是如鲜血一般的红色呢？”
如鲜血一般的红色？
什么意思？
对于这有点莫名其妙的形容，校董们的反应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部分。
显然两位年轻的女校董还没有接触到贤者之石的信息，或者说他们坐在校董这个位置的时间还太短了，加上贤者之石的稀罕程度......
而剩下包括昂热在内的四位校董通过这个形容几乎是秒懂曹瀚提到的是什么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脸上再也保持不住露出震惊的表情。
“曹瀚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昂热不得不开口再次确认道。
曹瀚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伸手一扯衣服的领口露出自己的胸口，只见十分靠近心脏的边上有着一个新鲜的疤痕，用讥讽的语气说道：“破甲炼金阵搭配上贤者之石，这种规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射杀龙王呢，居然用在我身上真是让人感到十分荣幸呢。
可惜，我没死恐怕某些人要开始感到寝食难安了！”
充满嘲讽的话语让在座校董们顿感不妙，尤其是提到的“某个人”三个字可谓是针对性极强，就差没有直接说是他们校董们了。
面对这样近乎铁证如山的指控，几乎校董们眼神凝重，互相之间眼神在空气之中碰撞交流。
正如曹瀚选择在校董会上拿出这枚子弹头来不可能是无的放矢。
就像是校董会成员之间再如何明争暗斗都好，弗罗斯特代表的加图索家族再如何针对昂热也好，谁也没有把斗争层面上升到“见血”的程度。
而如果曹瀚不是在撒谎的话......
就只能证明一件事，就是有人，或者说有校董已经不甘寂寞想要真刀实枪摆在台面上来了！
僧侣校董与秃顶中年校董的目光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像是不经意间用视野余光打量了弗罗斯特一眼。
没错！
如果说让他们猜哪位校董都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话，他们心目之中的答案毫无疑问都会是加图索家。
只是这种事情无凭无据，光是一枚子弹头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如果正如你所说这是一枚贤者之石子弹，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弗罗斯特并不打算洗清自己身上的怀疑，而是换个角度提出了提议。
毕竟贤者之石的威名是大家都清楚的。
在当代炼金大师“守夜人”尼古拉斯·弗拉梅尔通过提取龙族身上的第五元素炼制出贤者之石以来，都被整个秘党视作对付龙族的杀手锏，一直都是秘而不宣的。
“说不定是我福大命大，老天爷也不想看到我死呢。”
曹瀚略有深意地望向弗罗斯特，胸口处的伤疤是他特意保留下来的，就是为了在发难的时候配合子弹头派上用场，要不然以他的恢复能力早就完好如初了。
“某个人跟我说过，只有炼金大师才能炼制出贤者之石，巧合的是我们秘党就有那么一位，更巧合的是只有我们秘党才有的贤者之石被制作成子弹出现在杀手的手里，最后又是那么巧合的打在了我的身上......
那么多的巧合不知道各位校董们相不相信？
反正我是不信的！”
昂热伸手拿起这枚子弹头凑在眼前细细观察，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对于战士来说，死在战场之上是他们的归属，唯独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来自于战友的背刺！
他相信曹瀚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那么这种背刺的行为就必须要十分严肃对待才行，“我们秘党屠的每一头龙都是有记载的，提炼出的每一颗贤者之石同样是有数的。”
昂热想要表达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
秘党那么多年以来杀过的龙族不计其数，但真正能够提取出第五元素的实则并不多，这也是导致贤者之石那么珍贵的缘故。
因此每一枚贤者之石在秘党之中都是有数的，只要想追查就一定能够追查出来这颗贤者之石子弹的来路。
“我建议追查。”
“附议。”
“反对！”
面对伊丽莎白·洛朗提出的追查提议，眼见已经有校董赞同，弗罗斯特不得不立马站出来表态，“虽然秘党的每一颗贤者之石都是有数的，但是那么多年来各家族应该都有使用的情况。”
“贤者之石制作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屠龙，使用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你们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不就行了。”伊丽莎白·洛朗笑意盈然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没有半点的证据，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弗罗斯特校董不对劲！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来自于自己人的背刺行为，这是一件十分严肃的问题！再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的，如果我们在前面面对残暴嗜血的龙族同时，还要防备着背后来自于‘自己人’的偷袭......”昂热比任何人都要深恶痛绝这种行为。
不知为何，这让昂热脑海中闪过一丝丝不好的回忆。
时至今日，那场让当时整个秘党精英社团狮心会几乎名存实亡的“夏之哀悼”还存在着太多太多的谜团。
为什么谈好的交易货物最终会变成了龙王“李雾月”？
但不管如何，只要自己还是卡塞尔学院校长的一天，昂热都不会一边将自己的学生们送上与龙族的战场，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到自己人背刺。
“使用这枚贤者之石子弹的杀手有透露更多的线索吗？”昂热问出了在场众人都十分关心的问题。
“如果我说有呢？弗罗斯特...代理家主。”曹瀚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目光却死死盯着弗罗斯特·加图索看。
事实上，从踏入校董会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观察每一位校董。
两位年轻的女校董是首先被排除的，瞧瞧那不谙世事藏不住心思的样子就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老阴哔。
剩下的则都是喜型不露于色的老狐狸，从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他们有点低估曹瀚对于气息变化的敏锐感觉了。
当说出这是一枚贤者之石子弹的那一刹那，曹瀚还是从弗罗斯特·加图索的身上洞察到了一瞬即逝的敌意。
在其余的校董们身上都没有出现这种没来由的敌意。
因此哪怕手上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明，但曹瀚还是直接把矛头直指对方，一开口就差没有直接把幕后指使者说成是弗罗斯特。
越是这样，弗罗斯特脸上的神色越是平静，双手驻在拐杖之上从嘴唇的缝隙之间吐出两个字：
“证据！”
“没有！但我只需要是谁做的就行了，不需要什么证据！”曹瀚也是耍起流氓来，他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此话一出，弗罗斯特面色阴沉得可怕，握住手杖的双手青筋暴起。
他可是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多少年没有被人又是当面挑衅、又是以死亡为威胁过？
面对曹瀚的大言不惭，弗罗斯特没有丝毫的退让，刹那间点亮刺目的黄金瞳，不甘示弱地说道：
“小鬼！你想要威胁加图索家？那我告诉你找错对象了！”
第128章 绝对自主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信任的堡垒就会瓦解崩塌。
这种局面是在坐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大树底下好乘凉，不管他们各自如何心怀鬼胎，又是打着怎样的如意算盘，但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打赢与龙族之间最终决战的基础之上。
否则，现如今看似风光无限的秘党成员百分百是清算的目标。
总是充当和事佬角色的秃顶中年校董也不当，毕竟只要不傻都能够察觉出不对劲的端倪来。
那就是曹瀚从拿出那枚子弹头开始就有点太过于针对弗罗斯特，或者说是针对加图索家族了。
有时候说多错多，他也担心曹瀚手中是不是还掌握有什么直指加图索家族的关键性证据，要不然根本说不通。
“好了，无理由的猜忌只会让我们的敌人看笑话！”僧侣袍老人校董轻轻放下手中的念珠后开口，毕竟古堡是他的地方，“曹瀚，我们对你并无恶意。
你的实力是我们秘党最为看重的，既然你已经证明自己没有失控的风险，那么我们也不会揪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