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困就得睡
昂热开着名贵的玛莎拉蒂跑车来接他,然后又亲自开门让他进去,但是着急见孩子的上杉越直接小跑去驾驶座开车了,让旁观的人们有些分不清这俩谁才是司机。
“情况怎么样了?蛇岐八家上三家有多少人?”上杉越问昂热。
昂热说到:“三家刚好就三个,橘家橘政宗,源家源稚生,上杉家上杉绘梨衣。橘政宗以前是执行部的骨干,从执行部一路靠战功砍上去的。上杉绘梨衣是病号,身体有问题得24小时监护。源稚生中小学时期一直在外面,高中毕业才被接回蛇岐八家露面,然后又被转手送去卡塞尔学院进修,今年出来实习才回来日本,卡塞尔学院毕业证都没有。你真能确定你是蛇岐八家最后一个皇?”
除了蛇岐八家口口相传的高层隐秘,现在他掌控着蛇岐八家,想调查些消息,就是随意扒拉一下的事情。
他听信了路明非的话,然后无端联想,但不确定,毕竟茫茫人海的,万一冒出来的这个皇跟上杉越没什么血缘关系呢?
可老朋友比他还着急,笃定了那个皇血肯定和他有关系。
“秘党家族会不会记录每一个族人我不知道,但是蛇岐八家上三家的每一个族人都会被记录,从生到死,因为蛇岐八家的皇血在经历浩劫之后就变得不稳定了,血脉愈发稀薄。每一个皇、每一个可能生产出皇的血脉都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
上杉越解释着说:“在我出现之前,蛇岐八家都快疯了,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个皇血血缘,我那个老爸被接回去之后,死在女人肚皮上都生不出来一个正常孩子,本来就难怀,怀上的还都是死侍。他们把族谱翻烂了都翻不出来一个皇血,你觉得我能不能确定?最起码有90%的可能是我儿子。”
在日本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们想掘地三尺还是有点能力的,加上上三家人丁并不兴旺,所以他们还是很好查的,但真查不出来,那就是真没有了。
“血缘关系又不是公司股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90%算怎么回事?”昂热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键盘,给犬山贺发了条消息,让他迎接他们的皇。
“所以你学校的专员看到的是哪个?源稚生吗?”上杉越问。
“不是源稚生。”昂热把手机放回兜里说:“是蛇岐八家反叛军中的一员,猛鬼众的人,我初来乍到,也是才知道你们蛇岐八家的血统隐患那么大。估计他是龙血比例过高,就被判为不稳定混血种,然后叛逃了。”
这种事上杉越知晓,但一想到对方可能是他的孩子,就听得有些心疼,“皇血是不用担心血统失控问题的。”
“我知道,就像你这个家伙。”昂热说到。
不过对方是猛鬼众的人,不在蛇岐八家的管辖下,他也就没法获得对方的资料,具体情况还得上杉越去找犬山贺问才行。
上杉越沉默的开着车,没有再说话。
犬山贺在源氏重工下迎接上杉越,橘政宗和源稚生没有露面。
玛莎拉蒂在他面前停下,上杉越从驾驶室下来,他上前道:“上杉大家长。”
上杉越打量了一下犬山贺这个老头子,点点头:“你是啊贺是吧?”
犬山贺和上杉越在蛇岐八家没能见上几面上杉越就跑路了,但是东京后街那块地一直都有人默默帮上杉越缴纳土地税,他查过,知道是犬山贺帮他交的,但犬山贺一直没打搅过他,他也就没找过犬山贺。
犬山贺低头,“对。”
“听说你被橘政宗架空了?”上杉越问。
“我老了,只是给更有能力的人让路而已,不然我和他山头并立只会拖累蛇岐八家的发展。”犬山贺说到。
“哦。”上杉越问:“昨晚行动中,给你们造成困扰的那个家伙叫什么名字?找到了吗?”
犬山贺回答到:“不知道,我们昨晚全歼了行动中猛鬼众的人,正在抓捕猛鬼众其余的成员,或许很快就会知道那个逃离的人的身份。”
“现在上三家的人都查验过血统了吗?不会是你们下五家过继过去占位的吧?”
“我怎么会不知道上三家的特殊,但是橘政宗大家长、源稚生家主、上杉家主都是验过血统的,确实是上三家血统的人。”
上杉越心里有些迟疑,一下子冒出来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橘政宗年龄不小,感觉时间上不好对上啊。
“别跑!”
“小姐别跑了!”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红头发的漂亮女孩背着一个用床单包裹起来的大包,从源氏重工里跑出来。
女孩的动作很迅捷,后面那些人哪怕都是体质类的混血种,在田径上能轻松碾压奥运会冠军,但依然跑不过这个后面背着一个大包裹的女孩。
一下子他们就从源氏重工门口跑了过来。
见到源氏重工门口的人,女孩就没打算硬冲,出了门口就往一边转去。
是那个红头发女孩……上杉越眼睛里闪过光亮,追向那个红发女孩。
昂热脸上抹过微笑,跟着老朋友过去。
绘梨衣一瞬间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但自己脚下步依然迅捷,她扭头看向一边,另一边跑过来围堵她的人动作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
“小姑娘,你为什么要跑啊?”
上杉越从另一边追上来,他感知到了是昂热这个老家伙的时间零罩在他们身上。
转头看了一眼这个精神精神抖擞的老人家,绘梨衣没有说话,继续低头跑路,紧紧的抓着被单包裹。
“绘梨衣小姐,需要我帮你拿东西吗?”昂热从另一边追上来。
被一左一右两个老人家夹着,绘梨衣也不说话,低头闷声继续跑。
时间零可以放慢自身的时间流速,一般情况下普通混血种很难将这个交换时间流速的能力共享给别人,但是昂热可以,甚至还能共享给多个人。
三人穿过马路,跑过路口。
等外面的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绘梨衣大小姐已经跑远了。
楼下的犬山贺脸有点黑,看着上杉越和昂热在自己面前变成一道残影,裹挟着背着大包的上杉绘梨衣跑路。
但他们速度真的很快啊,犬山贺下意识追了两步,发现只剩下一个背影后就停了下来。
昂热的时间零能将时间拉长几十倍,就自己这速度,连灰都吃不上!
绘梨衣卯足了劲儿一路往前跑,然后钻进一个小巷子里,直到进到这个巷子深处的死胡同才停了下来。
上杉越和上杉绘梨衣连大气都不喘,但昂热黄金瞳闪亮,停下来之后弯腰双手扶着膝盖直喘气,说:“跑了大概有3公里,他们追不上来那么快的。上杉大小姐,你跑什么啊?”
绘梨衣还是没说话,但她看另一个老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就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上杉越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就像不爱笑的楚子航强行展笑一样,然后干巴巴的说道:“小姑娘,我们不是坏人。”
昂热抬头吐槽:“哪个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
然后他转头问:“上杉小姐,你跑出来是做什么的?”
“啪!”
绘梨衣将手中的被单包裹放下,拿出便贴条快速写字:“离家出走!”
她的眼睛之中闪着亮光,眼中满是兴奋。
她没想到第一次尝试离家出走居然就成功了!我也太厉害了!
但看着纸条上的字,上杉越、昂热:“……”
难道是叛逆少女?我们好像给蛇岐八家添麻烦了?
昂热看了看老朋友,这位老朋友也是离家出走专业户啊,这便是一脉相承吗?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绘梨衣又继续写字给他们看。
“不算安全,这只是一点距离而已。”上杉越摇头,不动声色的靠近女孩问:“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绘梨衣低头写字。
“绘梨衣想出去玩!可是哥哥他们不准绘梨衣出去玩!”
“你哥哥他们也太坏了!居然不让你这么一个漂亮美丽的女孩子出来玩。”昂热挺直了腰,也不动声色的靠近女孩问:“你怎么不说话啊?一直写字,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卡塞尔学院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实验室,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绘梨衣听到医疗实验室,皱起柳眉:“绘梨衣不喜欢看医生!”
第159章 赫尔佐格、邦达列夫
面对这个叛逆少女,昂热和上杉越也没什么想法。
上杉越感觉这个女孩可能是自己女儿,小心翼翼的交流靠近。
昂热只想让上杉越多欠自己一点,所以见到上杉越在默默靠近女孩,也跟着去靠近,要是上杉越想要拿下对方的话,自己也可以帮忙。
“你的身体是有什么疾病吗?蛇岐八家的医疗资源还是有的,怎么会治不好呢?”上杉越在小心打量这个少女,女孩的眼神尤为清彻,黑白分明的漂亮大眼睛与小孩子无邪的眼睛一样。
绘梨衣有些丧气的在便贴条上写到:“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问题,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伤人伤己。
“什么力量?言灵吗?”
上杉越越看越有感觉,他以前都忘了母亲那模糊的身影,但是猛鬼众那个小子用梦貘,生生帮他把母亲的面容给挖了出来。
他从这个女孩的身上依稀看到了自己母亲留下的影子。
“不知道。”
绘梨衣又快速写到:“他们要追上来了,我们怎么办?”
她感知到了四面八方的人正在朝她这里涌来,好像无路可走了,除非他们能飞。
她抬头看了看巷子两边的楼上,她能攀爬上去,但是地上那一大袋用床单包裹着的东西就得要放弃了。
“蛇岐八家的人吗?不用怕,我一句话就可以他们不敢抓你回去。”上杉越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少女的模样和妈妈年轻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虽大有不同,但一些细节之处却一模一样,就像一个泥像最终会被各种雕刻才有人形,但模糊掉那些被雕刻的细节,在大致上他们是一样的。
蛇岐八家的人围到小巷子里。
橘政宗本来还在关注上杉越和昂热一起来他们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但还没琢磨明白两人来意,就听到了绘梨衣从监护病房里跑出来的消息,病房里只留下了她的一张便贴条:“我离家出走了!”
橘政宗差点吐血,本来局势就够乱了,绘梨衣她还出来捣乱。
然后又接到犬山贺的消息,绘梨衣小姐跟上杉越和昂热走了,他更吐血了,赶紧发动人去寻找绘梨衣和两个老家伙的踪迹。
三人速度都很快,让路上的人一度都以为自己加班太多出现了幻觉,然后又是浩浩荡荡的蛇岐八家人员过来问他们有没有见到两个白发老头和一个红发少女在路上狂飙。
一人指认一下,他们来到了这片房区,赶紧从四面八方搜寻进去。
“昂热校长!”
率先发现三人的小队长先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这个世界第一混血种的名字,然后来到绘梨衣面前鞠躬,对绘梨衣说:“绘梨衣小姐,还请跟我们回去,不要让我们为难,大家长他们都很担心你。”
绘梨衣稍稍后退了两步,给了上杉越一个眼神,刚才这位大叔可是说着他仅需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不敢抓自己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上杉越想摆出曾经影皇的架子,结果发现不当影皇太久了,他都忘记了那种感觉。
好在这时候老朋友站了出来,昂热上前,风轻云淡的说到:“橘政宗呢?让他来。”
“好。”蛇岐八家之人见到昂热发话,老实的掏出手机联系橘政宗。
十分钟之后,橘政宗匆匆赶到,眼睛看看昂热又看看上杉越,又看看绘梨衣。
上杉越在和绘梨衣小声交流着,绘梨衣不断的在便贴条上写着字,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上杉越在跟她分享自己这百年来的所闻所见,和那些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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