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汤
“力量?”奥托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白彦一摊手,“主教你不遗余力地围绕空之律者布局,想必也是为了利用她的力量,做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我正好对于这份最终的力量很感兴趣。
“请不要担心,我仅仅只是希望能通过见证那最关键的一刻,来感悟其中最深刻的本质。
“对于主教想做成的事,我举双手赞成。
“因为在我看来,能够将为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这一理念传递下去的人,终究是要推动世界往前走的。”
——你的计划就是让你去死,那我只好举双手赞成了。
“……”
难以描述幽兰黛尔此刻的心情。
她那种既视感越来越强了。
而且这份既视感,她很确信不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旁边就是对照组。
“不过,”奥托不动声色道,“你依旧没有告诉我,你真正的方案。”
“抱歉,有些上头了,”白彦略有尴尬地一笑,“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通过催眠让我陷入绝望的情绪中,然后让即将降临的第十律者把我变成她的一部分。”
“不行!”
幽兰黛尔脱口而出,甚至都没管在场众人的目光,只是盯着白彦仿佛不打算放弃。
奥托思索片刻,却点头道:“的确是个十拿九稳的方案,不过安全起见,或许跟第十律者合作是个更稳妥的办法。”
对话到这一步,奥托基本已经确定了白彦的知情程度。
根据请文明留下的资料,完全可以推导出现文明律者的特性。
而琪亚娜等人绝对会跟第十律者对上,到时候通过她让琪亚娜拿到疾疫宝石,就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事情。
为了激起对象的负面情绪,第十律者会以“只见宝石不见其人”为线索,让琪亚娜自己联想到那个人的生命,已然消散于虚数空间……
白彦见幽兰黛尔过于坚决,于是退了一步。
“行吧,反正以实力而论,第十律者的确赢不了。”
“那就这么定了,”奥托站起身,露出了笑容,看向了其余两人,“贵客远道而来,既然到了天命,还请在此地小憩,也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随后几人客套了一番,就暂时待在了天命总部。
之后幽兰黛尔悄悄要白彦晚上等她,于是今夜的超维空间聚会提前了一点。
一进空间,知更鸟就好奇地问起了白嫣的事情。
“你知道,那是我执行任月?漪/首*发ー务时候的化名。”
“所以最后你和占据了琪亚娜小姐身体的强敌大战了一场,那个空间就是你们最后一战的地方,紧接着你就突然失踪了,但多数人都认为你大概率牺牲了?”
“……对。”
知更鸟似乎在脑补着一个神奇的故事,并且代入了琪亚娜的视角。
随后她仿佛遭到了某种打击,长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白彦是为了正义的事情,但这样对琪亚娜小姐有点残忍……挚友为了唤醒自己而牺牲,她会内疚一辈子。”
白彦却摇头。
知更鸟疑惑地望着他。
“你或许也发现了,我们的世界正被一种力量所囚禁。”
“嗯……”
“名为崩坏的灾难,现文明有,前文明有,从来不止,而如今终焉的帷幕已经越来越近,第十四律者将再次终结这个世界的文明。”
随着白彦的缓缓诉说,知更鸟睁大了眼睛,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
反复终结文明的天灾……
白彦认为,这件事可以告知超维空间的成员,毕竟未来自己等人还会继续相处。
“在琪亚娜·卡斯兰娜的身上,凝聚的并不止是这个纪元文明的成果,还有前文明纪元做出的种种努力和牺牲。
“我不希望因为我,而让她没能踏出最终的那一步。
“如果有什么罪孽,到时候让她来找我清算好了。”
知更鸟却笑了:“好像能够明白,为什么假面愚者会盯上了你了,哈哈……”
她有些欢快地跳到巨石上,打算又一次在超维空间睡美容觉。
似乎是因为听了一个感人却又比较圆满的故事,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白彦看了她一眼,心中默默想到:到时候本座直接润出宇宙,区区终焉能耐我何?虫虫难道还能隔着银河一枪把自己秒了?
之后镜流试了一下白彦绝招的新变化,却点评其有些不符合白彦的道路。
对此白彦也同意,只是当时偶然得到这份力量,又恰好能用来克敌制胜,就暂时用上了。
而且镜流认为,白彦对这一式变招,用法似乎也反了,按理应该是把己方藏进相位结界才对。
然而白彦当时满脑子都是干掉对手,因此在用法上与“存护”的理念大相径庭。
对此白彦有不同看法。
“把所有敌人都干掉,那不就把自己人都护住了吗?”
玩笑之外,白彦也曾考虑过一剑惊鸿的进化方向。
幻术之剑的思路,在对敌时刻的确能出其不意,但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面对有脑子的对手。
对于没有诸如痛觉之类感官的战争兵器,这种攻击就失去了意义。
白彦想到了四种符文。
“地火水风,是古典时代用来代指世界的构造元素。
“接续敌人的感官造成错觉,某种意义上是对眼耳鼻舌身上的神经,打出无形之剑。
“错觉终究是错觉,创造比毁灭更难,所以……”
白彦看着平静的水面,陷入某种深思。
“剑的最高境界,是手中无剑而心中有剑;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有人讲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这两种说法,都不追求具体的剑,而是按人心意而成的剑。
“不拘泥于形式,而在于剑客的内心吗……”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白彦不得不停止思考,因为必须要赴约了,绝招的事先放一放。
幽兰黛尔的风格比较奇特,私聊的地方是健身房。
此刻已经是晚上九点,她却依旧穿着紧身的健身服,凸显出健康优美且有力的身形。
再搭配那一头金色的波浪卷,整个人看上去……
就让白彦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毕竟他很吃金发女骑士这种风格。
他想起了过去,自己还很弱小,对于变强也没有任何信心的时候。
那时候尽管有点心思,却往往被无力感打散,随后就彻底忘记那些心思,只管想着一路苟到最后。
其间他会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绝对不会前往战场拼命。
因为那时,哪怕把命拼进去,也无法改变任何东西。
而现在,不一样了。
幽兰黛尔见他来了,放下手里的杠铃,快步上前,靠近之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僵在了那里。
“先坐下再慢慢说。”
她闻言点点头,拿起毛巾擦起了脸,对白彦的目光毫不介意。
二人坐下,白彦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桌子,起身泡了两杯红茶才回来。
“谢谢。”
幽兰黛尔放下毛巾接过红茶,看着杯子有些出神。
“本来,”随后她突然开口,“我还以为你已经……”
“哭了?”
“那倒没有,只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偶尔会想跟你发点东西,但……”
她说到这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低头喝茶,缓缓地,仿佛刚刚学会了如何品茶一样。
——但这个时候,才想起能分享的对象已经不在了。
白彦问:“那有没有存着,现在发我一份?”
“谁会没事存那些东西?!”幽兰黛尔放下茶杯,有些无语道。
她默默瞥了白彦一眼,发现对方正笑着看她。
脸有些发热,于是她赶紧找话题。
“那位镜流小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感觉她……很不简单。”
“我师傅嘛,真正的实力是能碾压我的,而且也多亏了她我才能活到现在。【亦⊙(七)〝吧丝7 俬 武陸yue漪”
“这样吗……”
幽兰黛尔又喝了点茶,接着问:“她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样年纪轻轻,难道跟那位赤鸢仙人一样?”
“不不不,”白彦摇头,“她远不如符华年长。”
“原来如此。”
“奥托主教五百多岁,镜流师傅也就比他年长个一千多岁吧。”
“……”
幽兰黛尔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结。
“那知更鸟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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