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993章

作者:光影中人

  不能够啊!

  经过白陌这全无同理心的打岔,列车组的情绪倒也逐渐恢复过来。

  思想一滑坡到现实,那饿了一天的肚子也就开始咕咕作响。

  谁让伤感没法当饭吃呢。

  “杨叔你不知道啊,那个龙师看到白白时的反应超有趣!”

  恰饭期间,端着米饭的小三月边吃边说。

  他们这里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流传出这话的文明还经常喜欢在饭桌上谈天说地呢。

  几人你来我往,很快就将情况和瓦尔特解释清楚。

  “有趣?怎么个有趣法?”

  面对活泼的年轻人,瓦尔特也不介意开口做个捧眼。

  “那龙师一看到从猫猫变回人型的白白,两眼一翻,直接‘嗖’地一下昏过去咧!超超超超超级夸张!”

  “不,三月。”规规矩矩炫饭的丹恒提醒道:“韶英龙师的反应,才应该是人们正常见到星神时的反应。”

  现代社会一小撮英国底层民众还相信触碰国王的手可以治愈皮肤病和性病引起的疱珍呢,何况还是成天念叨着祖宗成法的持明老古董?

  更别说他们一族可都是由不朽星神创造出来的,这样的神造物种往往更加会注重血统之间的尊卑。

  “是这样吗?”

  世界观遭受到第三次冲击的星看向白陌。

  半晌后。

  “他真好看。”

  “咳咳!谁问你这个啦!”

  三月七差点让她这句话给噎到,还是白陌眼疾手快,递过来饮料帮忙解围。

  “之后呢?”瓦尔特问,“那位龙师苏醒后又是怎么个反应?”

  “情绪极端大起大落导致他暂时性失忆,忘记了前往丹枫秘宝后的一切事情。”丹恒夹了一块竹笋炒视肉放进嘴里,表情肉眼可见地幸福了许多。

  本以为能复兴种族的东西不过是云上五摇的团建录像,情绪激动下又看到至高无上的星神显化,老人家确实很不容易。

  至于其他人。

  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里,继续做自己的星核猎手。

  镜流在与白陌道别后,依照计划前往虚陵仙舟向元帅陈词。

  景元嘛。

  “呦,各位吃着呐。”

  “各、各位老师晚上好!”

  高大俊美的神策将军,带着宝贝徒弟悄然入席。

  前者熟稔地摸出一副筷子,还顺带拉了羞赧的后者一把。

  白陌也没说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俩姑且也能算是自己的徒弟和徒孙。

  “将军!?”

  小三月反而一惊一乍的,倒是和她的作风颇为相似。

  “是我,嗯,谢谢。”

  景元接过漂到自己面前的饭碗,正打算将之递给身旁的彦卿,抬眼却瞧见他已经呆呆地捧着盛满米饭的碗,便熄掉了这个打算。

  瞧见这一幕的瓦尔特暗中点头,小道消息都传景元是将彦卿当半个儿子来养,如今看来,传言倒是与现实有些出入。

  这哪里是半个?这压根就是一整个!

  只能说不愧是收养小乔伊斯的干爹,在这方面一直都了解的很。

  一想起小乔伊斯,瓦尔特的脑海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出某只红色大虾的身影,以及她口吐芬芳时魅力四射的模样。

  挺直的脊椎,不知不觉间变得佝偻。

  离家出走的中年男人是这个样子滴,而且还将干儿子扔给老婆一个人抚养。

  ——糟糕,怎么越来越不想回家了!?

  灯光下,瓦尔特冷汗直冒。

  不可否认的是,景元和彦卿的到来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不再像之前那样自在。

  景元是风趣不假,可无论如何,对列车组的大家来说他都算外人。

  在外人面前,人总还是会不自觉地留一手。

  时间悠然流逝,酒足饭饱后,白陌看向瓦尔特。

  后者微微点头,找了个借口带着同样意识到什么的四小只去外面的院子里了。

  这一下,客厅里就只剩下未明司命与巡猎令使。

  在钟表摆动的滴答声中,他们默契地看向对方。

  气氛,在对峙中逐渐变得焦灼。

  ......

后崩坏书 : 第335章·「礼物」

  来到屋外后,前庭里的四小只当场撇开瓦尔特这个大叔围在一起。

  三月七:“诶你们说,白白和景元将军会谈论些什么啊?”

  星:“不知道。”

  彦卿:“彦卿觉得会是一些涉及到仙舟未来的大事情。”

  被三人强行拉来的丹恒:“......”

  “丹恒你也别一言不发呀!”三月七不满地跺跺脚:“你可是咱们中最懂仙舟的人了,快点快点!给咱说说你的想法!”

  星:“最了解仙舟的人是彦卿吧。”

  彦卿:“三月七老师指的应该是知识的深度而非宽度,彦卿年龄不大,就算作为骁卫跟在将军身边,能接触到的机密却也不多。况且彦卿自小志向便是空悬良久的剑首大位,对于这类费脑子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丹恒老师却不一样,承袭饮月君传承的老师,在大局观方面想必会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原来如此!”三月七恍然,随后和星一同盯着丹恒的脸。

  “盯——”

  丹恒捂着额头:“事先说好,我不能保证我说的都是对的。”

  “没事。”星说:“你随便一说,我们随便一听。”

  “星神与令使相商的问题,显而易见会与信仰有关。”丹恒整理一下思路,道:“亲身经历也好,通过智库、网络等渠道了解也好,大家都清楚,在这片银河下,凡人信仰星神本就是一件常态。”

  “嗯嗯。”彦卿用力点头,“吾等讨伐的丰饶民信仰的便是寿瘟祸祖,先前扰动罗浮风云的孽物幻胧更是烬灭祸祖麾下大君。”

  三月七数着手指头:“还有公司、天才俱乐部、湮灭帮、贝洛伯格的大家,乃至咱们几个也是在追随开拓的道路!”

  “没错。”丹恒额首:“作为哲学概念的化身,星神在扬升成神的那一刻就会遭到命途本身的影响,化身成为执掌命途的主人与践行命途的囚徒。”

  比如化身摆烂大师的虚无,追猎丰饶直到宇宙尽头的巡猎。

  “然而对于星神的行动模式会受到命途影响这一点,几乎所有组织、国家的高层全部公认是一件好事。”

  丹恒口吐暴论:“哪怕是号称将一切奉献给琥珀王的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主管,P47级的奥斯瓦尔多·施耐德也说过‘恕我直言,这个宇宙里还有比克里珀更开明的董事长吗?祂默许我们的一切经营决策,从不质疑,从不过问——这是偌大的荣幸,偌大的信任!’这样的话。”

  “三月,星,彦卿。”他认真地问道:“假如你们是星神,听到类似的话心里会是怎么个感想?”

  三月七:“咱觉得这人好欠揍!”

  星:“我无所谓。”

  彦卿:“彦卿觉得蛮好的,将军说过,不懂的事情本就应该交给擅长的人做。”

  “很好。”丹恒对这倾向迥异的答案非常满意:“那么假设一下,假如三位星神,不,十位星神里有一位是抱有和三月一样的想法,那奥斯瓦尔多还会,还敢说出这种看似恭敬实则隐藏——或者说容易被解读为隐藏讽刺意味的话语吗?”

  “他敢。”不等三人回答,他就做出答案:“因为星神的行为被命途所束缚,克里珀埋头铸墙纳努克播撒毁灭。祂们压根就不会在意不知多少光年外的蝼蚁如何评价自己,到底是崇拜还是讨厌。”

  “可如果祂们没有被命途束缚呢?”丹恒话锋一转:“目前的星神总共不到二十位,但就算哪怕只有一位脾气暴躁,没有受到束缚的祂在听到无数光年外有只蝼蚁在嘟囔自己,祂是否会弯弓持刀,将蝼蚁所在的星球碾碎以解心头之恨?”

  等量代换一下,某一天A在网络上和B对线,A用精湛的键术和道理怼的人家哑口无言,结果B开始不讲武德地问候A的家人。

  倘若在这时,A有顺着网线去杀死B且还绝不会让人发现的能力。

  那怒火中烧的A,会不会去动用这份权力?

  再做个比喻,八九十年代的大陆为什么会禁止古惑仔之类的影片而不禁止战争片?在宣扬暴力这方面,后者明显要远远超过前者才对。

  答案很简单,中小学生没有办法真去打一场战争,但他们是真能当个古惑仔成群结队地去收保护费。

  显而易见,对于银河众生而言,命途锚定星神行为这件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哪怕药师一直在宇宙间散布癌细胞一般的丰饶,哪怕迷思一直在扭曲真正的历史,这也总比某天自己吃着火锅唱着歌,结果被不知道哪里的傻哔一句CNM给殃及到要来得强。

  星神至少能让人死个明白,祂们的行动至少让人能有逻辑可循,这才是银河中最大的秩序,最大的均衡。

  “只有「未明」不同......”

  星喃喃自语。

  未明,这个词语本身的意义就是还未证明。

  换句话说,就是未知。

  对于那些仍在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碌的劳苦大众而言,未明司命的出现也就是头顶上的青天大老爷又多出一位,既不影响他们吃饭也不影响睡觉。

  然而在真正熟悉现有宇宙规则,并以此获得相当程度的名望、财富和地位的大人物眼里,「未明」一词带来的只会是恐惧。

  他喜欢什么?他讨厌什么?

  他的底线在哪里?我这么做会不会惹恼他?

  惹恼他后他会选择原谅还是直接动手?动手的话是只诛首恶还是星遁·九族剥离之术?又或是连带一整片星域完全灭绝?

  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