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谁让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呢。”卡芙卡看似惆怅地说:“明明是星那孩子的父亲,却和我这个当妈妈的如此生分。”
“不要说容易引起人误会的话,大家明明都没有血缘关系,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是啊,谁让小三月的妈妈才是你的真爱呢?像我这样人老珠黄的,怕是早就看不上眼了......明明还特地化过妆才来见你。”
“你化妆是为了躲避云骑军的搜查好吧!”
白陌微妙地没有反驳前一句话,因为在小三月的自我认知(误解)里,她的妈妈叫爱莉希雅。
那只粉毛妖精是该死的甜美,以至于小白都无法逃脱她的掌心。
何等可怕的女人!爱门......
“躲避云骑军?倒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卡芙卡轻笑。
“是‘只’有这方面的原因。”白陌指正。
“太过咬文嚼字的男人,可是会被女人讨厌的。”
“被讨厌又不会掉几块肉,况且因为这点事就讨厌我的人,我还嫌那样的女人屁事一堆呢。”
白陌摆摆手:“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你自己也注意点,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别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卡芙卡意味深长地说:“你......这是在担心我?”
“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就发现没了妈的星扒在床沿上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白陌补充道:“虽然那样真的会很可爱。”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星穹铁道游戏里罗浮强者看似不多,那是碍于载体和文本的原因。
在彦卿眼里,雅利洛-Ⅵ上有不少强者值得一战。
而雅利洛-Ⅵ上才有几人?撑死也就是个百万级别的城市。
罗浮又有几人?千亿打底,上不封顶。
更别说仙舟还有更加完备的教育体系以及与公司相比都不逞多让的先进科技,星核猎手在这里搞事,那是真容易翻车。
卡芙卡不否认白陌的话语,事实上要不是罗浮的云骑军有多半都随军远征致使内部空虚,外加有艾利欧的指导和刃这位熟知情况的前工造司百冶,他们两个指不定真得折在这里。
故此她说道:“所以这不是来寻求您的庇护了吗。”
“......”
听到这话的白陌目光平静地扫了卡芙卡一眼,没有任何眼神示意,就只是那么平静地扫了一眼。
近乎面无表情。
但正是因为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才是最无声,最精彩的眼神。
这一眼,令卡芙卡寒毛炸立,如坠冰窟。
“我和星的关系很好,银狼那小家伙我也不讨厌。”
“然而这不代表你就能凭借和她们关系好这点在我这里得寸进尺,星核猎手。”
白陌转身,向小巷外走去。
他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小巷里,与离去的脚步声一道叩动着卡芙卡的心弦。
还没走几步,感知到背后视线的白陌就诧异地回头。
首先对上的是一双混杂有狂热和恐惧目光的酥人媚眼,其次是美人愈发急促的娇柔喘息。
出生在行星天依五的人天生不知什么叫做恐惧,正是因为想要体验这种感觉,卡芙卡才会搭上艾利欧的车。
而现在,能够让她生出这样心情的存在就在眼前。
白陌愣了愣,心里话本能地脱口而出:“你有病?”
这不是骂人,任谁看到卡芙卡当下的情况,都会做出这样的猜测。
“快!他们就在这里!”
“听卜者大人的话包围这里!”
“你们去那边堵住出口!别让星核猎手跑了!”
铿锵的吆喝声与铠甲在运动中的摩擦声就此起彼伏,听声音就知道,卡芙卡的行踪被太卜司的卜者们推演出来。
云骑军的动作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几人自然注意到了白陌伪装的‘亚当’,一句话都没说就持械逼近,明显是想要两个都抓。
这很正常,地球文明都能够将监控布满大街小巷,仙舟当然也能做到。
从监控里看到‘亚当’和星核猎手攀谈良久,这还用费那个劲喊一嗓子无关人员散开?
看到这一幕,白陌整个人直接阿弥陀,佛了。
不是!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
这家伙才是真金不换的星核猎手,你们的武器都对着我干嘛?
其实这主要还是场景问题,卡芙卡终归是位女性,而且还是身材巨好毫无肌肉感的那种‘弱者’,当下遭到白陌的惊吓后状态还有些不太对劲。
反观白陌,男性,年轻力壮,身上还索绕着一股莫名的气质,一看就是那种能活到大结局才会被主角讨伐的究极反派。
这二者一对比,是个人都知道应该针对谁。
“先逮捕那个男性星核猎手!”
瞧!带路的卜者大人也这么说!
事实是这位卜者能卜算出卡芙卡却算不出来白陌,就本能地认为他才是带头大鸽。
面对逐渐逼近的云骑军士兵,白陌颇为头痛地扶额:“我昨天夜里还有见过你们......太卜司的太卜符玄,要不你们打电话问一问她?”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那位带头的太卜反而大怒:“拿下这个污蔑太卜清白之身的罪人!!!”
啊,这下彻底没戏了。
白·新晋星核猎手·陌叹息一声,转身将卡芙卡抗在肩膀上,几个纵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镜流你在哪里啊镜流!镜流你快回来吧!
没了你才过去这么一小会儿,天君我就连在仙舟的合法身份都给混没了嘤嘤嘤!
......
后崩坏书 : 第298章·「符玄:你这个坏蛋!」
幽囚狱,一个温度、色彩触觉都虚幻无序,乃至连时间感和空间感都变得模糊的地方。
在这里,微观与宏观的界限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存在与不存在的界限同样暧昧不清。
是除去极少数的强大犯人与手持诏令的狱卒,任何人都会迷失的苦轮地狱。
而今,一位拥有向死而生意志的强者,在狱卒们的押送下缓缓走来。
他们推开一扇又一扇深空彼岸般的门扉,来到唯有一处光明的广袤空间。
那一束光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地打在那一站一坐的二人身上,身处台阶上的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押送过来的囚徒。
囚徒过去的名字是应星,现在的名字是刃,星核猎手的一员。
大闹十王司后逃离作案现场,经历半夜的追踪后,终究还是被云骑军捕获。
台阶上的两人是景元和彦卿,前者俯视着这个曾经的挚友,表情看似平稳,心下却百感交集。
曾经的他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驱走攻入塔拉萨的步离人舰队;破坏丰饶联军中慧骃族与造翼者的同盟;击溃活体星宿计都蜃楼解围玉阙仙舟,保全了联盟凝视星海的眼睛......
然而累累功业,最终却敌不过时间的轻轻一弹指,短暂相聚不逾百年,赫赫威名的传奇云上五骁便分崩离析。
死的死,疯的疯,离的离,散的散。
‘铿!’
押送刃前来此处的二位云骑收刀而立,刀尾凿地的铿锵声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景元回过神来,他望着那立于下方的囚徒,望着那染黑的长发,忍不住道:“还记得我吗?”
「将军的熟人?」
跟在他身边的彦卿一愣,看向刃的眼神多出些许说不定道不明的味道。
“记得。”
明明身为阶下之囚,男人却依旧是一副狂妄的样子。
这很正常,他会束手就擒本就不是时运不济,而是配合艾利欧的剧本。
除此之外,让沉默寡言的他展露出当下模样的另一个理由,是面前的人。
数万次的死亡,数百年的流浪,星核猎手的生涯都已让刃不再是曾经的应星。
可是在久别重逢的故友面前,那份以短生种之身区区半百之年取得工造司最高荣誉「百冶」的才气焕发,云上五骁踏破天阙时年的狂气与傲意依旧忍不住挥洒。
然而一想起之后发生的事情,无边的苦痛便袭上刃的身体。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
他蓦地裂开嘴角,被刘海遮掩住半边的眼都在发光。
“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景元一怔,随即若有所思。
彦卿握剑,拦在将军身前。
剑意如虹喷洒,眼看就要斩尽芜杂。
“没关系,彦卿。”景元的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记住他的容貌,以后会用的上。”
说了一句看似事不关己的话语后,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还是这么懂的明哲保身!”
刃冲着他的背影冷笑。
景元能坐上将军之位的原因相当复杂,他自身的才华得到上届将军腾骁认可是一方面,想要以此帮犯下诸多大恶的他们几个善后是另一方面。
试想一下,要是景元没有坐上帝弓七天将的位置,光是饮月君丹枫犯下的罪业就足以让龙尊传承被龙师把持,作为转世的丹恒更不可能仅落得个被永生不得重返仙舟的下场。
而刃,那时的他还没有被镜流杀死成千上万次,没有用身体记住支离剑术的一介工匠,在犯下大罪后想要逃离云骑军铺天盖地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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