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神：开局觉醒救世主模板 第306章

　　“我们知道。”她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曾这样想过，但你还是站在这里，这就够了。”

　　白翼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胸前的手，那里正有一颗金色的光点缓缓亮起，起初，微弱如将熄的烛火。

　　然后，它开始燃。

　　那是无数轮回，无数文明，无数与他相似又不同的救世主们，以自己存在的全部重量点燃的信念本身。

　　白翼闭上眼睛。

　　那些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后退，一个接一个地消散，回归这片纯白空间的深处，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如同落雪如同潮退，没有人说再见，他们不需要说再见，因为他们从未离开。

　　他们一直都在这里，在白翼每一次怀疑时，在白翼每一次从废墟中爬起时，在白翼每一次否定死亡，否定绝望，否定那个“不可能”时——他们都在。

　　他们，就是他。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白翼睁开眼。

　　纯白的空间已消散，他重新置身于那片冰冷的虚空，周身光屑仍在飘散，焚风的毁灭剑意仍在压制他的否定之力，那道裂隙仍在缓缓弥合。

　　一切如旧，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抬起手，那些从他指尖飘散的光屑在触及他掌心的刹那停止了坠落。

　　它们悬浮在半空，如同亿万只迷途的萤火，如同无数轮回中未曾熄灭的火种，然后它们开始向中心汇聚。

　　一枚，十枚，百枚，千枚，万枚，亿万枚光屑如同百川归海如同群星归位，以他掌心为中心，以他胸腔深处那颗重新点燃的金色火种为坐标，奔涌而来。

　　白翼的躯体正在重组。

　　这不是否定之力的修复，不是毁灭之力的再生，而是以此身，此名，此意志为锚点的‘存在’。

　　他的指尖重新凝聚，他的手臂重新生长，他的胸膛重新起伏。

　　背后那对被焚风一剑斩碎，化为混沌与虚无的毁灭之翼没有再现。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金色的光流从他脊背深处蔓延而出，向虚空中延伸。

　　那不是翼，那是锚，是无数轮回中、无数救世主之间永不断裂的意志。

　　白翼睁开眼。

　　那双曾经一金一灰的眼眸，此刻已不分彼此，没有金色，没有灰色，只有光，纯粹炽烈，不容置疑的光。

　　他站起身。

　　焚风的脚步在裂隙之前骤然停滞，他没有回头，但他手中的剑正在颤鸣。

　　无色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知是惊异还是释然的低语：

　　“原来如此。”

第326章 我们的意志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那个在他剑下本应彻底消散的存在。

　　那个不久前还奄奄一息，连自我意识都被力量反噬吞噬的存在。

　　那个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周身光流延伸向不可知处，眼眸中燃烧着更加炽烈光芒的存在。

　　焚风沉默了很久。

　　久到归寂在外界发出第一声困惑的嘀咕，久到隐德莱希仿博识尊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微笑，久到——

　　白翼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不再有任何迷茫：

　　“再来。”

　　焚风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剑。

　　然后，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白翼依然不是焚风的对手。

　　白翼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位绝灭大君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不仅仅是积累的差距，甚至不仅仅是命途层级的差距。

　　那是无数场毁灭、无数颗燃烧的星球、无数个被终结的文明在他剑锋上沉淀出的，名为“绝对”的重量。

　　白翼被一剑斩飞，左肩到右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金色的光屑从伤口飘散。

　　他站起身，然后被一剑贯穿。

　　那柄概念之剑从他胸腹穿过，将他钉在虚空之中。

　　他拔出剑，然后被一剑腰斩，下半身与上半身在虚空中分离，金色的光流如脐带般联接着两截残躯。

　　他重新愈合，然后被一剑断首，头颅与躯干在虚空中各自飘落，那双燃烧着金色光芒的眼眸依然睁着。

　　他接回头颅，然后......

　　十次，百次，千次。

　　白翼记不清自己被斩碎了多少次。

　　他的躯体一次又一次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光屑，但他的意志一次又一次修复那些致命的创口。

　　他没有倒下，没有怒吼，没有疯狂，甚至没有那种“必须赢”的焦躁与执念。

　　他只是站起来，一次又一次，沉默、平静又自然地站起来。

　　没有为什么，仿佛他就应该这么做。

　　然后，焚风的剑在他胸前停了下来。

　　剑尖刺入肌肤三寸，金色的光屑从伤口渗出悬浮于虚空。

　　焚风没有继续刺入。

　　他保持着这个姿态，低头“看”着剑锋下那个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的存在。

　　白翼抬起头，他的眼眸与焚风那无色面具后的目光相遇。

　　焚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白翼无法完全解读的意味：

　　“你从不闪避，从不后退，甚至不曾犹豫......为什么？”

　　白翼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转瞬即逝，几乎只是嘴角一个轻微的弧度。

　　“因为我不想退。”他的声音平静，“一步也不想。”

　　话音落下，焚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外界归寂的聒噪声都已停止，久到幻胧唇角的笑意收敛，久到波尔卡·卡卡目那张不断变换的面容在某一帧彻底静止。

　　“已经够了，我已看到你的意志。”

　　他顿了顿。

　　“……或者说，你们的意志。”

　　话音落下，不等白翼反应，焚风迈入那道裂隙之中，一步，他的身影从这片缓冲区消失，只余那道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弥合，如同一场风暴过后的云开雾散。

　　.......

　　焚风踏出模拟宇宙的刹那，所有命途的流动都为之一滞。

　　归寂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他身上，然后笑了，笑声沙哑低沉，带着玩味：

　　“我还以为……你会帮他到底呢。”

　　他拖长了尾音，手指在虚空中漫不经心地抓挠着，每一下都在那本已千疮百孔的时空薄膜上留下五道燃烧的裂痕。

　　他的目光落在焚风那无色面具上，试图从那张永恒的空白中读出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读到。

　　焚风甚至没有看他。

　　焚风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已经彻底弥合的裂隙上，落在裂隙之后那片承载了某种东西的迷雾世界。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这个世界的意志……的确令人钦佩。”

　　说完，他又顿了顿。

　　“但寰宇的终局，只能是毁灭。”

　　焚风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做出了如此宣告。

　　或许作为绝灭大君，毁灭最纯粹的代行者，从来不需要为任何行动做出解释，更不需要为任何判断提供论证。

　　他宣布结局，结局便已注定。

　　虚空，沉默了很久，久到归寂那抓挠虚空的手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久到幻胧唇角的笑意重新挂起。

　　然后，一道平和深邃、带着无尽岁月沉淀后从容的机械合成音，从虚空另一端响起。

　　“感谢您，焚风阁下。”

　　隐德莱希的身影，依然立于那片迷雾世界与令使们所在的虚空之间，仿博识尊的机械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微微欠身，幅度极小，却郑重得近乎仪式。

　　“您的莅临与交手，对此世的救世主而言，是无可替代的淬炼。”

　　焚风没有回应，甚至没有侧目。

　　他只是静静地立于虚空，周身那层白色的毁灭余焰已完全收敛，只余一柄收鞘的剑。

　　他没有接受这份感谢，也没有拒绝。

　　隐德莱希没再说什么，他微微颔首，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迷雾世界。

　　然后，一道中性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从虚空的另一端传来。

　　“要开始了。”

　　波尔卡·卡卡目的面容依然在不断变换，她的身形依然静立如渊，仿佛从无尽岁月之前便在此处，并将在此处停留至无尽岁月之后。

　　她的话语极短，短到几乎只是一次呼吸的长度。

　　但这短短四个字落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