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然而，这尴尬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砰！！！”
房门第三次遭受重击，凉冰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已经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此刻满脸通红，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喂！你什么意思？！”凉冰指着白翼，声音因为气愤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
“凭什么说我没有她们两个好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比不上她们了？！”
她说着就要冲进来，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要撕了白翼的面具。
紧跟在她身后的鹤熙连忙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努力把她往后拖。
鹤熙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一边用力一边劝：
“凉冰！冷静点！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你听他胡说八道什么呢！快放手——”
白翼看了看门口拉扯的两人，又看了看身旁的凯莎，目光中带着询问。
凯莎迅速移开视线，微微偏过头，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从容，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
她轻轻摊了摊手，用眼神表示：我不知道，不关我事。
但那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最终，鹤熙还是把愤愤不平，嘴里还嚷着“我要跟他决斗”的凉冰拖走了。
走廊里还能隐约听到凉冰不服气的嚷嚷，和鹤熙越来越远的安抚声。
房门再次被关上，这次安静了许多，只留下门框上又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白翼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
他转向凯莎，决定不再绕圈子：
“还有什么问题一次性问了吧，我能回答的，尽量给你答案。”
凯莎笑了，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坦然：
“给我答案？还是糊弄人的答案？”
白翼：“那你还问吗？”
“当然要问。”
凯莎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在离白翼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接下来的时间，凯莎问了许多问题。
“这些年，你究竟在做什么？”她问。
白翼的回答始终如一：“拯救世界。”
他语气平静，不像开玩笑。
“当初在神庙，你为什么会出手救我？”
凯莎问这个问题时，目光紧紧锁住他。
白翼坦然回答：“因为喜欢你，而且讨厌华烨。”
他说喜欢时语气自然，目光清澈，让凯莎明白这只是欣赏与认可。
凯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心底却掠过一丝失落。
她迅速调整呼吸，将那异样压了下去。
她继续追问，声音平稳：“那你帮我们走到今天，是为什么？......不准再用‘喜欢’这种话糊弄过去。”
白翼沉默了片刻。
他转动椅子，正面朝向凯莎，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斟酌词句。
然后，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正义。”
“正义？”凯莎有些意外。
“是的。”白翼点头，语气变得清晰而肯定，“因为我认同正义，厌恶邪恶，所以我帮助你们这些秉持正义的天使，去对抗那个代表邪恶的天宫秩序。”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口号，却隐约道出了他部分真实的心声。
凯莎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仿佛要将他看透。
她没再继续追问这个，而是换了个方向：“接下来，我可以问一些……更私人的问题吗？”
她语气放缓，“无关怀疑或调查，仅仅是我个人对你的好奇。”
白翼点头，身体微微后靠，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会回答。”
凯莎莞尔：“答案还是不保真是吧？”
白翼也笑了：“这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凯莎笑意更深，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
“好，那我会仔细分辨。”
她开始提问，问题涉及白翼的来历、经历，甚至一些对宇宙，对生命的看法。
白翼的回答时而坦诚，时而用玩笑或模糊的话语带过，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凯莎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追问。
直到，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白，你觉得……我们的未来，最终会是什么样子？”
白翼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看着凯莎，又仿佛透过她看着遥远的虚空。
房间里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战舰引擎预热声。
窗外的模拟星空缓缓流转，星光透过舷窗，在他面具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他的眼神有些飘远，仿佛看到了无数种可能，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慢：
“我不知道。”
宇宙的终极未来，文明的最终归宿，是否真能跨越终极恐惧……这些问题，他没有答案。
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竭尽全力，为这个宇宙，为这些他在乎的人，去争取一个可能性。
但那个可能最终会导向何方，他不知道。
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的那一丝迷惘与沉重，凯莎也沉默了。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试图安慰，或者说什么其他的东西。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当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白翼，声音平静却坚定：
“如果你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那，就一起亲眼去看看吧。”
话音落下，她拉开门。
走廊的光倾泻进来，她没有停留，身影没入那片光中，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那些写满未知公式的纸张，桌面上半干的墨迹，和独自坐在椅中的白翼。
沉默许久，房间里响起凯莎问题的回声。
“好。”
第304章 我自己会找到答案
在解答了凯莎三人心中的问题之后，白翼的身影很快又如往昔般，从日益壮大的正义舰队中淡去。
他再次变得行踪飘忽，难以捉摸。
有时仅仅是离开房间，再次出现已是数月之后，有时一次外出便跨越数载光阴。
舰队中除了极少数核心成员，大多数人甚至从未察觉他的离去与归来，他仿佛成了一阵偶然掠过战舰的风。
而这段时间里，正义之师的发展和白翼当初说的一样，一路高歌猛进。
在与天宫持续不断的对抗与周旋中，反抗军如同淬火的利刃，越磨越锋利。
“正义”的旗帜不再仅仅是口号，它凝聚了越来越多渴望改变，不甘压迫的灵魂。
队伍规模急剧扩张，控制的地盘和资源点逐步增加，从最初的游击流窜，渐渐形成一片不可忽视的星火燎原之势。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庇佑着这支新生的力量。
他们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看似不可能的遭遇战和防御战，战术日趋成熟，指挥体系不断完善。
终于，历经无数次血火洗礼，正义之师积累了足够的资本与底气，其军力与影响力，已然能够与腐朽却依旧庞大的天宫秩序主力舰队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
战争的催化作用是惊人的。
在生死存亡的压力下，天使文明的科技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生长。
生物基因技术成为双方竞逐的焦点，战场上开始出现身体素质远超普通天使战士，在某些方面甚至触摸到了“一代超级战士”门坎的精锐。
你追我赶的技术竞赛，给整个文明引擎注入超负荷燃料，推动着时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奔驰。
反抗军高层审时度势，认为当前形势下，持续发展方为上策，不必急于寻求与天宫进行伤亡难以预估的决战。
而天宫方面，面对已成气候，难以一举铲除的反抗军，华烨在暴怒之余，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转而寄希望于通过更快的技术突破，来重新确立绝对优势。
于是，双方在广袤的怒海星域两侧，形成了某种默契，大规模舰队冲突暂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激烈的全面军备竞赛。
怒海两侧，双方庞大的舰队遥遥相对，引擎低吼，炮口森然，紧张的对峙氛围弥漫在每一寸空间里。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某一方的技术率先取得决定性突破，从而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将对方彻底击垮。
也正是在这段相对“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竞赛期里，许多未来深刻影响天使文明，乃至已知宇宙格局的技术开始崭露头角。
时空之翼的概念被提出并投入初步测试；烈焰之剑的原型机在实验室中绽放出灼热光芒；对暗夙银这种稀有材料的应用研究被提上最高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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