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励志的汤姆
第281章 这样的结局
白翼还在战斗，还在毁灭，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熄灭，那是他的意志。
又不知过了多久。
当白翼斩碎不知道第多少头虚空生物之后，他的动作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停顿。
只不过停顿只持续了瞬间，他就又继续投入了战斗。
时间在缓慢流逝，他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力量无法再调动，剑刃也无法挥舞，行动彻底僵住，只能保持握剑的姿势。
然后，卡尔出现在了他面前。
周围是翻涌的黑暗，是破碎的星辰残骸，是无数虚空造物的尸首。
他静静看着白翼，眼神依旧平静。
“一万三千三百五十二年。”卡尔声音平淡，“你的忿怒和憎恨，终于烧尽了么？”
白翼没回答，只是握紧手里的侵晨，剑刃上的光芒早已黯淡得看不见。
“果然，在时间的冲刷下，一切都会归于平静。”卡尔轻轻抬手，周围的虚空随着他的动作收束凝固，“不过你只有二十多载的寿命，却将这股执念持续了上万年，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挥了挥手。
最终，虚空在吞噬整个宇宙之后，也将白翼这个异类吃掉了。
但是，白翼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虚空同化，而是依旧保持着自身的‘存在’。
被虚空吞噬之后，白翼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世界。
这里没有星星，没有物质，色彩不存在，声音不存在，连“存在”本身的概念，在这都变得模糊。
白翼飘在这片混沌之中，不知为何，意识恢复了几分。
最初的瞬间，他的身体本能地对这片未知世界产生了畏惧。
但也正因为这一丝畏惧，他的意识逐渐活跃了起来。
感受到他的意识，虚空很快用绝望和恐惧将他吞噬。
但就在绝望和恐惧到达极限，他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虚空赋予他的绝望突然燃烧了起来。
这不是愤怒的烈焰，也不是憎恨，而是一种否定。
否定结局。
否定世界。
否定一切。
金色的光芒再一次从白翼身体中迸发，一道虚幻的轮廓与他重合。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宏伟存在，祂只是在这儿，就散发出让整个虚空世界颤抖的气息。
纳努克。
虽然只是一个虚影的重合，虽然只有一瞬，但这一瞬，让虚空世界被点燃，一道光芒从白翼体内迸发，金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抹除。
直到三分之一的虚空世界都被抹除，躲在暗处的卡尔也终于露出了平静之外的神情，惊讶。
只不过他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就像与白翼重合的纳努克虚影也只持续了一瞬。
当虚影消失，白翼身上的金色光芒逐渐消散，虚空重新将世界吞噬。
白翼的身体化为点点光粒，意识也逐渐消散。
他已经彻底燃烬。
卡尔来到他面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消散，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直到最后一粒光点消失，虚空终于归于平静。
所有的战斗，所有的抵抗，所有的光与色，都消失了。
只剩无边的黑暗，以及黑暗里那些永远游弋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卡尔飘在虚空中间，似乎呆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转头，看向虚空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卡尔却“看”到了某个存在。
他对着那个方向开口询问：
“我该怎么称呼你？造物主？观测者？还是……敌人？”
话音落下，虚空掀起一阵波澜，德莱的身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卡尔面前。
他金属构筑的身子在虚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冷光，猩红的瞳孔平静地看着卡尔。
“对于我的称呼，你随意。”在这什么都不存在的虚空，德莱却传出了真真切切的声音：“其实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是你们的朋友。”
卡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德莱。
那双同样平静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思考和探究。
沉默许久，卡尔轻轻吐出三个字：
“开始吧。”
“如你所愿。”
德莱微微点头。
话音落下，他的影子开始消散，化成无数流淌的数据流光，融进虚空的无边黑暗。
最后，只在虚空中留下一句话：
“我说过，我会给你时间，尊敬的救世主。”
然后，变化开始了。
虚空世界的一切，那些黑暗物质，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那些破碎的星辰残骸，甚至连虚空世界本身都开始以某种奇异的频率共振。
最开始只是精确到每一个基本粒子的同步震动，最后震动从基本粒子变为了概念。
空间，时间，意志，一切都在往同一个频率靠拢。
卡尔面无表情的调动虚空所有权能，想打断这诡异的协同，想重新赋予这片世界混乱无序的本质，但他却做不到。
就像时间无法倒流，就像凡人无法违背神之意志。
他所有的抵抗，都在那股超越理解的力量面前，被轻易地同化，吸收，变成共振的一部分。
虚空世界，在归一。
黑暗在褪色，混沌在澄清，不可名状的存在一个接一个停下动作，它们的形态开始模糊，交融，最后化成纯粹的信息流。
整个虚空世界，或者说这个“试验场”里的一切，都在往某个单一的状态坍缩。
所有的差异在消失。
所有的个性在泯灭。
所有的可能性，都在收束成唯一的一条路。
黑暗变得透明，混沌变得有序，连虚无这个概念，都在被强制赋予某种同一性。
直到某一刻，宇宙所有的粒子，所有的能量与信息，达到了完美的同频共振。
时间停止，空间凝固。
‘存在’本身坍缩为了一个奇点。
这个奇点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信息，只有一种状态，只有一种声音，一种超越了一切差异，一切矛盾，一切变化的——
“同谐”。
虚空世界不存在了。
把自己的一切融进虚空，想以此超越宇宙终结的卡尔，也在这绝对的同一里消散。
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不甘，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释然。
“果然……”
他的声音很小，却在这只有一个声音的宇宙里显得格外嘹亮。
“还是失败了。”
黑暗，寂静，空无。
一切归于同谐，一切归于终结。
这个试验场终于迎来了它的终局。
......
......
这样的命运，你认可吗？
这样的未来，你同意吗？
这样的结局，你接受吗？
......
......
当白翼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之分，没有前后之别，只有一片难以分辨的纯白。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然后，他看见了一道身影，一道金色的身影。
救世主静静站在纯白空间的中央，身上流淌着金黄的毁灭之血。
他就这么看着白翼，目光中充斥着惋惜，无奈，还有深深地悲悯。
“你.....也失败了啊。”
救世主的声音很轻，却在白翼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了。
白翼僵在原地，脑海中突然传来的巨量信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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