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丸喜拓人手里的速溶咖啡也消失了,取代而之是一根粉笔。
在他的身后,一块教室黑板缓慢地滚动。
这位认知诃学界的天才学者脸上也不见了笑容,他庄重地说,“很抱歉刚才一直在外面偷听你们的谈话,但既然难得有这个机会,我应该告诉你们关于敌人的正体了。”
“啊?”
丸喜拓人转身在黑板上开始勾勾画画。
很快,那个“犹大”的身形便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了黑板里。
他伸手一推黑板,仿佛雕塑般的“犹大”就站在了原地。
紧接着,在天鹅绒房间的历代契约者们的注视里,丸喜拓人绕到了“犹大”的身后,缓慢而谨慎地拉开了祂的兜帽。
那些总是遮掩真貌的浓雾都忽然散开,露出了一张徜徉着稚气,精美俏丽的脸蛋。
来栖晓愣住了。
而他对面的“井芹仁菜”却仿佛突然活了过来,正在以暗金色的瞳孔凝视着自己引以为人生支柱的少年。
丸喜拓人原本庄重的表情顷刻间变得错愕,而这份错愕也在下一个瞬间变成了冷厉。
“真是迫不及待啊,你这......被时间支配的怪物。”
“看来您确实是不愿意再称呼我为‘井芹同学’了。”犹大转过身,轻描淡写地掐住了丸喜拓人的咽喉。
分明身材是那么的娇小纤细,手腕里却存在着超出认知的强大力量。
“我说过,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丸喜拓人艰难地试图挣扎。
而这个瞬间,「撒旦耶尔」、「伊邪那岐大神」、「弥赛亚」这三个代表着究极的人格面具都在同时被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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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若叶睦很可爱(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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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
即便是掌握了时间回溯、“事态清零”,甚至于咒怨,万能等一系列的招式,而且通过无数次的时间回溯的尝试已经拿到了关于来栖晓、鸣上悠,以及汐见琴音绝大部分的战斗情报,并且自身凭借集体无意识的悔恨取得了远远超出人类理解的力量......
即便是建立在以上条件的基础之上展开偷袭......
犹大也差点被这三位契约者揍得连权能都开不出来。
有谁能懂刚刚被【数万箴言】的三连超大万能伤害逼出“事态清零”,然后立刻就被【哈米吉多顿】碾到地里,还没爬起身就要再吃一发【大罪穿甲弹】的绝望吗?
如果不是这些技能都有那么个需要酝酿的前摇,或者就是消耗非常夸张,恐怕犹大真就死在这里了。
能这么复盘,证明犹大确实是找到那么一瞬间的机会成功逃跑了。
祂再也不会回来了。三位契约者联手的围攻还是太过超模了。
本来以为只是试一次不会怎么样的......
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印象空间最深处的隐秘之地,犹大坐在了候车厅的钢管椅上陷入了沉思。
真是不应该在那种场合直接出现的,明明可以等到他们分散作战的时候再出场,把他们逐个击破......
正在如此感到悔恨。
祂的身形显得虚幻,遮掩正体的迷雾已经无法继续散发,那身惨白的斗篷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编织的银币与稻草。
缠绕着深红色血管状纹路的电车从面前的隧道里冲出,前灯的光芒顷刻间充盈在昏暗的候车厅里——
车停了。
有着银色头发,穿着校服,年龄大约是十七岁的少年走出了敞开的车门。他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永无止境的怒焰,背后的剑枪上沾染着漆黑的气流,俨然是刚刚清扫了大量的阴影。
“晚上好。”犹大无精打采地问候着自己所剩无多的“同事”。
原本这里还算热闹,有个喜欢装腔作势的耳环男,还有个能躺在椅子上睡一整天的蓝调忧郁男,犹大面前这位没事就对祂们打杀的暴君,以及那个满口假大空阴谋的圣杯。
但现在这些被自己一个又一个想方设法拉拢过来的恶神已经快要死干净了。
“鸣上悠”习以为常地拔出了剑枪,大有直接砍死面前这位悔恨化身的意图。
犹大叹气,“你杀不掉我的。”
“鸣上悠”一言不发地开始舞动剑枪,在犹大仿佛便秘般难堪的表情里,几分钟前才亲身品鉴过的【数万箴言】在她的脸上开始了复读。
重复尝试了几次【数万箴言】,直到确定杀不死犹大之后,“鸣上悠”才忍着怒意把武器收了回去。
祂询问着犹大,“那个怪物还不准备出来吗?”
犹大的回答很平淡,“还没到时候。”
“也好,那我去杀掉鸣上悠。”
“那么,阴影巡者这边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怪盗团该怎么办?”
“让他们顺理成章地给佐仓双叶改心就好。在那种悬殊的力量面前,多一个懂些黑客技术的小孩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你怎么知道这次佐仓双叶还会觉醒跟以前一模一样的能力?”
“鸣上悠”的质问让犹大沉默了。
祂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悄然消失在了原位。
......
【PM.5:25】
音乐教室里,结束乐队的众人正在讨论新歌的事情。
今天STARRY的演出表被排满了,他们也没有特别需要这个演出机会的想法,于是干脆在社团活动室里碰头,开始琢磨下一首原创的新歌。
丰川祥子看着身旁一直在打哈欠的来栖晓,“莲,很累吗?”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呢。”来栖晓抱住了自家女友,很是疲懒地枕在她柔软的胸脯上。
丰川祥子注意到周围女孩们聚集过来的视线,立刻就感到了强烈的羞涩,但又生不出一丁点抗拒来栖晓的想法。
她只好红着脸反抱住来栖晓,凑到他耳边小声询问情况。
说是恶战,其实就是无限复读【大罪穿甲弹】,三连发CD了就让鸣上悠和汐见琴音填补输出的空窗期,喘过气了就继续复读【大罪穿甲弹】。
但是难得有看到丰川祥子露出这副含羞带怯的表情,来栖晓当然选择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井芹仁菜今天不在社团,虽然已经跟来栖晓和好了,但她报名了补习班的体验课程,还是要去认真听一会儿的——
鸣上悠大概是真的缺钱了,在秀尽做推销的时候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成绩单上有进步空间的学生。
从一年级到三年级,被他手机里那整整三页相簿的奖状与奖牌唬到的学生还真不少。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如果不这么做,就只能空着钱包屈辱地回家被女人养着,然后忍受妹妹鄙夷的目光......屈辱倒是能忍受,但一想到会被妹妹用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盯着,那就恨不得立刻自杀了”。
“恩爱也要适可而止哦!”伊地知虹夏正在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让河原木桃香还有山田凉减少一些架子鼓的Solo部分,但山田凉似乎很乐忠于看到自家好朋友打鼓打到后槽牙代偿的苦瓜脸,几次逗弄之后,终于让伊地知虹夏感到气恼了,于是她开始尝试说教旁边叽里咕噜说着悄悄话的小情侣。
但她分明是在说教来栖晓与丰川祥子,面前原本还在畅聊的两位女生却突然一言不发。
河原木桃香用狐疑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山田凉,山田凉闪躲着她的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晚点我们聊聊吧。”
“你也......”
“嘘......最近准备离家出走来着,我记得桃香小姐平时都一个人住在千代田吧?说不定能合租呢。”山田凉的手机Line里还停着来栖晓发送的“藤木居”空房出租广告。
河原木桃香同样想起了来栖晓好几次跟自己提及过“藤木居”的空房间,于是沉默了。
她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你是怎么知道的?”
“桃香小姐不是已经把那些情绪都写到歌里了吗?”
河原木桃香这次彻底不说话了。
坐在对面的伊地知虹夏清楚地看到这位平时打扮得冷酷帅气的大姐姐耳根子都红透了。
伊地知虹夏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
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但是又没有证据。
很快,社团活动的时间就在重新回归正轨的讨论里悄然度过了。
......
伊地知虹夏提着自己的书包,孤零零地走向电车站。
平时跟她形影不离的山田凉这会儿跟河原木桃香跑去不知道哪个地方了。
来栖晓则是跟丰川祥子一起回家。
“藤木居”就在距离秀尽一公里的商业街上。
夕阳的红晕逐渐被黑夜的浓墨浸染取代,就像水中的朱砂遇到了研磨好的墨粉,画笔闯进了这片浓稠的墨,挑起之后在天幕上疾走,于黑暗里留出一丝丝的猩红。
打开302室的大门。
系着围裙的若叶睦正在厨房里小心翼翼地把一块鸡胸肉切片,旁边是一大盆调配好的酱汁。
这是她在油管上新学到的凉拌菜。
只可惜女孩很少有握菜刀的机会,即便成为了人格面具使,在体能与精神方面有了十足的长进,却还是需要谨慎地使用锋利的刀具。
丰川祥子脱掉鞋袜,连忙钻进厨房洗手然后从若叶睦手里拿过菜刀。
若叶睦有些执着,她觉得自己应该学会做饭,但随着丰川祥子靠近咬着她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话,女孩就红着脸脱下围裙,又摘掉了手上的厨房手套,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了客厅。
来栖晓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瘫坐,那一连串的【大罪穿甲弹】是真的快把他的精神力给透支了。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四十岁的老大叔,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不是跟贤惠的妻子问候,而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始寻找电视遥控板。
现在手里就差一杯泡满枸杞的热水了。
来栖晓胡思乱想的时候,若叶睦就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莲,要看电视吗?”女孩的温言细语让来栖晓下意识地搂抱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
“正准备看。”
若叶睦抱住了他的肩膀,用略微发烫的面颊磨蹭着他的脖颈,“我妈妈演的电视剧好像正在播出,要一起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