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门扉闭合的时候,来栖晓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新岛真离开的方向。
又来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与亲近感。
就好像彼此曾经在某个遥远得无法追溯的时空里并肩作战似的。
怪盗把玩着井芹仁菜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跟她讲解试卷上的错题该怎么修改,思绪却逐渐发散。
错题本上很快就写满了一整页,收拾好试卷,井芹仁菜到书架旁边借了一本夏目漱石的《我是猫》,靠着来栖晓的肩膀慢慢地翻阅。
图书室里的空调很冷,她穿的又是短袖短裤,还因为稍微出了汗的缘故只觉得寒意凉飕飕地要穿透皮肤进入五脏六腑。
仅仅是倚靠着来栖晓让她觉得不满足,几次翻来覆去,要么蜷起双腿缩在椅子里,要么是侧过身子背对空调......扭扭捏捏到最后,终于是放弃了那丁点的矜持,趴到了来栖晓的大腿上开始翻书,这样就稍微觉得暖和了。
距离秀尽放学的半个小时里,两人非常安静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
来栖晓合上手里的书本,“该去STARRY训练了,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一场Live。”
“‘MYGO’的大家也会来吗?”
“嗯,约好了在27号的演出之前每天一起练习。”
“她们居然没有键盘哦。”
“很正常啊,键盘手一直都是比较难找的......键盘的前置要求是会弹钢琴,而学习钢琴这类‘古典’乐器的人有相当一部分都不太看得起叛经离道的‘流行摇滚’。”
“雨宫懂得好多诶!”
“这其实是桃香在喝醉酒之后的胡言乱语,所以真实性有待考究。”
“这样啊......”
井芹仁菜接过了来栖晓的手里的书一起到书架旁边归还。
她想要牵着来栖晓的袖口,但是来栖晓今天穿的是秀尽的夏季校服,也就是短袖,所以只能牵住来栖晓的手。
“乐队真的好有意思。”
“距离我们出道到现在也才过去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吧?算上昨天的演唱,那一共就是两场Live。”
“雨宫根本不懂嘛!大家在舞台上互相需要,彼此的配合都不可或缺,然后用这份默契与付出打造出让观众们都喜欢的演出......”
“你接下来该不会想说‘用歌声打动听众,同时打动自己也打动乐队的每一个人’这样中二煽情的话吧?”
“雨宫明明就很懂嘛!”井芹仁菜笑嘻嘻地挽住了来栖晓的胳膊,“难怪灯总是说‘一辈子一辈子’之类的话,毕竟组乐队本来就超级不容易了,想要凑齐‘合适的人’更是难上加难......这份从乐队里诞生的情谊确实要值得珍惜呢!”
“组一辈子乐队这种话你可千万别听到心里去。”
“如果组一辈子的乐队,不就可以跟雨宫当一辈子好朋友了?”
“按照你这个逻辑,乐队解散的时候我们也就要绝交了。”
“哇!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井芹仁菜用额头去撞着来栖晓的手背。
来栖晓扶稳井芹仁菜的脑袋,提前给这个女孩打预防针,“你最好是别整出类似‘为了乐队不解散,为了让大家继续当好朋友,我什么都愿意做’之类的承诺。”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要做这种承诺,那就得小心我趁人之危了。”
“趁人之危?”井芹仁菜满脸的懵懂。
来栖晓揉捏着她冰凉的脸蛋,“比如做一些要把你变得乱七八糟的事情。”
“H禁止!”井芹仁菜两手比出“×”的手势,气呼呼地望着面前的男生,“不要跟女孩子开这种低俗的玩笑嘛!”
“我就经常把昴变得乱七八糟。”
“好烦啊!......你们是那种关系,肯定可以做H的事情呀!!”井芹仁菜气愤得就差发出尖叫了。
“那仁菜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好朋友哇!......好朋友是不可以做H的事情的!”
“假如不做H的事情就当不成好朋友了呢?”来栖晓成功用一句话把井芹仁菜的小脑袋瓜给整烧了。
女孩通红着脸,泪眼汪汪地望着来栖晓,大概是真的陷入了“牺牲贞洁”与“挽留最好的朋友”这种艰苦的抉择里。
直到来栖晓好气又好笑地用力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形象啊,这种事情你居然真的要考虑?”
“就算......就算是雨宫也不可以。”井芹仁菜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回答。在激烈的内心斗争里,终究是古板得严苛的家教逐渐占据了上风。
来栖晓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毕竟那种事情在仁菜的心里,应该是只能跟未来的丈夫做的,对吧?”
井芹仁菜很认真地点头,然后更加觉得害羞了。“不要聊这么奇怪的话题呀!”
“毕竟好奇仁菜未来的丈夫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嘛。”
井芹仁菜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坐进了电车的车厢,才抱着来栖晓的肩膀在那里掰着手指数落,“首先要长得比我高。”
“男生如果长得比你矮那真是这辈子完蛋了。”
“哎呀......不要打断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的!”
“那你继续说。”来栖晓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井芹仁菜红着脸在那里碎碎念,“然后呢,最好是比较帅气的男生......越帅越好!嗯,最好是不要染发,如果能戴眼镜就好了,戴眼镜会显得比较斯文。”
“还有吗?”
“还有就是要优秀一点,学习成绩比较好,其次是擅长体育。当然,除了这些还要懂一些乐器!”
“仁菜的要求真多啊。”
“是你在问我‘未来的丈夫’这种话题嘛!!”
“所以呢,还有没有?”
“当然有了!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如果是我喜欢的男生,一定还要非常有正义感才行!”
“......”
“哦,对了,差点忘掉了最重要的一点!”井芹仁菜摇晃着瓷白的小腿,用湿纸巾擦拭得干净运动鞋的前端一点一点地撞着来栖晓的脚踝。
她露出了一个非常向往且羞涩的微笑。
“如果我喜欢的男生可以更多地擅长倾听我说话就好了,不管我是放什么豪言壮志或者忽然说些胡言乱语,都可以包容我容忍我......”
说着,井芹仁菜就有些紧张地望着全程安静倾听自己说话的来栖晓,“你不要嘲笑我!”
“没人嘲笑你,”来栖晓伸手抚摸着井芹仁菜的脑袋,看到女孩虚起眼睛,露出了非常受用的表情,于是眼神愈发怜悯。
“仁菜真的能找到你说的那些条件的男生进行交往吗?”
“我不知道哇,”井芹仁菜哼哼唧唧地摇头甩开来栖晓的手掌,“反正有没有谈男朋友我都无所谓嘛!有雨宫、乐队还有社团的大家就足够了!”
“如果我退出了乐队和社团呢?”怪盗随意地询问着井芹仁菜。
井芹仁菜脸上的天真懵懂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代而之是一种仿佛自己做错了事似的惶恐不安。
我这是说错什么话了吗?井芹仁菜的表情清楚地传达出这样的话语。
来栖晓伸出食指弹了一下井芹仁菜的额头,“这只是非常遥远的一种可能性而已,你怎么突然露出了一副离开了我然后就完全没办法生活自理的样子?”
“都怪雨宫突然就说那么吓人的话......”
“所以你不否定离开了我就没办法生活自理?”
“谁......谁会离不开你啊!”井芹仁菜完全忘记了这里是电车的车厢,急得面红耳赤,音量也提高了许多。
车厢里的乘客不约而同地关注到了这对少年少女,眼神顷刻间显得和蔼与感慨了。
井芹仁菜迟钝地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像是丢了魂似的捏着拳头站在原地,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所幸电车已经到了下北泽站。
趁着电子广播,来栖晓牵起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走出了车厢。
井芹仁菜冷着脸,想要挣脱来栖晓的手掌。
但是来栖晓捏紧了她的小手,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井芹仁菜眼睛缀着泪水望着来栖晓,杵在原地不肯走了。
来栖晓用大拇指替井芹仁菜擦去眼角的泪花,然后几乎是半强迫地拽着井芹仁菜走出了候车厅。
走出人群的拥挤,大约经过了几分钟,井芹仁菜心底的羞愤和委屈倒是自己散了个干净。
等到来栖晓在路边买了一盒章鱼烧递给她边走边吃的时候,女孩已经恢复了往日里无忧无虑的天真笑容。
“不生气了?”
“哼。”
来栖晓没有跟井芹仁菜讨论刚才到底是谁对谁错,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井芹仁菜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绚烂的笑容......她竖起了纤细的小拇指凑到了来栖晓的面前,“那就拉勾!”
“拉勾就拉勾。”来栖晓一副哄小孩的语气,都快忘记自己这是第多少次跟她做着这样幼稚天真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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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要乐奈:吃你家一口猫粮真费劲(三合一)
“晚上好,伊地知小姐。”
推开STARRY的店门,那位平时不怎么常见的音响师PA正拿着扫帚在舞台上打扫卫生。
“来得真早,虹夏她们还没放学......”
柜台旁边,伊地知星歌拧开了一瓶荔枝口味的波子汽水,递给了脸蛋红彤彤的井芹仁菜,“很热吧?”
“唔?谢谢......”井芹仁菜接过汽水,小口喝了一些,然后确认周围没有人关注自己,胆子就变大了,放下了那点子虚乌有的淑女形象开始大口痛饮。
来栖晓在柜台上找到了今天Live的合同,拧开一旁的签字笔熟练地在上面写下“结束乐队”每一个成员的名字。
“乐队的Live视频我昨晚帮你们剪辑好了。”PA把清洁用具放进卫生间,洗了手之后扯着餐巾纸一边擦手一边走到来栖晓身旁,她拿出放在柜台后面的平板电脑,在剪辑软件里找到了昨天“结束乐队”在演出厅里初登场的Live录像。
来栖晓接过平板电脑,随手从井芹仁菜短裤的裤兜里摸出一条有线耳机接到了电脑上。
这种过分亲密的接触,即便是女生之间几乎也不可能这么做......甚至就连家人也不会像这样冒犯,而井芹仁菜居然毫无抵触地接受了来栖晓这无异于“性骚扰”的行为,非常平静地喝着手里的汽水,然后兴致勃勃地跟伊地知星歌分享着自己今天新发现的冷门歌曲,还要谈论那些当红的少女偶像。
伊地知星歌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来栖晓伸进井芹仁菜裤兜里摸索的手掌。
她心想。这可是短裤啊,隔着里侧单薄的布料简直就相当于是......算了,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