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南西望月
“辛苦了。”
安和昴撩动额角被热水浸泡的发丝，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聆听着那富有节奏感与力量感的心跳。
来栖晓旁边垫着浴巾的鞋柜上拿起手机，把最新的新闻报道展示给她看：
《心灵怪盗团再现！》
《韩国女流棋手正式宣布道歉！》
《“我没有资格拥有这个冠军，我只是贪图奖金与荣誉的无赖，我无颜再面对棋坛的同行”......》
《“0胜1负”夺得冠军的韩国女流棋手土下座向东乡一二三道歉！》
安和昴只是随便地翻阅了一下就没有了兴趣。
她用慵懒的语气朝着自己的男友撒娇，“帮我清洗一下嘛。”
来栖晓的手掌摩挲着女孩光滑细腻的肌肤，只觉得一种清洗玉器般的温润感受，“满足了？”
“嗯。”女孩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最喜欢你了。”
......
“东乡小姐！”
与此同时，东京神田一座的教堂里，一群女生把东乡一二三团团围住。
“心灵怪盗真的有用！！”
“是哦是哦！心灵怪盗是真的！”她们举着手机给东乡一二三看，屏幕里俨然是“怪盗频道”的网站页面。
“原本只是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让那个不要脸的臭棒子悔改了！她已经给你道歉了！！”
东乡一二三当然知道对方给自己以及国际棋坛道歉了，甚至有看到对方录制的“土下座磕头道歉”的视频。
她的电话号码从今天中午开始几乎快被教练组还有经纪人给打爆了，甚至还有警视厅方面的询问，也就是关掉手机逃到这里才能勉强收获一些清静。
“心灵怪盗......”东乡一二三念叨着这个名字，只觉得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就好像......
他们曾经是关系无比密切的伙伴一样。
*
烟灰缸边缘的余烬与窗外火烧云进行着无声对话，体育馆的角落，穿运动服的健硕男人叼着烟在一只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每一位队员明天的训练计划。
鸭志田卓很少抽烟，更是尽可能地避免在学生们面前抽烟。
但最近他的心很乱。
秀尽连续换了两届校长，闹出了那样惊天动地的丑闻，作为曾经从这里毕业的学生，如今作为教师，他是真的感到了痛心疾首，然后迫切地希望用排球比赛的成绩去洗刷校方留下那些污点。
鸭志田卓不希望自己骄傲的学生们在将来走进社会了，要被那些好事者指指点点，说“快看，他们是那个劣迹斑斑的秀尽毕业的学生！”
每当想到这样的未来，他就气愤得想要把那个坐进牢房里的混账校长拖出来恶狠狠地痛揍一顿。
只有借助烟草的作用，鸭志田才能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拿出最高的执教水平去培养这些将要踏上全国大赛的年轻人。
难怪都说烟酒是成年男人的好搭档。
鸭志田摇了摇头，然后摘下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拿起挂在胸口的口哨，用力一吹，尖锐的声音顷刻间传遍了整座体育馆。
排球队的少年们脱力的手臂垂成青铜钟摆，舌尖舔舐沾着灰尘的干裂的嘴角，在夕阳里尝到了铁锈般腥咸的味道。
听到了代表“集合”的口哨声，他们也顾不上捡球，像是奔袭了一天一夜的羚羊群，疲惫不堪地拥挤在了鸭志田的面前。
鸭志田看着年轻人们疲惫而亢奋的面孔，满意地点头，“可以回家休息了，躺床上了要多回顾今天教给你们的接发球技巧，明天会继续学习......好了，解散！”
“是......”被操练了一整天的少年少女们一哄而散。
三岛由辉步履蹒跚地拿起书包，走向校门口。
“三岛，真巧，”在田径队训练完的坂本龙司看到了三岛由辉。
三岛由辉无精打采地瞥了他一眼，“诶，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们田径队，每天训练四个小时就结束。我们排球队今天可是练了整整八个小时！”
“难怪你又没上课。”
“可恶，接下来就是预选赛了，哪里有时间关心那些......”三岛由辉埋怨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校门口那里正站着一位人偶般精美且沉默的女孩。
热风吹散她的长发，浅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液态的夕阳，是一瓶倾倒的红酒，让人触目即沉醉。
好像有一间空教室的窗帘忽然被风掀起，某个课桌上未送出的情书正在碳化，边缘卷曲如被火焰舔舐的蝴蝶翅膀。
所有放学路上的学生都被这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所吸引了注意，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直到校门口传来了机车的轰鸣。
那雷鸣般的巨响打破了这画卷般静谧美好的气氛。
漆黑的少年停好车，快步走向校门口，朝着美丽的人偶挥手，“睦，让你久等了。”
若叶睦似乎是觉得激动，小手纠结在一起，然后小跑着来到了少年的面前，雀跃似地踮起脚尖，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精心折叠在一起的“社团申请书”交给他。
来栖晓接过“社团申请书”，然后打开了，映入眼帘是私立月之森女子学院的校徽，然后是学生会“批准通过”的印章。
他抚摸着若叶睦的脑袋，“以后每天放学了都要到这里参加社团活动。”
若叶睦乖巧地抓住来栖晓的手掌，把自己的脸蛋贴在了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晚风吹拂的时候，秀尽的校门前隐约传来了无数男生心碎的声音。
青涩懵懂的恋情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宣告终止。
“雨宫......呜哇！”三岛由辉发出了凄厉的嘶吼，“你这个该死的渣男现充，赶紧给我爆炸吧！！！”
一旁的坂本龙司连忙拦住他，“不可以啊！三岛！会被美少女用鄙夷且厌恶的目光注视的！！！”
三岛由辉心底一凉，“那我们到底要怎么才能从恶龙手里挽救那些可怜而无辜的公主？”
坂本龙司神情落寞，“你怎么知道公主就愿意跟着勇者回城堡呢？”
“因为......”三岛由辉一下子就结巴了。
坂本龙司拿出手机，在社交媒体上翻出了“来栖晓”这个账号给他看。
“现在恶龙的洞穴里不仅有威武帅气的黑龙，还有了金光闪闪的财宝......大概公主们是不会回到世俗咯。”
男生们吵闹的时候，浑然没有注意到，社团大楼的门廊那里，一个倩影正拎起了两只麻袋，轻松写意地走上了楼梯。
注意到了外面的喧哗，穿着校服的女生一边把装满泥土的麻袋拎上楼梯，一边是疑惑地回头看了过去。
但很快，她就兴趣缺缺地继续忙碌着搬运。
比起关心那些上蹿下跳的高中生，她更在意自己昨天刚刚种下的那几株小黄瓜。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样喜欢植物的朋友呢......
女生叹息着，然后拎起麻袋就快步走上了楼梯。
甚至都不带喘气的。
......
“小睦，你今天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吗？”
若叶睦点头。
“长崎素世没有找你？”来栖晓有些惊讶。
若叶睦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放学的时候，我直接去学生会了。”
来栖晓干脆把手伸进了若叶睦的校服口袋，从里面拿出了她的手机。
若叶睦没有阻止，只是有些好奇地踮起脚看着来栖晓在那里摆弄手机。
来栖晓很流畅地输入密码进行解锁，然后点开了Line，从黑名单里把长崎素世给放了出来——很明显，这是墨缇丝小姐趁着若叶睦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干的。
“长崎素世”这个账号刚刚被放出黑名单，立刻就是洋洋洒洒上百个未读消息涌了进来。
见状，身旁的若叶睦立刻是换了一副表情，很是烦躁地跺了跺脚，“我不要跟素世说话！素世是坏女人！”现在是墨缇丝的人格。
来栖晓捏住了她的鼻子，“素世是你们的好朋友。”
“才没有那种朋友！”
来栖晓牵着墨缇丝的手腕走向社团大楼，“不能打扰到别人了，我们去社团活动室里再聊聊吧？”
此时，若叶睦的手机里，长崎素世已经发送了一则通话申请。
“喂！不要接她的电话！”墨缇丝眼睁睁地看着来栖晓接通了长崎素世的电话，便是心急如焚。
电话接通了，扬声器里传出了长崎素世带着哭腔的声音。
“睦......你现在在哪里？拜托了，请一定要让我见你。”
来栖晓瞥了一眼拼命摇头的墨缇丝，于是把话筒靠近了嘴边，“她睡着了。”
......
啪嗒。
手机从长崎素世的手里滑落，是今天第二次的摔在了地上。
她面朝夕阳，庞大的信息量瞬间击碎了她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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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重新种下的黄瓜（四合一）
“所以你们的企划就是......海边合宿？”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伊藤三水看着来栖晓呈上的申请书，想到了那个名叫“心理健康教育部”清一色的美少女社员的现状，眼皮子剧烈颤抖了几下，但最终是没说什么，只是在“校方意见”那一栏盖上了公章。
他把申请书仔细地收进了文件夹，然后语重心长地对着来栖晓说，“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