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蝉知夏
随即,一边分神出窍,在半空中观察着,一边在小巷里疾行。
很快,他来到了忠武伯府后面的小巷。
角落垃圾堆里,几只体型肥大的老鼠,正在爬动着。
洛青舟的一半神魂,忽地扑了过去。
一只肥大的老鼠身子一僵,在原地定格了数息,随即转过身,从墙角的洞穴里,爬进了成国府中。
不多时,老鼠的身体开始鼓胀,双眼开始发红,似乎就要爆裂而开。
正在此时,一名丫鬟提着菜篮,打着伞,从旁边的圆门中走出。
老鼠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一亮,“嗖”地一声,冲了过去。
那名丫鬟看到老鼠冲来,正要失声尖叫,突然身子一震,瞪大眼睛,张着小嘴,一动不动地定格在了原地。
数息后。
她打着伞,拎着菜篮,继续向前走去。
而那只肥胖的老鼠,在原地瘫软了一会儿,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四处看了看,随即顺着墙角,快速溜走。
丫鬟拎着菜篮,去了厨房,放下菜时,一股肉眼难见的细小粉末,从她身上飞了出去。
她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就捂着肚子离开。
在经过一处走廊时,两名护卫握着刀,从她身旁经过,谁知刚走出几步,两人身子突然一震,定在原地,随即低头看去,他们的心窝处,竟突然出现了一道血洞。
两人的心脏瞬间被贯穿,鲜血奔涌而出。
两人在原地僵了几秒,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丫鬟一路行走,一路无声无息地撒着无色无味的粉末,去了后花园。
路上遇到的丫鬟下人,皆很快晕倒。
而遇到的护卫,则被飞剑无声无息地贯穿了心脏,瞬间毙命。
洛青舟从后门的院墙处,跳进了花园。
随即,跟在那名丫鬟的后面,向着府中走去。
丫鬟轻车熟路,一路向前,精准地找到府中的其他护卫,先是从旁边经过,悄无声息地撒出花粉,随即又用飞剑攻击,一击致命。
如果护卫的修为太高,一记不中,洛青舟则会突然从后面掠出,一拳击碎对方的咽喉,再一拳送其归西。
两人一前一后,静无声息地府中穿梭着,如无无人之境。
西边的庭院中。
雪花落满了小院,树枝上,花丛中,皆是白蒙蒙的一片。
王氏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刚泡的茶水,正望着屋檐下的雪花发呆。
书房中,洛延年正在对着帐本。
屋里静无声息,只有算盘和翻动书页的声音。
洛延年对完了账本,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的身影,怔了怔,起身出了屋,来到了走廊上。
王氏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笑道:“老爷,刚给你泡的茶水,见你在忙,就没有进去。”
洛延年接过她手里的茶杯,看着她道:“又想起玉儿了?”
王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看向了屋檐下的雪花,叹了一口气道:“去年的这个时候,玉儿还在为考试做准备,即便是下雪的时候,他也满身汗水,在院子里刻苦修炼……”
洛延年沉默了一下,揭开杯盖,喝了一口茶水,道:“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我们不是还有长天嘛,他会好好孝敬你的。”
王氏低声道:“那是我身上落下的骨肉,我怎能不想呢?更何况……”
她转过头,看向他,颤声道:“老爷,杀害玉儿的凶手还有没找到,玉儿即便在地下,也难以瞑目啊。我这做母亲的,心头也难安啊。”
洛延年看向小院里飘落的雪花,道:“放心吧,长天一定会找到凶手的,到时候,我们要亲自看着长天动手,把那凶手千刀万剐,以祭玉儿的在天之灵。”
王氏袖中的指甲,几乎陷入了肉里,眼圈发红道:“老爷,除了秦家,还有谁呢?可是秦家有长公主撑腰,长天即使想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清……”
说到此,她突然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我真恨不得立刻去把秦家男女老少,全部杀光,为我那可怜的玉儿报仇雪恨!不,我要把秦家那些贱人们,全部卖到妓院,让千人骑,万人辱,以泄我心头之恨!”
洛延年蹙了蹙眉头,看向她道:“最近秦家的制衣坊,是你派去的人在捣乱吗?”
王氏咬着牙道:“我要让他们在京都,做不成任何生意!我要让他们家破人亡!”
洛延年看着她脸上的怨恨之色,沉默下来。
王氏又恨恨地道:“还有那个小杂种,从泥巴里爬出来的低贱东西,竟然也妄想考上进士,他做梦!我要让长天活活折磨死他!”
洛延年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突然转过头,看向了小院门口。
一道穿着儒袍的熟悉身影,迎着风雪,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洛延年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水,微微荡漾着。
王氏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抬起头,透过飘落的雪花,看向了门口,顿时瞳孔一缩。
“我今天来,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一袭儒袍,温文尔雅的少年书生,从风雪中缓缓走来,停在了小院正中,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的母亲,是你们杀死的吗?”
“我想要听到你们亲口回答。”
第578章 书生变武者,大武师的实力!
风雪依旧。
小院里,突然一片死寂。
少年站在庭院中央,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那身陌生而独特的气质,即便是冰冷的风雪,也掩盖不了。
走廊上。
洛延年袖中的拳头,缓缓握紧。
王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声音突然地尖利地响起:“小杂种,你是怎么进来的?”
洛青舟神情平静地道:“走进来的。我的问题,两位可以回答吗?”
王氏冷笑一声,道:“你那贱人母亲死了,不是一种解脱吗?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吧?那等水性杨花,千人骑,万人辱的低贱东西,如果活着的话,你这位秦家的好赘婿,举人大老爷,岂不是要整天被人嘲笑是小杂种?连自己的儿子是哪个男人的都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活下去?”
洛青舟看着她道:“王芸,那你怎么有脸活下去?你的儿子死在你的怀里,在你面前被人割掉脑袋,鲜血喷了你满脸,你却不知道凶手是谁,更没法给他报仇。整天除了夜深人静时没用的哭泣,除了窝囊地说想他以外,你还会做什么?你自己在这府中当着诰命夫人享受,却忘记了还埋在黄土中身首异处,被蛆虫啃食的儿子。你连一条狗都不如,至少狗觉得自己没用时,还会狂吠对着门外几声,你呢?”
“小杂种!你……”
王氏顿时气的混身颤抖,咬牙切齿,尖声道:“来人!来人!把这小杂种给我剁碎喂狗!”
但门外寂静无声,并没有一个人进来。
只有风儿吹着雪花,掠过的声音。
王氏看着门口,怔了怔,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升到了脑门。
旁边的洛延年,脸色阴厉地看着庭院中熟悉而陌生的少年,突然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玉儿被杀时的情况的?”
洛青舟看向他,神情平静地道:“洛延年,你害我母亲的时候,应该没有想过,你心爱的儿子,会被人打残,然后又被人在你们面前割掉脑袋吧?”
洛延年握紧了拳头,身上衣袍鼓胀,眸中杀意迸射:“小畜生,老夫先杀了你!再去杀秦家人!”
说罢,“嗖”地一声掠了过去,“轰!”,猛然一拳向着他的面门砸了过去。
雪花飞卷,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这一拳,力重千斤!
“轰!”
洛青舟一袭儒袍,站在原地未动,眼见他一拳打来,不避不让,突然抬起拳头,拳芒一闪,“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拳头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洛延年那高大的身躯,突然倒飞而出,整条手臂猛然向后一缩,直接被打的调转了方向,手臂上的肌肉皆“嘭”地一声,爆炸而开!
“砰!”
他重重地摔回到了走廊上,整条手臂衣衫炸裂,血肉飞溅,竟能看到了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
他却只是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然后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庭院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
风雪依旧。
少年衣袍微荡,依旧是那张熟悉而冷漠的面孔,但这一刻,竟变的那般陌生。
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而站在他旁边的王氏,更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整个庭院,突然死一般寂静。
洛延年的身下,很快变成了一片血泊。
他嘴唇颤抖着躺在那里,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依旧看着庭院里那道本该是文弱书生的身影,满脸呆滞的表情。
“洛延年。”
洛青舟松开了拳头,迎着风雪,缓缓走向了他:“现在,你应该知道答案了吧?你们让我失去了母亲,那么,我就让你们失去你们的爱子。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王氏突然面孔扭曲地颤抖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当初欺辱你母亲,欺辱你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你怎么可能是武者?谁教你的?秦家?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有这样的本事,你在秦家根本就没有练武!你……你……”
洛青舟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手指一抬,一柄飞剑在周身环绕,随即“唰”地一声,割掉了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冠,瞬间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哗!”
树冠掉落在了地上,溅起了满地的雪花。
洛青舟看着她道:“王芸,这画面,你应该熟悉吧?你儿子的脑袋,当初也是这样掉下来的,你应该还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中吧?”
“啊——”
王氏顿时尖叫一声,仿佛发疯了一般,面孔扭曲,红着眼睛,张牙舞爪地扑向了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