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的⑨
第191节 第185章 我也只是条废邪神了（4000字）
正在叶白昊准备用传送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塞巴斯那边差不多也逛完了。
说实话，他很想再稍微散一下步，但是他不能把时间用在这种一半算是兴趣的行为上，只是就算要打道回府，至少可以看一下这前面有什么吧。
他这么想着，身子继续往细窄巷弄里迈步走去。
在黑暗中静静前进的塞巴斯，他的一扇沉重的铁门忽然打了开来，漏出室内的亮光。
塞巴斯看着停下了脚步，沉默地看着发生何事。
等门完全打开后，有个人露出脸来。接近着一只相当大的布袋被扔到外头来。在从门扉漏出的灯光照亮可以看到袋子里的柔软物体被摔得变形。
门虽是开着的，但好像丢垃圾地扔出布袋的人大概是暂且进了屋里，没有下一步行动。可能是什么东西放在屋里了。
塞巴斯只一瞬间皱起眉头，犹豫是该前进，还是往别的方向走。插手这件事情可是会麻烦上身的。
在经过一小段时间的犹疑后，他直接在悄然无声的在细窄阴暗的巷道里往前进。
不久他便靠近了袋子，他正想直接经过，脚步却停了下来。
塞巴斯的长裤传来一个钩住某物的轻微触感，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阻拦，即使是一个孩子少加用力也能挣脱开来。
但塞巴斯却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将视线往下一看，接着他就看到一只枯枝般的细手从袋中伸出，抓住了他裤脚。还有从袋中现身的半裸女性，蓝色眼瞳空洞无力，混浊无光。长至肩膀的一头乱发，因为营养失调而变得乾枯断裂。
那根本就已经是具尸体了。哦，当然她还没断气。抓着塞巴斯裤脚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据。然而只会呼吸的存在，真能说是活着吗？
她现在抓住赛巴斯裤脚的行为，跟溺水的人会不自觉抓住身边所有能抓住的东西一样，这和个人意志无关，只是单纯的求生本能。
“可以请你放手吗？”
塞巴斯见女子对他说的话毫无反应，便继续问道。
“你遇到困难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
“一一喂，老头。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低沉凶狠的声音打断了塞巴斯。
男人从门后方现身，眼神中露出明显的敌意。
他凶巴巴地瞪着塞巴斯，威胁道。
“喂喂喂，老头。你看什么看？给我滚，老头！现在我还可以放过你！”
塞巴斯一动不动，男人踏出一步，接着威胁道。
“嗯，老头。你是聋了不成？”
他轻轻转动肩膀，接着转转粗脖子，一副小混混打架的架势。只见他慢吞吞地举起右手，握紧拳头。
塞巴斯露出微笑。有如年老绅士的宁静，那露出的深沉微笑，能够让人感受到无比的安心与慈祥，只是那份安心与宁静是死亡接近时才有的。
而那名男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忽然退后了几步，有些害怕的道。
“哦……哦，哦，你干――”
连自己的呼吸变得粗重都没察觉，只想继续后退。
塞巴斯微微向前伸出的手抓住男人的前襟，然后轻轻松松就将男人的身体举了起来。
如果有人现场目击这副景象，想必会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吧。
单从外观的特征来看，塞巴斯跟男人一比，简直毫无胜算。
但这样一位如同绅士的老人却能用一只手就把重量级的强壮男子举起来。
塞巴斯与男人之间的「差别」。大概也就是一个指间的差别吧。
“她是「什么」？”
赛白丝那冷静的声音，闯进男人的耳朵里。
“她、她是我们店里的员工。”
男人拼命以因为恐惧而走调的声音回答。
“我问你她是「什么」。而你的回答是【员工】吗？”赛巴斯望着男人疑惑的眼神，道。
“没什么。只是我的同伴里也有些人把人类当成东西看。所以我以为你也是把人当成东西看。因为如果你是这种观念的话，就表示你不觉得自己在做坏事。可是你的答案是「员工」。也就是说你这样做的时候，是把她当成人看，对吧。”
（小迪的欢乐牧场）
男子连忙点点头。
“那么容我再度提问吧。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她？”
男人稍微想了一想。然而仿佛听见一阵压挤的声音。塞巴斯的手臂更加使力，让对方没有过多思考的时间。
“她、她生病了，所以我要带她去神殿。”
“一一我不太喜欢听到谎言呢。”
塞巴斯手臂的力道再次增强，男人整张脸涨得通红，并漏出奇怪的哀叫。就算退让一百步，容忍把人装进袋子里搬运的行径好了，男人把袋子扔在巷弄里的举动，丝毫感受不到要把病患带去神殿治疗的温情。那根本是在扔垃圾。
“住手――”
呼吸开始减弱，生命开始陷入危险的男人，不顾一切地乱打乱踢起来。
塞巴斯轻而易举地以单手挡下朝着脸部飞来的拳头。乱踢乱踹的脚撞到塞巴斯的身体，弄脏了衣服。但塞巴斯的身体不动如山。
单凭人类的脚，怎么可能推动巨大的钢铁，更何况是比钢铁还要坚硬的东西。
“我劝你还是老实说吧。”
“嘎――”
仰望变得完全无法呼吸的男人**涨红的脸，塞巴斯眯细眼睛。他看准男人即将完全失去意识的瞬间，松开了手。
下一瞬间，男人滚倒在巷弄地上。
“啊啊啊啊！”
男人把肺里最后残存的空气化为惨叫吐了出来，接着疯狂的呼吸着周围的氧气。
塞巴斯一语不发地俯视着他。然后再度将手伸向他的咽喉。
“等……求、求求你等一下！”
亲身体会过缺氧恐惧的男人忍受着疼痛，翻滚着逃离塞巴斯的手。
“神……对！我本来是要带她去神殿的！”
他本以为男人害怕痛苦或死亡，会立即从实招来。然而，男人只是害怕，却不像是要立刻说真话的样子。也就是说泄漏情报的危险性，足以与塞巴斯的恐吓匹敌。
塞巴斯考虑着是否应该改变攻击手段。这里就某种意味来说，是敌人的阵地。
男人没向门扉后方求助，代表他不期待会有人立刻来救他吧。话虽如此，长时间待在这里只会引发更多麻烦。
“如果是要带她去神殿的话，我带她去也行吧。她的安全就由我来保护。”
男人大吃一惊，眼睛左右晃动，道。
“谁也不能保证你真的会带她去吧？”
“那你可以一起跟来啊。”
“我现在有事不能去。所以晚点才会带她去。”
男人从塞巴斯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急躁地接着说。
“那个人在法律上，是属于我们的。你如果想插手，就会违反这个国家的法律啊！你有胆就把她带走啊，你这样是绑架！”
塞巴斯顿时停止了动作，男人借机说道。
“尽忠职守的管家大爷，可以瞒着主人惹麻烦吗？我不知道你是哪位贵族的家仆啦。不过要是事情闲大，不是会给主子找麻烦吗？啊？而且你的主子搞不好还跟我们店里有交情峰？不怕被骂吗？”
“你以为我的主人连这点程度的事都解决不来吗？规定这种东西对强者来说，不过就是用来违反的吧？”
“哼，你可以试试看。”
塞巴斯的虚张声势，没能让男人退缩。男人想必有个有权有势的后盾吧。在确定这方面的攻击不会有效，塞巴斯转从其他角度进攻。
“......原来如此。确实在法律上，会造成麻烦呢。不过，同样也有一条法律，规定只有在当事人寻求帮助时，可以强行救出当事人而免于受罚。我只是依据这一点帮助她罢了。首先，她现在意识不清，所以必须前往神殿接受救治，对吧？”
“这个嘛……”
男人的反应，让塞巴斯松了口气。塞巴斯撒了个漫天大谎。
不过是因为对方拿出法律压人，所以自己也掰出一番大道理罢了。
如果男人继续拿法律反驳，就算他只是说谎，对这国家的法律概念所知不多的塞巴斯，想必会无法回嘴吧。
结果都是因为男人并没有深入理解法律，只是现又因为他学到了不够充分的法律知识，遭受别人拿法律辩驳时，反而更不知如何是好。而且这个男人应该是个小喽罗。所以无法靠自己的判断做决定。
（所以说，没文化这可怕啊。）
塞巴斯将男人赶出视野，抱起女子的头，道。
“你希望我救你吗？”
塞巴斯向她问道。然后将耳朵凑近女子的嘴边，落在耳朵里的是微弱的呼吸声。
塞巴斯左右轻微摇头，再问一次，道。
“你希望我救你吗？”
拯救这名女子，与帮助那个老太太的情况完全不同。塞巴斯想在能力所及范围内帮助别人，然而拯救这名女子可能会引来极**烦。这种行为不会违背大人的意原吗？想到这些，一阵冷风吹过内心。
然而他还是没有回应。
男人微微露出下流的笑容。
这人知道女子过去置身于什么样的人间地狱，当然会如此嘲笑了。不然怎么会把她扔到外面，准备废弃呢。
“――救我。”
听到这句虚弱到极点的话，塞巴斯只大大地点了一次头。
“我不愿帮助只会祈祷谁来拯救自己的人，如同沭浴天降甘霖的草木。不过……若是挣扎着努力求生的人。”
塞巴斯的手缓缓移动，覆盖了女子的双眼。
“忘却恐惧，歇息吧。你已在我的庇护之下。”
宛如依偎着慈祥温暖的触感，女性闭起混浊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