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他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积蓄已久混合了他所有查克拉精华与生命力的黑色黏土,如同心脏般在他胸口剧烈搏动膨胀!
“喝啊!!!”
“C0·自爆!!!”
伴随着迪达拉最后一声狂热的嘶吼,超越了以往所有C级爆炸的刺目白光,以他为中心,悍然爆发!
不是轰鸣,而是仿佛天地初开般的纯粹的光与热的湮灭!
轰!!!!
那光芒瞬间吞噬了方圆数百米的一切!
沙丘、岩石、残破的忍具、惊恐的脸庞……
所有物质在这极致的光热面前都如同冰雪般消融!
恐怖的冲击波不再是环形扩散,而是形成了一道直冲云霄的毁灭性的炽白光柱!
其亮度甚至短暂压过了荒漠的烈日,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下一瞬,毁灭的洪流才如同决堤的天河般向四面八方汹涌横扫!
被白光边缘扫到的联军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稍远一些的,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在狂暴的能量撕扯下四分五裂,血雾混合着沙尘,形成一片猩红的风暴!
达鲁伊在迪达拉狂笑爆发的刹那,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源自云隐精英的本能和对迪达拉能力的深刻了解,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炸立起来。
他几乎是吼破了嗓子:
“岚遁·励挫锁苛素·御壁!!!”
千钧一发之际,达鲁伊双手疯狂结印,将全身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不再是进攻的激光束,而是竭尽全力将液态雷电查克拉在身前急速压缩,形成一面闪烁着刺目蓝白色电光的厚度惊人的水雷复合护盾!
这面护盾如同实质的水晶壁障,将他自身和身边极少数反应最快,离他最近的雷遁精锐队员勉强包裹在内!
“呃啊啊!!!”
毁灭的白光狠狠撞在岚遁护壁上!
嗤啦!!!
刺耳的如同烙铁浸入冰水般的声响爆发!
岚遁护壁剧烈地颤抖变形,蓝白光华疯狂闪烁,表面的液态雷电被极致的高温瞬间蒸发又急速再生。
达鲁伊口鼻喷血,浑身骨骼在巨大的压力下呻吟欲碎。
他那总是显得慵懒的眼神此刻充满了血丝和决死的疯狂,死死支撑着这最后的屏障。
光芒与冲击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爆炸的艺术吗?”源拓野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那前世总是被恶搞成‘艺术就是派大星’的最终自爆……
“倒是不差。”
源拓野如此说道,这份光芒确实灼热,耀人眼帘。
对于迪达拉的追求,他也没什么不理解的。
因为迪达拉追求的是爆炸艺术,而他所追求的事力量。
甚至于,他可比迪达拉做得要更加极端!
当那毁灭性的光柱终于开始衰减消散时,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深坑中心空无一物,迪达拉和他最后的艺术早已彻底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深坑边缘,达鲁伊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身前的岚遁护壁早已破碎殆尽,只剩下几缕残存的电光在空气中跳跃消失。
他身后的几名精锐队员,虽然侥幸存活,但也个个重伤昏迷,奄奄一息。
而在他们周围……原本密集的雷遁部队方阵,连同附近来不及反应的其他联军忍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抹去了一大片!
只剩下遍地焦黑的残骸和升腾着恶臭的青烟。
视野所及的扇形区域内,原本的人声鼎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微风吹过,卷起几片灰白的尘埃,那或许是……
某个未能留下姓名的忍者最后的痕迹。
达鲁伊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深坑中心那片虚无,又缓缓扫过周围炼狱般的景象,最后疲惫而沉重地闭上。
一滴混合着血与汗的液体,滚过他沾染尘土的脸颊。
代价……太沉重了。
那个疯子……用生命换来的爆炸,瞬间撕碎了联军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起的一丝勇气和战线的一角。
迪达拉自爆引发的毁灭白光尚未完全从视网膜上褪去,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与砂砾熔融的刺鼻气味。
那瞬间的将自身化为虚无的极致光芒,短暂撕裂了战场的喧嚣,也狠狠刺入了赤砂之蝎看似冰冷的核心。
蝎静立在残破的绯流琥外壳旁,三代风影傀儡的手臂连接处还残留着引爆符炸开的裂痕。
他静静地望着迪达拉自爆的方向,那片被绝对光和热抹平的焦土。
短暂的沉默后,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从他那张精致的少年面容下溢出:
“呵,瞬间的升华,极致的湮灭。嗯,迪达拉,我承认了,那确实…也是一种艺术。”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那光芒的纯粹与毁灭性的壮丽,无疑震撼了他对“永恒”的固有认知。
迪达拉用生命完成的谢幕,其冲击力不亚于一件精心打磨的永恒傀儡。
然而……
蝎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身边一具被砂金锁链绞碎了一半的傀儡残骸,关节处精密的轴承在沙尘中反射着微光。
“但是…只有‘永恒’本身,才是艺术的至高形态!”
“腐朽的血肉终将化为尘土,唯有精密的机关,不朽的灵魂容器,才能跨越时间的侵蚀!
我的傀儡…才是真正的永恒之美!”
他的目光扫过天空中那漠然的收藏家,掠过远处挣扎哀嚎的十尾,最终死死锁定在操控着金沙悬浮于沙云之上的我爱罗身上。
那个被他亲手抽离一尾,又由他最不愿面对的至亲之人以命换命救回来的五代目风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决绝,混杂着对宿命的挑衅,在蝎的胸膛中燃烧起来。
他操控着残存的动作因我爱罗磁遁领域而僵硬凝涩的“百机操演”傀儡军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砂忍愕然的举动。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性的走位,放弃了利用地形周旋。
三代风影傀儡被彻底激发,漆黑的砂铁不再凝聚成巨针暴雨,而是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洪流,不计损耗地轰向我爱罗的绝对防御砂墙!
其余残存的傀儡,无论人形兽形,都如同扑火的飞蛾。
无视砂隐忍者精准切断的查克拉线和风遁切割。
以最直接最狂暴的姿态,悍然撞向联军阵线,目标直指核心的我爱罗!
“砂隐的小鬼!用你的砂,来埋葬我的永恒吧!”
蝎的声音穿透傀儡行动的轰鸣,带着一种殉道般的疯狂。
“让我看看,由那个老家伙换来的生命,究竟承载了多少重量!”
我爱罗面色凝重,眼中却无丝毫畏惧。
金沙如沸腾的海洋般涌动,化作更坚实的壁垒,更灵活的锁链。
战斗惨烈而短暂。
失去了精密操控和战术迂回的傀儡军团,在我爱罗强大的磁遁领域和砂隐部队的围剿下飞速瓦解。
三代风影傀儡的砂铁洪流被金沙死死锁住分解。
最终,当蝎操纵着父母傀儡试图做最后一搏时,我爱罗的砂金巨浪如同命运之锤,轰然砸落!
噗!
沉重的砂金碾碎了傀儡的躯干,也重重击打在蝎的本体上。
他那具精心制作的永恒人偶之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查克拉核心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蝎没有试图修复,也没有最后的咒骂。
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解脱。
意念微动,那对被砂金冲击震开同样布满裂痕的父母傀儡,挣扎着靠拢过来。
它们伸出残破的手臂,如同记忆深处最温暖的时刻,轻轻环抱住了即将消逝的蝎。
冰冷的傀儡关节触碰到少年形态的身体,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慰藉。
视野开始模糊,战场的声音远去。
在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前,蝎仿佛看到了一道熟悉而苍老的身影,站在父母傀儡的身后,慈祥又悲伤地凝视着他。
那是千代婆婆的幻影。
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出现在蝎的嘴角。
他最后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我爱罗那年轻却坚毅的风影斗笠上。
“呵呵…杀死了三代风影…最终…死在了五代风影的手里…”
细微的气息如同叹息,消散在风沙里。
“这…就是…傀儡师的…我的…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