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如今这死亡,某种意义上,竟是他的解脱?
“是啊……”
波风水门也有点感叹,他对于志村团藏的死并没有多少可惜的,只是在感叹当年的那些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志村团藏,他或许还能够得到三代火影的辅助,他也不至于那么劳累。
因志村团藏引发的风波而导致的猿飞日斩与他之间产生了隔阂。
波风水门微微停顿,目光落在源拓野身上。
“前辈,麻烦你代我走一趟,参加一下他的葬礼吧。”
源拓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无语。
‘你不想去参加那个老家伙的葬礼,难道我就想了?’他心里默默吐槽。
但面对火影的命令,尤其是来自波风水门的直接吩咐,他总不可能拒绝。
“是,四代目。”源拓野简洁地应下。
波风水门显然理解源拓野的心情,补充道:“这次的葬礼规模不大,主要都是志村团藏生前的一些……故交旧部。”
作为火影,即使心中再不愿,也必须顾及三代火影的颜面。
而源拓野的身份,暗部总队长,火影最核心的臂膀之一,代表火影出席,分量已然足够。
“明白了。”源拓野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无法推脱,那就让一个木分身去走个过场好了。
几日时光悄然流逝。
源拓野已将关于让村民参与重建宇智波一族的决定正式传达给了宇智波鼬,并将这项意义重大的任务全权交由他负责。
在传达消息的那一刻,源拓野清晰地捕捉到了宇智波鼬眼中瞬间燃起的无比坚定的光芒。
自宇智波止水昏迷之后,宇智波鼬对于“村子”与“宇智波”之间那复杂关系的认知,似乎经历了一次质的飞跃与沉淀。
源拓野甚至觉得,若在这个世界存在“军令状”这种东西,宇智波鼬定会毫不犹豫地当场立下。
这份决绝,其实并不完全出乎意料。
毕竟,在源拓野所知的“原著”轨迹里,宇智波止水的死,正是触发宇智波鼬人生最大转折的沉重引信。
诚然,后世不乏有阴谋论调,揣测宇智波止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否对宇智波鼬施加了那扭曲意志的瞳术“别天神”。
但源拓野对此持保留态度。
他更倾向于相信,挚友宇智波止水在眼前惨烈殒命的景象,猛烈地锤打了宇智波鼬的心灵,熔铸并强化了他守护某种信念的决心。
正是这极致的痛苦与觉悟,才得以催生出那双象征力量与诅咒的万花筒写轮眼。
而这份在剧痛中诞生的信念,随之化作了近乎执念的存在。
试想,若宇智波鼬当真中了别天神而彻底沦为木叶意志的傀儡,他怎可能留下弟弟宇智波佐助的性命?
又怎会在那场宿命的兄弟对决中,一次次地刻意留手?
如今,宇智波止水以另一种方式,为守护而近乎牺牲的行动,再一次深深撼动了宇智波鼬。
不同的是,这一次宇智波止水尚存一丝生机。
正因这微弱的希望之光尚在,源拓野推断,宇智波鼬大概不会因这次的冲击而再次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也暂时无需担忧宇智波鼬会因情绪激荡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极端之举。
与此同时,源拓野换上了一身庄重的黑色服饰,动身前往志村团藏的葬礼现场。
葬礼的氛围异常冷清,他的到来并未激起多少波澜。
前来吊唁的人稀稀落落,屈指可数。
在场的少数人显然知晓他是代表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而来,对此也无人流露不满。
毕竟志村团藏与波风水门之间那众所周知的、僵硬甚至对立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能让暗部总队长这样级别的人物亲自出席,在他们看来,已经算是给足了这位已故“根”之首领面子。
源拓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寥落的送葬队伍,内心了然。
志村团藏在村中的风评,此刻在这冷清的葬礼上得到了最直观的印证。
真正对他心怀敬重或哀悼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他生前的手段与立场,树敌甚多,不得人心已是公开的秘密。
然而,人群中一个佝偻的身影却让源拓野的目光停留片刻,心中掠过一丝惊讶。
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忍雄”竟显得如此衰颓。
他脸上的皱纹深刻,身形比源拓野记忆中未来几年还要显得枯槁虚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暮气沉沉笼罩着他,源拓野甚至能隐约从其神态中捕捉到一丝……属于生命尽头的灰败气息。
这景象让源拓野暗自心惊。
要知道,他记忆中猿飞日几年之后依旧还能够动手压制大蛇丸!
志村团藏,这位与他纠缠一生的挚友的死亡,对他精神层面的打击竟沉重至此,仿佛瞬间抽空了他残余的生命力吗?
如此看来,猿飞日斩现今这摇摇欲坠的状态,能否支撑到TV剧情开始的时间,都变得极其渺茫了……
不过,这缕惊讶也仅仅是掠过心头。
猿飞日斩的生死存亡,对于源拓野的谋划与道路而言,并无实质性的影响。
他漠然地收回视线,心思早已飘向别处。
此刻,他的本体,正独自沉浸在对万花筒写轮眼那深邃而强大力量的进一步探索与掌控之中。
第200章 无法开启的万花筒?
实验室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惟有仪器低沉的嗡鸣和指示灯幽微的闪烁,标记着光阴的流逝。
源拓野伫立在那个曾寄予厚望的装置前。
这台精密冰冷的机器,一度是他通往万花筒写轮眼捷径的钥匙,如今却更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两年。
整整两年的光阴在一次次失败的启动中悄然溜走。
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此刻正倒映着装置冰冷的金属外壳,眸光深处,是挥之不去的晦涩与阴郁。
万花筒依旧遥不可及,如同镜花水月。
过往的经验曾带给他一丝安慰。
尽管装置未能直接开启万花筒,但他分明感知到每一次尝试后,瞳力都在增长。
这曾让他有了“量变终将引发质变”的想法。
然而,近两次的实验结果却将这虚幻的希望彻底击碎,增长的曲线已然停滞,冰冷的仪器读数宣告着极限的到来。
瞳力纹丝不动!
量变?质变?这种想法在现实中轰然倒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深深的挫败。
那么,只剩下那条古老而残酷的道路了吗?
寻找“爱”,然后亲手或目睹其毁灭,在极致的痛苦中点燃那双诅咒之瞳?
源拓野的思绪冰冷地扫过这个选项,他并非没有权衡过。
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灵魂的底色,那是一种近乎绝对的淡漠。
爱情?友情?这些炽热的情感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异世界的语言。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具备产生它们的机能。
波风水门……这个名字在他脑中短暂停留。
在旁人眼中,那位如阳光般耀眼的金色闪光,或许是这世上与他关系最“亲近”的人了。
近十年的交集,甚至共同研究忍术。
但源拓野心底无比清晰,若波风水门意外陨落,他心中泛起的涟漪,充其量不过是一声“可惜”。
如同看待一件珍贵实验样本的损毁,绝无可能触及灵魂深处,更遑论引发足以点燃万花筒的“挫折”。
连和他相处了十年的波风水门都如此,要在尘世中寻得一个能真正牵动他心神、值得他去“爱”的“鼎炉”,其难度不亚于在沙漠中培育雪莲。
近乎无解。
或许有一解便是利用别天神让他‘爱’上某物,然而它已经被宇智波止水使用,以别天神的CD他可等不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悄然弥漫开来。
他低声呢喃,那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孤寂。
“或许……万花筒写轮眼,真的与我无缘?”
宇智波一族那标志性的、如同熔岩般炽烈而易变的情感,与他这冰封般的心境,简直是两个无法交融的极端。
他的感情,不是说完全没有,但也只有一点点,不足以支撑他去‘爱’上某物。
就在这自我怀疑的阴霾几乎将他吞没之际,一点冰冷的星火骤然在眼底点燃。
晦暗的眸光瞬间锐利起来。
既然无法点燃自己的,那么……夺取现成的呢?
别天神?不,那并非他所求。宇智波鼬兄弟的万花筒?同样兴趣缺缺。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了那个名字,神威。
旗木卡卡西左眼眶中的那颗写轮眼,获取起来对他而言不算棘手。
以他的手段和身份,有太多方式可以“悄无声息”地达成目标。
真正的难题,在于宇智波带土,那个隐藏在面具之后,掌握着另一只神威万花筒的男人。
宇智波带土本身的实力,源拓野无意轻视,但也谈不上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