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这个身份本身,就注定了他的悲剧性价值。
更重要的是,我爱罗的存在,如同棋盘上一枚关键的棋子,被置于砂隐村这个微妙的位置上,对源拓野而言是有着用处的。
源拓野的思维迅速回归到冰冷而务实的轨道。
他与这个砂隐的“兵器”之间,本就毫无瓜葛,更不存在任何值得他打破计划、额外施以援手的理由。
同情终究只是刹那的微澜,在他自己的目标面前,不值一提。
源拓野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占据着实验室绝大部分空间的容器,那里盘踞着已然蜕变为外道魔像原本样子的小十尾。
与长门掌控的巍峨外道魔像相比,眼前这尊造物显得如此渺小,其体型竟不足真正本体的十分之一。
依照常理,他为小十尾注入对应比例的尾兽查克拉即10%本该是最稳妥的方案。
曾几何时,他也认为拥有这一成力量的“袖珍十尾”足以满足需求。
他需要的,终究是那份独属于十尾人柱力的本源机制。
然而,随着自身力量的飞速攀升,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10%的力量,还是太少了。
就算是它赋予的机制再精妙,在绝对的力量鸿沟面前亦如螳臂当车。
就如同大筒木辉夜与六道鸣人以及六道佐助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便是最残酷的佐证,机制如此之多的六道佐助其表现远没有六道鸣人强。
但问题是,他该如何让小十尾扩大呢,再一次找到长门或者说现在的晓组织,从那里再一次切割一部分外道魔像吗?
现在的长门和宇智波带土都不是以前青涩的样子了,他们的实力进步速度甚至于不比他慢。
单独的一个人,源拓野是有信心对付的,但他们目前应该已经展开了合作,那两个人联手的话,源拓野就必须暂避锋芒了。
所以,这条路是肯定行不通的。
“终究……要靠吞噬能量来催生成长么?”他低语着,目光如解剖刀般剖析着眼前的如同死物一般的小十尾。
虽然一直叫它外道魔像,看着也像是一个死物,但它确实是一个活着的生物,既然是生物,那自然也就能够随着时间成长。
不过,想让它短时间成长起来也不容易,外道魔像的本质是神树,而孕育神树的温床,正是自然能量!
可惜这个世界自然能量稀薄如荒漠,若仅靠缓慢汲取,想要将小十尾培育至理想状态,恐怕要以百年为计,他耗不起。
另一条路径浮出水面,查克拉。
这本就是神树凝结果实转化的本源之力,将其反哺给幼体神树,理论可行。
但问题接踵而至,源拓野自身查克拉量虽然在整个忍界之中也站在顶端,对于神树幼体而言却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他尚有别的计划要去做,每一分查克拉都需用在刀刃上,不可能将之浪费在这方面。
此时,他不由想起埋藏于地脉深处的瑰宝,格雷尔矿脉。
那能够毁灭一个大陆的能量量级,或许是足以让小十尾脱胎换骨!
然而……格雷尔矿脉对他同样至关重要:三年苦修,凭借矿脉能量的淬炼,他的体魄已能承受八门遁甲第六门的狂暴冲击,仅余剧烈疲惫;
即便第七门,亦在可控范畴,只是后遗症要更加明显而已。
更关键的是,鬼芽罗之术的施展仍需矿脉加持!此刻割舍矿脉,无异于自断一臂。
如此思考着,源拓野也摇了摇头。
他本来想着一尾的查克拉已经获得了,他是不是可以开始让小十尾吸收尾兽查克拉,目前来看,还是不行。
小十尾至少要成长到两成左右,才是他能够接受的底线。
而他之所以在此时有让小十尾开始吸收尾兽查克拉的想法,也是由于原著之中明确提到了一点。
十尾吸收尾兽的顺序最好是从一尾到九尾,而他现在获得了一尾查克拉,自然便可以开始这个过程了。
不过,目前看来,还是要继续等一等。
源拓野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如果不按照这个顺序会发生什么意外。
但他也不想去试一试,毕竟他这边的小十尾也就一个,弄没了就麻烦了。
其实,他对这个条件是有点怀疑的,宇智波斑最后的确是按照这个顺序没错。
但宇智波带土成为十尾人柱力时所吸收的顺序就不一定了。
虽然看似也是从一尾开始收集的,但有些时间线与画面确实是有点问题的。
不过,他也只能够当这些只是一些场外的错误,他自己来弄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尾兽的顺序来,他会将所有的细节之处执行到完美。
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源拓野的目光在闪烁着微弱查克拉光芒的“小十尾”容器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果断转身,离开了这间存放着禁忌力量核心的幽暗实验室。
沉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内部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脚步沉稳地穿过走廊,来到了相邻的实验区域。
正中央,一个造型透着未来科技感的装置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其表面密密麻麻地蚀刻着极其繁复的封印符文,这些古老的咒文此刻正流淌着微弱的蓝紫色查克拉光晕。
这正是他耗费心血构建、用以辅助突破瞳力极限的“开眼装置”。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源拓野的手掌抚过装置光滑的外壳,指尖在那些玄奥的符文上划过。
过去的三年里,他已经两次亲身躺入这冰冷的容器之中。
第一次的经历堪称顺利,他成功激发出三勾玉写轮眼的力量,这结果完全在他的精密计算之内。
然而第二次尝试,带来的却是强烈的挫败感。
装置的强力刺激下,他只感受到瞳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有所增长,仿佛触及到了一个无形的瓶颈。
那梦寐以求的、象征着写轮眼究极进化的万花筒之境,依旧遥不可及,甚至未能窥见一丝开启的门缝。
“力量…需要更强的冲击。”源拓野低声自语,眼神锐利。
他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装置上每一道封印术式,确认其能量回路稳定,没有任何一丝松动或偏差。
确认无误后,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分出了一个影分身后熟练地躺进了装置冰冷的内部。
舱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将他笼罩在一片充满压迫感的幽蓝光芒之中。
这一次,他并非没有准备。
一个绝佳的“钥匙”已然握在手中,风影之子,我爱罗那充满悲怆与绝望的人生轨迹。
被亲生父亲当作武器培养,体内封印着带来无尽痛苦的尾兽,被至亲视为怪物,在无尽的孤独、背叛与杀戮中挣扎求生……
那种深入骨髓的、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痛楚与疯狂,其烈度与纯度,正是激发极端情感、冲击万花筒壁垒最理想的“燃料”。
装置嗡鸣声陡然增强,幽蓝的光芒瞬间大盛,复杂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急速旋转流淌,将承载着我爱罗悲惨命运的记忆洪流,狠狠灌入源拓野的精神世界。
…………
冰冷的产房,初生的啼哭还带着湿气。
‘我爱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女子苍白如纸的脸颊,生命正从她体内飞速流逝。
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眸,却盛满了融化坚冰的温柔,仿佛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她颤抖着吐出微弱却清晰的音节:“妈妈……爱你……”
这声音犹如投入死湖的石子,在‘我爱罗’混沌的意识里激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一个婴儿,为何能如此清晰地铭记住这濒死的低语?
从蹒跚学步到懵懂初识,笼罩他的只有冰冷的忽视与刺耳的诅咒。
父亲罗砂的目光永远越过他,投向更“重要”的地方;
村民看见她惊恐地叫着“怪物”,向他扔着石头;亲生的兄姊也形同陌路。
唯有舅舅夜叉丸,是这灰暗世界里唯一的暖色,照料着他的起居,传授着基础的忍术。
然而,‘我爱罗’内心的违和感却日益强烈。
他模糊地感觉,自己似乎不该是“我爱罗”。
更深的困惑在于:为何婴儿时期的记忆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而后来这五年孩童时光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晃动的纱幕?
那些面孔、声音、事件……都显得如此飘渺而不真切,仿佛……精心排练的虚假剧幕。
第156章 模拟的风险
六岁的那个夜晚,成了命运剧本里血色的转折点。
月光下,一直照顾他的舅舅夜叉丸向他举起了利刃。
‘我爱罗’的心瞬间沉入深渊,他认出了对方,他想要压制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那个被称为一尾守鹤的怪兽。
然而,意志如同脆弱的堤坝,力量如山洪般决堤失控。
血光飞溅,夜叉丸倒在了冰冷的地面,生命迅速褪去。
‘我爱罗’怔怔地站在血泊中,瞳孔里倒映出亲人的尸体,悲伤之下,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不解攫住了他。
为什么?他并非愤怒失控,那一刻,他的内心甚至称得上“平静”,为何力量依旧狂暴地挣脱了控制?
夜叉丸临终前控诉的话语,指责他夺走了母亲的生命,责怪他从未被爱……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谎言。
他记得,清晰地记得母亲临终那句“爱”。
可当这谎言再次撞击耳膜,那股力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爆发了!
这一刻,一个可怖的念头如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他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的人生,似乎并非由自己书写,而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着,按照既定的剧本,一步步走向深渊。
反抗?当命运早已写好结局,挣扎又有何意义?
七岁之后,黑暗彻底吞噬了白昼。
刺杀成了日常的“问候”,安稳的睡眠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
被囚禁于守鹤的牢笼中,他早已对所谓“人柱力暴走危害村子”的恐惧麻木,对那虚无缥缈的“父子羁绊”更是嗤之以鼻。
村民视他为灾厄之源,父亲视他为必须抛弃感情的兵器,他又何须替这些人着想?
然而,一种更深的绝望侵蚀着他,他所有的痛苦、麻木、憎恨,似乎都是那名为“上天”的编剧早已安排好的情节。
他被迫扮演着这个充满诅咒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