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非愿
尽管刚才在路上才从醉酒的状态恢复过来,身上的酒气还未散尽,但遇到多年老友兼昔日的战友,这酒无论如何也要再续上。老板很快送来了酒壶和杯子。
“哼,”纲手轻哼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特意找上门来,总不会是专门找我喝酒的吧?有事?”
她开门见山,显得有些不耐烦。
“哈哈,瞧你说的!”自来也大笑着给自己也满上,碰了碰纲手的空杯,“老朋友叙叙旧,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纲手任由他将自己的空杯斟满,这次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端起新斟满的酒杯。
她内心深处并非不明了自来也那份未曾言明的、超越同伴的情愫。
然而,一方面,她始终将对方视作生死与共的可靠战友;另一方面,自从深爱的加藤断惨烈牺牲于战场之后,她的心就如同被冰封,对所有情爱之事早已丧失了任何兴致。
她用冷冽的目光瞥了自来也一眼,开口说道,“只是单纯的叙旧,也用不着带个‘跟班’吧?”
她微微歪头,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打量着那边的源拓野,“怎么?这又是你新收的小徒弟?看着倒是比水门那会儿老成点。”
“哈哈,不愧是纲手!还是这么敏锐!”自来也哈哈一笑,和纲手碰了下杯,“不过这次你可猜错了哦,这位源拓野君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露出神秘的笑容,“可不是我的弟子!”
与此同时,在稍远一点的另一张小桌旁,小静音看着自家大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喝酒,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已经开始烦恼今晚该如何把可能醉得不省人事的纲手弄回住处,更要命的是,万一被赌场那些凶神恶煞的追债者发现她们的藏身之处……她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愁苦。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忧愁中时,另一道身影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静音猛地一惊,以为赌场的人已经追进了酒馆,瞬间绷紧了身体,像只受惊的小兽。
她猛地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带着温和神情的年轻面庞,大约二十多岁,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帅气,不似追债者那般凶恶。
“服务员,麻烦一杯牛奶,一杯果茶。”青年源拓野对着侍者吩咐完后,才转向紧张兮兮的静音。
“你……你是谁?!”尽管对方容貌端正,静音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小手下意识地握紧。
“我叫源拓野,木叶上忍。”源拓野清晰而平和地回答,并用眼神示意了下自来也和纲手的方向。
“这次是陪同自来也大人一起来寻找纲手大人的。木叶三忍自来也的名字,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他的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
“啊,是自来也大人!”静音当然知道三忍的大名,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松懈下来。
既然不是追债人,而且是木叶派来的,应该就不是敌人了。
“那……你们是来……要把纲手大人带回村子吗?”她迟疑地问出了心中所想。
“也许是其中一个目的吧。”源拓野没有否认。
毕竟有可能的话自来也大概还是希望纲手能够回到村子里吧。
静音听到回答,稚嫩的小脸浮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和黯淡:“这样啊……可是,我想很难的。纲手大人……她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了。”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早知的苦涩和无能为力。
源拓野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静音,摇了摇头,明明一个小孩,结果要被迫承担起照顾纲手这个不负责的大人的责务。
讲真的,如果加藤断活过来看到纲手照顾他的侄女就这么照顾的,估计也会有点生气吧?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牛奶和果茶。源拓野自然地将温热的牛奶推向静音,果茶留给自己。
即使在弥漫着浓郁酒香的酒馆,他依然滴酒不沾。
酒精对大脑神经的麻痹作用令他警惕,它像一把钥匙,会松动那些被理智封印在心底的锁孔。
源拓野向来认为,一个人酒后失态显露的恶行,并非酒精之过,而是此人本性中本就潜藏着那份恶念,清醒时依靠自制力强压着,酒精不过是卸掉了那道伪装的锁链罢了。
真正秉持原则者,纵使醉意深沉,也断然不会逾越雷池一步。
无论前世今生,酒这东西,与他总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引不起半分热忱。
前世作为源拓野的日子,他并非滴酒不沾,社交场合格局所限,必要的应酬他也会举杯。
那时他尚算“酒品上佳”,醉后无非是话匣子松动些,多几句呓语,更多时候则是沉入深沉的睡眠,任周遭如何喧闹也唤不醒。
那被奉为琼浆的滋味滑入喉咙时,他从未体会过传说中醺然的快意;
待到酒力侵蚀神经,随之而来的却是如影随形的沉重头痛与胃部的翻江倒海,徒留一身狼狈。
若非职责所缚,他连酒杯的边沿也懒得沾碰。
而这一世,他执拗地追寻着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实验奥义、那些精密得如同与命运博弈的研究……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求他的精神时刻如拉满的弓弦,处于绝对敏锐、绝对集中的巅峰状态。
酒精?它只会是这条探求之路上的绊脚石,它稀释意志,麻痹心智,是他断然不容的干扰源。
而就在一大一小各自喝着自己的饮品的时候。
“纲手,你听我说……!”
“闭嘴!自来也!少在那里自以为是!”
争执的声浪陡然拔高,带着酒意的喧腾粗暴地打破了居酒屋原本的和谐氛围,引得邻近的食客纷纷侧目。两人的情绪显然都因酒水而激化。
第131章 通过考验?
“唰啦!”
纸门被重重拉开,纲手和自来也的身影,带着尚未消散的火药味,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源拓野的小桌前。
“拓野小子!”自来也率先开口,他那标志性的白发在灯光下有些散乱,眼神却异常锐利,猛地盯住源拓野,声如洪钟。
“听着,你小子……可千万别给我丢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源拓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眼神中的疑问瞬间凝聚。
自来也这突如其来的宣言让他心头掠过一丝茫然,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场看似突然爆发的争执,因何而起,又为何导向他?
几乎同时,纲手的审视也落在他身上。她的脸颊因酒精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绯红,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平日里的倨傲在醉意中多了几分迷离,但这迷离深处,探究的目光却依旧犀利如刀。
“哼!”一声冷哼从她鼻腔挤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想当我的弟子?小子,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跟我来!”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在宣告一场试炼的开启,又透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压。
成为纲手姬的徒弟?一场考验即将来临吗?
源拓野心中的念头飞速转过。
答案显而易见,无论前面是什么,他都不能,也不会拒绝。
这不仅是一个“想不想”的问题,更是一个“必须面对”的挑战。
他没有丝毫犹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和静音一起跟了上去。
静音的目光在纲手大人的宣告和源拓野沉稳的反应之间来回逡巡,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异、好奇。
两者跟随那两位在忍界举足轻重的“三忍”背影,步入了居酒屋外深沉的夜幕之中。
…………
浓重的酒气混杂着夜晚微凉的空气,在三忍之二的纲手和自来也跌跌撞撞的引领下,一行四人总算寻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四下无人,正是验证某些事情的好场所。
纲手踉跄着径直走到源拓野面前,带着七八分醉意的豪爽,张嘴欲言,却先猛地打了一个饱含酒意的嗝。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让本就清醒的源拓野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头。
“自来也这混蛋……”纲手摇晃着身体,醉眼朦胧地指向身后同样不稳的自来也,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含糊。
“……在我耳边叨叨了八百遍!说你小子天赋如何惊人,说你能轻轻松松接过我的衣钵……哼!我不信!”
她的话语直白又充满挑衅,灼灼的目光紧紧锁住源拓野。
源拓野微微欠身,语气刻板而沉稳:“自来也大人过誉了。我只是在查克拉的精微控制上,略有些心得罢了。”
“哼!少装模作样地谦虚!”纲手不耐烦地挥挥手,醉意似乎因对话散去了少许,“你在医疗室里那些事,那家伙都倒豆子似的告诉我了,确实……有点意思。”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呢,我和自来也打了个赌。一周!小子,只要你一周内能学会我的‘怪力’,我就承认你真有这份本事!”
“我会全力以赴的。”源拓野的回答依旧是一板一眼。
“啧……年纪不大,古板劲儿倒是十足。”纲手略带嫌弃地哼了一声,旋即干脆利落地抬起手。
刹那间,蓝色的查克拉光芒精准地凝聚、流动在她掌心,每一丝脉络都清晰可控,这正是刻意放慢速度的教学模式。
“看好了!”她一声低喝。
源拓野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纲手的手掌上,精神高度集中,细致入微地解析着那流动的查克拉轨迹。
对于“怪力”的原理,他早已了然于心。
究其本质,是将查克拉的破坏力与防御力达成完美的统一。
当拳脚以巨力击出时,自身承受的反作用力同样骇人。
因此,关键在于运用精细入微的查克拉控制力,在发力瞬间精准覆盖相应的肌肉、骨骼甚至关节,形成一层无形的坚韧护盾,确保身体结构不被自己的恐怖力量所摧毁。
这基础的一步筑牢了,之后便是调动体内澎湃的查克拉,在确保身体无恙的前提下,进行极限的爆发式输出。
作为忍界最本源的能量,查克拉本身的潜力足以裂石开山。
纲手一边阐述着,一边屈起食指。动作看似随意,甚至带点慵懒的醉意,仅仅朝着下方坚实的大地,轻轻一点。
“轰隆!”
一声闷响骤然爆发,仿佛地龙翻身!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摇晃、撕裂!
尘土激扬间,一道足有数米长、深不见底的狰狞裂口瞬间凭空出现在众人脚下!
自来也急忙稳住被震得左右摇晃的身体,带着几分醉态的赞赏点头。
这么多年过去,历经伤痛与消沉,纲手这份对力量核心的掌控力,丝毫未见衰退。
虽然实战的心气或许不比当年,但单论这“传道授业”的底蕴,绝对绰绰有余。
“看懂了?”纲手打完哈欠,有些倦怠地问道,显然预期着对方会要求再看几次。
“看懂了。”源拓野的回答平静而肯定。
这简单三个字让在场其他三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臭小子你……真看懂了?!”自来也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着急切的提醒。
他使劲地朝源拓野挤眉弄眼,意思是让源拓野赶紧改口,多争取几次宝贵的学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