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75章

作者:红袖招阿

  咔咔——

  两道落雷以完全同步的速度,挟带着不相上下的恐怖威能,于半空中悍然对撞在一起!

  霎时间,刺目的银白色光芒吞噬了一切,雷汁般的炽热电浆四处迸溅,将整个天师殿前映照得一片惨白。

  两股同源却相互排斥的雷霆之力疯狂地纠缠、撕咬、消噬,爆发出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冲击环,一圈圈向外扩散,令整座天师殿区域剧烈震颤,砖石嗡鸣。

  狂暴、混乱的雷霆气息肆虐席卷,令人头皮发麻,心胆俱寒。

  此刻,比拼的已不再是招式技巧,而是最根本的雷法修为,是炁的雄浑程度,与对雷霆的驾御能力。

  谁先力竭,谁的雷霆被对方吞没,谁便败了。

  只不过,从目前僵持的局面来看,双方竟是势均力敌,两道粗壮雷霆在半空中相互湮灭、推进,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都没有出现被对方雷霆吞没的迹象。

  然而,他们脚下这片土地以及周遭的建筑,却有些扛不住这持续不断的,毁灭性能量对撞产生的冲击与震荡。

  殿宇的梁柱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呻吟,瓦片簌簌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下来。

  看着身后那承载了天师府千年传承,此刻却在雷霆余波中不停震颤,仿佛随时可能散架的天师大殿,张静清眼皮直跳。

  他起先也没想到这俩弟子的切磋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

  两人的修为已然到达了令他这个师父都感到无可奈何的程度。

  院子已经被这俩孽徒摧残的坑坑洼洼,左一个坑右一个洞了,这供奉历代祖师的大殿要是被这俩孽徒给拆了,那别说他天师府上下这一年都得喝西北风。

  历代祖师都得都来拷打他这个第六十四代天师。

  念及至此,他再也顾不得观看这场难得的龙争虎斗,立即怒喝道:

  “孽障,都给我停手,你们这到底是切磋,还是合伙来拆家的?”

  闻声,正全神贯注引导雷霆对轰的张景行跟张之维二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同时收敛炁息,切断了与雷云的连接。

  半空中那纠缠不休、僵持不下的狂暴雷光,失去了力量源泉,瞬间如同无根之萍般溃散湮灭。

  高空中的两团乌云没了力量牵引,也缓缓停止了翻涌,逐渐随风飘散,露出后面清冷的月色。

  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未尽兴的遗憾。

  随后默契的将目光齐齐汇聚在场边那位脸色铁青的师父张静清身上。

  环视场上狼藉,张静清暗叹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份对修缮费用的肉疼,缓步上前。

  他先是看向张之维,语重心长道:“看到了吗,之维,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莫要再觉得自个儿天下无敌,狂傲自大。”

  说着,他抬手指向一旁的张景行:“就你这平日里吊儿郎当,不甚着调的师弟,下山历练一番归来,便有了足以与你分庭抗礼的修为,你还有什么资格狂傲自满?”

  虽说此战并未真正分出最终的胜负,但张静清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本就不是非要双方争个你死我活。

  只要能让张之维在同辈人手中真切地感受到压力,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打破其长久以来有我无敌的那份近乎盲目的傲劲儿,使其心生敬畏,知进知退,那便足够了。

  听到师父带着敲打意味的教诲,张之维脸上的散漫之色收敛了许多。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像往常那般插科打诨或是不以为然。

  这一次,师弟张景行那脱胎换骨般的成长,确实超乎了他的意料。

  那精妙绝伦的金光化剑,那匪夷所思的压缩雷法,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他张之维是得天独厚的天才,也并非只有他在不断精进。

  嫉妒或是不忿?那谈不上,毕竟是自家兄弟,他只会为师弟惊人成就感到由衷的骄傲。

  但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疑问也在他心中盘旋不去,景行师弟究竟为何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精进至此?

  他下山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静清教育完张之维,见他似有听进去,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耷拉着眼皮,努力装出一副‘我很困、别训我’模样的张景行身上。

  他脸上那苦口婆心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秒钟就切换成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还有你,别在那儿给我装死,虽然这一仗你没输,勉强算是个平手,但也绝对没赢,切勿因此就心生骄矜,得意忘形,修行之路,漫漫修远,容不得半点松懈!”

  “是是是,师父您教训的是,弟子明白。”张景行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连声应答,听不听两说,主打一个态度端正。

  “还有!”张静清脸色陡然变得严肃,带着一丝愠怒:“你那什么狗屁压缩雷法,不准再用了,其中的危险性不用我多说吧?你想自毁根基,断送自己的道途不成?”

  “这......”

  张景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辩解道:“师父,我这门手段经过多次实战检验,已经相当成熟了,其实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危险,弟子心中有数的...”

  压缩雷法是他如今压箱底的杀手锏,版本超模的存在,向来无往不利。

  若没有这一招作为底牌,当初在面对三忍时,他恐怕只有狼狈逃窜一条路可走。

  掌握如此利器不让用,那不是自断双臂么。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张静清根本不听解释,怒声断喝。

  随即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

  “景行,你如今的修为,放眼整个异人界,也足以应对绝大多数高手,何必再贪恋这等刀尖跳舞的凶险之举?你年纪尚轻,天赋异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更该稳扎稳打,厚积薄发,方是正道。”

  张景行深知自家师父的脾气,要是不拿出点重磅炸弹,是不会松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缓缓开口道:“师父,若这世间仅有我神州异人界,弟子定当遵从师命,从此不再钻研此等凶险之法,安安分分,稳步修行。”

  说着,他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紧迫:

  “但只可惜,这广袤世界之下,还潜藏着一伙远比异人界更加凶残、更加诡谲的群体!”

  “他们所图甚大,力量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面对他们,若无超越常规、足以一锤定音的力量,根本难以与之抗衡,最终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任人鱼肉!”

  ......

第242章 逆生突破至二重

  听到张景行的话,张之维是一脸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其所指的是什么。

  而张静清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原本准备继续训戒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张景行没理会二人神情的变化,语气沉凝,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弟子钻研此术,非为争强斗狠,实为未雨绸缪,求以在未来的风暴中,为我神州,为我龙虎山,争得一线生机!”

  “这么严重吗?”张之维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追问道:“景行,你指的群体到底是谁?”

  张景行没再卖关子,直接将自己在外的遭遇,关于忍界的种种,那些忍者迥异于异人的查克拉能量体系,他们所掌握的禁术,以及这群人对神州的威胁性,详略得当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他这番描述,饶是以张之维的心性,神色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喃喃自语道:

  “世间居然还有这样一群人么,动辄毁灭一座城的术法,甚至制造月亮......这已近乎传说中的仙神手段了吧?”

  说着,他有些哑然地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张静清,试探着问道:“师父,你见过景行口中的忍者吗?”

  张静清沉默了许久,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某个烽火连天的岁月。

  他徐徐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沧桑与沉重:

  “他们并不是一次觊觎我神州大地了,早年间就来过一次,只不过被当时的前辈高人联手击退了而已。”

  “据记载,他们所施展的神通,与我们迥然不同,诡谲难测,极难捉摸,且破坏力惊人,远超寻常异人争斗。”

  “若非当时站出来与之敌对的,都是各门各派修为通玄的祖师级别的人物,恐怕那一次,我们就已经败了。”

  “如今那些人卷土重来,而我们的先辈却早已不在......”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与担忧。

  一旁的张景行与张之维明白师父未尽之语中蕴含的深意。

  如今异人界的这些后辈,无论是修为、见识亦或是天赋悟性,显然都无法与当年那些祖师先辈们相提并论。

  长江后浪推前浪,在异人界并不适用,反倒姜还是老的辣更为贴切。

  越是年长、修为积淀越深厚者,实力往往越是强悍,而那些老死的,更是强的没边儿,否则当年不可能击退那些个忍者。

  反观当下,放眼整个异人界,明面上真正有能力挑起对抗外来入侵者这根大梁的顶尖人物,屈指可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旦那些忍者卷土重来,且力量更胜往昔,以如今的异人界的状况,真的能抵挡得住吗?

  张景行见气氛沉重,适时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宽慰道:

  “师父,您也不必过于忧心,咱们这代人或许确实没有祖师爷们那般通天彻地的本事,但忍界那边,想必也同样如此,历经岁月变迁,顶尖战力定然也有所折损。”

  “呵呵,大家半斤八两,都是臭鱼烂虾,谁也不比谁强到哪儿去。”

  “再说,这不是还有我呢嘛,嘿,不是弟子吹,只要给我时间发育,什么忍界八界的,管他什么影啊神的,统统干废,让他们知道,在这条街上,谁才是爷!”

  他挺直腰板,大手一挥,脸上露出傲然的微笑。

  “好!有志气!”

  张之维闻言,胸中豪气顿生,大笑着用力揽住张景行的肩膀,扭头对张静清道:

  “师父,景行他没毛病,什么狗屁忍界,怕他个鸟,这不是还有我和师弟呢吗,咱们师兄弟联手,不敢说横扫八荒,但保证守好咱龙虎山这一亩三分地。”

  这一次,张静清出奇的没有训斥两名弟子这番傲慢姿态。

  面对外敌,面对可能到来的腥风血雨,正需要这等睥睨天下,敢于亮剑的豪情与自信。

  若自己人先没了那份破敌必胜的心气儿与胆魄,未战先怯,那还何谈御敌于国门之外?何谈震慑那些虎视眈眈的宵小?

  只不过,他还是需要提点一句:

  “你们的志气,为师心慰,但需谨记,若他日战争真的无可避免地爆发,你们需要守护的,绝不仅仅只是龙虎山这一座山头,而是整个神州大地,是这万万黎民百姓的安宁。”

  “弟子明白。”

  张景行与张之维收敛了笑容,齐声应答,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静清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了张景行身上。

  只是这一次,那目光中不再有逼迫与斥责,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更有一种默许与无奈。

  他当然清楚,在大敌当前,未来莫测的形势下,任何能够增强实力,在关键时刻保命克敌的手段都显得至关重要。

  一味地因噎废食,强行禁止,或许反而会害了弟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