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66章

作者:红袖招阿

  听到这熟悉无比、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张之维眼前骤然一亮,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立刻绽放笑容。

  他双手叉腰,故作嗔怪地哼笑道:

  “好啊,你个臭小子,现在连师兄都敢捉弄了?”

  “哈哈,这不是看你卖饼子太无聊,给你解解闷嘛。”

  张景行大笑着走上前,揭开扣在饼上的笊篱,毫不客气地抄起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炊饼,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一边咀嚼,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地点评道:

  “嗯...够劲道儿,面饼用炁揉的吧,上面的芝麻也炒得喷香......师兄,不是我说,你这饼不错,就是选的这个位置太次了,藏在这犄角旮旯,鬼都不上门,怎么可能有人来买?”

  张之维闻言,两手一摊,满脸都是无奈:“唉,没办法,闪金镇寸土寸金,一块巴掌大的店铺敢要我二十块大洋一个月,疯啦?抢去得了!就这地方还花了我不少积蓄呢。”

  “这地儿还设有什么城管,没摊位还不让你卖,敢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吆喝,饼子全给你没收了,还得罚款,比土匪还他娘的土匪!”

  他越说越气,撸起袖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震得笊篱都跳了一下。

  “要我说,这就是官商勾结,搞垄断,变着法儿的从我们这些小贩身上捞油水儿,奶奶的,以后谁再敢说闪金镇商业环境好,我一个掌心雷就劈过去!”

  听完张之维这一通控诉,张景行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闪金镇的城市管理和商业模式,还真是走在了时代发展的最‘前沿’啊!

  这套‘成熟’且‘规范’的流程,差点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唉,不说这些了。”张之维摆了摆手,看向眼前的青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师父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今天才刚上山,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师父打发下来了。”

  张景行笑着回答,随即模仿着张静清那嫌弃的语气:“师父让我传话,摊子赶紧黄了吧,纯属糟践钱,哈哈......唉对了,晋中呢?不会在家吭哧吭哧和面呢吧?”

  “嗐,你小子。”张之维被逗乐了,笑着轻锤了张景行肩膀一拳。

  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严肃了许多。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去,这镇子里出了一档子事儿,我让晋中去调查了。”

  “哦?什么事儿?”张景行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张之维轻叹了口气道:“一个私塾里统共四十二个孩子,就在这几天里,陆陆续续丢了将近三成,父母都急疯了,镇公所已经贴出告示了,谁能找到孩子,赏百金!”

  ......

第227章 官家的态度,智囊和黑锅侠

  张景行知道,张之维肯定不是惦记着那悬赏的百两黄金。

  而是忧心那丢失的十几个孩子。

  一个学堂里,短时间内失踪如此多的孩童,不管是古今中外,都称得上是头等大事。

  齐齐丢失,绝对不可能是孩子自己走丢的。

  一口气掳走十几个孩子,这显然不是一般的人贩子有能力做出来的事儿。

  如此情况,他们身为正道弟子,确实不能袖手旁观,一走了之。

  没办法,只能再次把师父的话当耳旁风了,济世救人,想来师父也不会因此责怪他们。

  这时,张之维利索的抖开一条粗布盖单,将自己的炊饼摊罩了个严严实实。

  他扭头看向张景行,道:“你回来的正好,这破饼我是一天都卖不下去了,景行,你向来脑子好使,走,咱去找晋中,一起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张景行点了点头,帮张之维把摊位收好后,一同向着镇上的私塾走去。

  两人脚力很快,没多久,没过多久,一座规模不算大,院门紧闭的书院便映入眼帘。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略显陈旧的牌匾,上书四个清隽大字——松风书舍。

  此时,这本该清雅幽静的书舍门前,却是一片混乱景象。

  黑鸦鸦的人群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其中有丢了孩子、面容憔悴、哭天抢地的父母亲属,有义愤填膺、为其奔走呼号的乡里乡亲。

  当然,也少不了一群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看热闹的闲人。

  人群闹闹哄哄,哭喊声、安抚声、质问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潮涌一般忽起忽落。

  张之维身材高大,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他凭借着体型的优势,左右分开人流,很快就看到了独自站在人群一角,正紧锁眉头观察着书舍大门的田晋中。

  他给身后的张景行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朝着那边挤了过去。

  “师兄,你收摊了?”

  看到张之维后,田晋中随口问了一句。

  而当他的目光越过张之维,看到其后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

  “景行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山,就被师父派来找你们了。”张景行拍了拍田晋中的肩膀,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年岁差不多大,只是张景行比田晋中早入门了几天。

  但就算早入门一天,那也是师兄。

  简单叙旧几句,氛围却无法轻松起来。

  张之维凝眉环视着周围激动的人群,以及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问道:

  “晋中,现在什么情况?”

  田晋中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镇公所的人在里面,说是要保护现场进行调查,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说我是天师府的道士,或许能帮上忙,可守门的那个警卫,态度强硬得很,死活不让进,说是上头有严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听到这话,张景行和张之维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闪金镇虽然不像龙虎镇那般跟天师府休戚与共,但终究是在龙虎山的势力范围和影响力辐射之内。

  天师府的名头,在这片地界上,无论是民间还是官面,向来都颇有威信,寻常百姓敬若神明,地方官吏也大多会给几分面子。

  按常理来说,镇上出了如此大案,天师府的道爷主动前来过问、愿意协助帮忙,官家应该是求之不得才对。

  即便不扫榻相迎,也断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连身份都表明了,却依旧被阻拦在外,如此这般的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张景行正凝神思索着官府异常态度背后的深意,忽然感觉到两道灼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就见张之维和田晋中两人,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齐齐望着他。

  “看我作甚,我脸上有花儿啊?”张景行抹了抹自己的脸。

  “嘿嘿。”张之维堆起一脸坏笑:“你小子打小鬼点子就多,现在这情况,怎么办?支个招吧?”

  他这语气中带着轻松,本来他跟田晋中一起调查的话,所有需要动脑筋、做决断的棘手问题都得由他来想。

  但现在好了,师兄弟当中脑袋瓜儿最灵活、思路最清奇的一个回来了,他乐得将指挥权甩过去,自己安心当个甩手掌柜。

  指挥师弟办事儿,这才符合大师兄的身份嘛。

  “我就知道。”

  张景行扶了扶额头,一副我就猜到会是这样的表情。

  这场景何其熟悉。

  小时候在一起耍的时候就是,但凡是遇到了需要动脑筋解决的问题,只要他在场,这为兄不尊的家伙总会把问题抛给他解决。

  这几乎成了师兄弟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更可气的是,每次因此惹出什么祸事被师父逮到。

  这家伙总会抢先一步,一脸‘痛心疾首’的指着他对师父说:师父,都是景行出的主意...

  事后还美其名曰地安慰他:你年纪小,师父平时最疼爱你,肯定舍不得重罚云云...

  但其实师父什么都清楚,每次受罚,都是大家伙儿一起,谁都跑不脱。

  而作为大师兄的张之维,往往还会因为‘看管师弟不力’的罪名,多挨几下。

  可即便如此,这家伙依旧乐此不疲,下次照旧。

  久而久之,被当做团队里的‘智囊’和‘黑锅侠’,张景行也早就习惯了。

  他眸光一动,心中就已有了计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道:

  “他不让咱们进,咱们就不进了?长腿儿干啥使的?溜门翻墙的勾当,小时候咱们干的还少吗?”

  “妥了,就这么办。”张之维一听,立刻咧嘴嘿笑,摩拳擦掌就要行动:“走,咱绕到后院去,找个僻静地方翻进去。”

  “别急。”

  张景行一把拉住他,补充道:

  “这书院不让咱们进指定是有点猫腻儿,白日里阳光能遮掩的东西,到了晚上,反而会无所遁形,我们等,夜深了再行动不迟。”

  明着查的不一定是真,但暗地里发现的,绝对是事实。

  三人意见迅速统一,不再在此地多做停留,互相递了个眼色,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片区域。

  只待夜幕降临。

  ......

第228章 圣人亦盗天地,人亦不盗?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

  清冷的银辉洒落在松风书舍的屋瓦庭院之上,与白日里的喧嚣判若两地。

  门前聚集的人群已散去大半,只余下少数丢失孩子的父母,依旧执着地守在紧闭的大门外,低低的哭泣与悲切的絮语在夜风中飘荡,添了几分凄惶。

  书舍后院的高墙之外,三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腾身而起,落上了房顶。

  他们的脚步极轻,踩在年久的瓦片上,未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仿佛只是夜风拂过,悄无声息地向着书舍内部潜去。

  此刻的书舍内部,一片死寂般的漆黑,院子里连一盏照明的灯笼都没点亮。

  前门处隐约传来警卫巡逻的脚步声,不知是为了看守这座已然空荡的书舍不让人随意进出,还是为了防止外面情绪激动的百姓强行闯入。

  在这片黑暗中,只有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窗户纸上透出一点微弱摇曳的烛光,如同黑夜中惟一的萤火,也成为了三人锁定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