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炼炁士卷成仙帝 第136章

作者:红袖招阿

  准备就绪后,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如灵猿般腾空而起。

  就在上升之势将尽未尽之时,他双足精准地踏在崖壁上,靴尖的金光瞬间没入岩石,将他的身形稳稳固定。

  借着这个支点,他双手挥出,爪钩深深刺入岩壁,随后腰腹发力,再次向上跃升数丈。

  如此往复几次,他终于抵达预定高度。

  张景行悬在崖壁上,指尖跃动着一缕细密的雷光,那雷炁如同激光,在坚硬的岩壁上悄无声息地切割出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圆洞。

  往里面探了探,洞内一片漆黑,不见人影。

  确认安全后,他这才身形一缩,敏捷地翻入了山体内部。

  进洞后,张景行四周看了看,四周一片沉寂的墨色,唯有远处一点微光在隐约跳动。

  他屏息凝神,沿着岩壁向光源摸去。

  越往前走,那光芒愈发明亮,耳边也逐渐传来一阵慷慨激昂的演说声,回荡在幽深的洞穴中,声音来自一处开凿在山体内的耳室。

  张景行略一思忖,取出药仙会的令牌悬在腰间,随即调整步伐,装作自己人,大摇大摆地踏入那间石室。

  耳室内部极为宽敞,犹如一座地下广场,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前方有一座岩石搭筑的高台,其上站着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色斗篷中,只露出半张脸的男人。

  在他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可以隐约看到像是被硫酸水银侵蚀过的疤痕。

  那疤痕随着他激昂演说带起的面部肌肉而蠕动,十分恶心。

  张景行悄无声息地移至人群末尾,身旁一名教众侧头瞥来,目光在他腰间的令牌上停留片刻,便默然转回头去,重新望向高台上那道激昂的身影。

  斗篷疤脸男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内容正是昨夜那男子所说的‘以蛊成仙’的美梦,言语间尽是虚妄之辞。

  台下众人却如痴如狂,欢呼雷动,恍若一群被彻底洗去神智的信徒,沉溺于不切实际的成仙幻梦中。

  张景行心头冷笑,这群人不去修持自身性命,反而追逐这些虚妄外物,竟还妄想成仙?真是可笑至极。

  以蛊还想成仙,当自己是真人了?

  就在演讲接近尾声时,广场一侧的通道中传来脚步声。

  两名药仙会成员抬着一个被绳索紧紧捆缚的人影走入广场。

  张景行定睛望去,被抬进来的果然是先前在山门外失手被擒的昆仑剑仙门弟子。

  两名药仙会成员将人抬上石台,俯身在疤脸男子耳边低语几句后,便将那剑修随意丢在台上,像扔一件垃圾。

  “家人们!”

  疤脸男子抬脚踏在剑修身旁,声音洪亮地宣告:“这个人,来自我们的老对头,昆仑剑仙,我们有多少家人,惨死在这群伪君子的剑气之下?今日仇敌落在我们手中,你们说,该如何处置?”

  “杀了他!”

  “把他做成蛊食饵料!”

  “剁碎了!给那狗屁剑仙门送回去!”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狂热的呼喊,恶毒的言语如潮水般涌来。

  被丢在石台上的剑仙门弟子,听着这一声声诅咒,脸色愈发苍白。

  他叫傅长生,昆仑剑仙门第六十六代弟子。

  这次瞒着师门独自潜入秦岭,原是想找个潜藏在这山里的邪教徒试试剑气,用实战证明自己不再是需要庇护的雏鸟,已然能够独当一面。

  可没成想,误打误撞居然跑到人家老巢来了。

  起初他还暗自欣喜,以为面对的只是一群不擅近战的蛊师,凭借他的无双剑气足以嘎嘎乱杀。

  却万万没料到,这偏僻山洞里竟藏着如此多的邪教徒,在众人围攻下,他一个疏忽就着了道儿,一身精妙剑气还未尽展就沦为阶下囚。

  想到自己这般天纵之资,竟要默默无闻地葬身在这阴暗洞穴,傅长生不由在心底长叹:天妒英才,莫过于此!

  只不过,老人们不都说取名伴一生,名如其人吗?

  他还没活够呢,说好的长生呢?

  ......

第182章 剑仙门的蠢货弟子,张景行的本命蛊

  张景行正暗自思忖,是否应当现在就出手救下那名昆仑剑仙门的弟子。

  虽然此行的正事尚未着手,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位正派同道惨死于药仙会之手。

  然而,就在这时,台上那疤脸男子再度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嗯,大家说的都对,只是,杀他这么一个低级弟子于我大业并无实质助益,诸位皆知,我们炼蛊的资源紧缺,培育人皿的药液更是十分昂贵。”

  “既然如此,不如以此人为质,向昆仑剑仙门换取我们急需的资材。”

  他话音微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调陡然拔高,带着煽动性的狂热:

  “毕竟,我等所谋,乃是开天辟地的伟业,与这千秋大计相比,区区个人恩怨,又算得了什么?诸位说,是也不是?”

  场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片刻后,人群中响起一个迟疑的声音:“巽长老,此人现在知道了我们的位置,若就此放他归去,万一他日后引剑仙门高手前来寻仇,岂非......”

  此言一出,四周众人纷纷默然颔首,这句话,恰恰问出了所有人心头共同的顾虑。

  被称作巽长老的疤脸男子闻言,嘴角咧开一道森寒的弧度,露出泛黄的牙齿,发出如夜枭般沙哑的笑声:

  “桀桀桀,那还不简单,送他回去之前,把他舌头拔了,眼睛剜了,叫他彻底沦为一个废人,不就成了?”

  该说不说,这药仙会的人,倒还真有几分‘规矩’。

  他们没打算在拿到赎金之后直接撕票,反而还‘想方设法’留人一命,送返原处。

  这般做法,比起那些不讲道义,动辄灭口的山野土匪,倒显得讲究不少。

  巽长老话音落下,下方一众药仙会教众顿时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称赞长老英明,所言极是。

  他们此刻对杀一个‘低级弟子’泄愤的念头嗤之以鼻,仿佛先前杀气腾腾,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根本不是他们自己。

  尽管留下了一条性命,可听着他们轻描淡写地决定自己的命运,傅长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骨窜上头顶,混身冰凉。

  对修行之人而言,死,或许并非最可怕的结局,真正令人绝望的,是修为尽废,五感尽失,沦为连蝼蚁都不如的废人。

  那简直比凌迟处死还要残忍千百倍。

  傅长生现在多么想大喊一句:老子不是他妈低级弟子!

  “带下去。”

  这里无人理会傅长生的绝望,巽长老摆了摆手,先前将他抬上来的那两名药仙会成员立刻上前,一前一后,粗暴地抓起木棍,将傅长生如同待宰的肉猪般再次抬离大厅。

  见此情形,张景行眼神微动,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喧嚣的大厅。

  他沿着大厅周围的通道绕了一大圈儿,终于在一处僻静的拐角,远远瞥见了那两个抬着剑仙门弟子的药仙会成员。

  他像一抹游魂般悄咪咪地跟了上去,想看看药仙会究竟要将这人关押在何处。

  如果可以,顺手救一下。

  山体内部幽深昏暗,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插着一支跳动着火焰的松明火把,光影摇曳,将通道映照得明灭不定,可见度极低。

  张景行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如同踏在棉絮之上,加之环境掩护,即便他跟得颇近,前方两名修为普通的药仙会成员也是毫无察觉。

  倒是那傻乎乎的昆仑剑仙门弟子,被当成死猪一样绑在棍子上的他,因姿势难受,正生无可恋的仰着头颅,目光涣散地望向头顶那一片模糊的,不断后退的岩石顶壁。

  也正因这仰头的角度,他的视线余光意外地捕捉到了身后张景行的身影。

  傅长生心中充满疑惑,这为邪教徒在做什么?为什么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

  对方挤眉弄眼的是什么意思?是有眼疾吗?

  该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想到此处,傅长生脸色骤然一黑,胸中憋闷的怒火与屈辱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竟直接嚷了起来:

  “喂!你们后面跟着的那个兄弟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不服气的话就把我放开,咱们单练!”

  这突如其来的叫嚷,让两名抬着他的药仙会成员立即回过头。

  当视线触及张景行那张陌生的面孔时,两人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警惕,手下意识地向腰间。

  直到看见张景行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中那枚代表着身份的令牌,他们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戒备之色稍褪。

  其中一名身材稍胖的药仙会成员上下打量着张景行,开口问道: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张景行表面不动声色,维持着平静,实则内心早已将傅长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蠢的跟头猪一样,眼色都看不懂,怪不得会被人像肉猪一样捆起来。

  也别费事给昆仑剑仙门送回去了,留着过年宰了算了。

  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平静的回应道:“嗯,前些日子才加入。”

  另一个瘦得像根麻杆的药仙会成员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那咱俩差不多啊,你的本命蛊是什么?”

  张景行哪里有什么本命蛊。

  但能进药仙会的,必然都是蛊师,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没蛊,岂不是就暴露了?

  那蠢货救不救无所谓,不能耽误了救那些孩子。

  思绪百转之间,张景行已有了主意。

  就见他不动声色的在脖颈处悄悄抹了一把,随即摊开手心,伸到那两名药仙会成员面前。

  一只通体散发着柔和金光,形态奇异的小虫,自他掌心缓缓飞起,在空中灵巧地盘旋一周,翅膀振动间洒下点点微光,随后又温顺地落回他的掌心,静静蛰伏。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他盯着那散发柔和金光的小虫,声音里满是惊叹:

  “这是什么蛊虫,居然还会发光的?我还从未见过这等奇物。”

  一旁稍胖些的药仙会成员闻言,立刻挺了挺胸脯,带着几分卖弄接茬道:

  “少见多怪,瞧这灵光内蕴,形态特异,定然是以老林里那些异种萤火虫为基,辅以特殊秘法培育出的稀有品种,朋友,我说得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