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无月
“好像停了欸。”
“去看看怎么样了。”
在地上足足躺了两分钟，等待呼啸的飓风停歇，三人组才彼此搀扶着站起来身来。
只不过，三人才走过高台建筑拐角就愣住了。
“啊这……”
工造司整片区域被前所未有的气浪掀了个底朝天，地面仿佛都被犁了一遍，目之所及，到处都能瞧见细微剑痕，剑印。
“这也太离谱了吧！”
……
“哈～呼～”
公主般着镜流落地，月痕剧烈喘息，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怀中美人，而是站起身来扫视四周，由衷发出感慨。
“好一个月华照彻万川啊。”
作为直面月之剑的人之一，月痕眼中似乎仍旧残留倒映出九天月华倾泻的画面。
似璀璨冰轮坠入尘世，月光所及的万里山川，全部都被剑意囊括其中。
这片区域还能存在着都是镜流力量控制优秀的结果，不然这一剑恐怕能毁掉工造司。
相比之下，李素裳和月痕的组合在破坏力上就差了许多。
她们能赢纯粹是羽渡尘太虚剑神＋崩二太虚组合太超模了，境界高，放游戏里就是机制碾压。
虽然魔阴身被穹抑制，但意识方面依旧是镜流，或者说任何年岁以高的仙舟长生种弱点。
剑神避无可避，直击意识深处，再加上短暂干涉因果现实扭曲力场。
变态到让镜流身位命途行者的数值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就在意识世界被剑神打败。
“她们几个一会应该会过来吧？”
月痕扭头看向先前战斗时在高空俯瞰到身影所在的方向。
她没有刻意引导素裳远离小桂子和白露，毕竟她不可能一直都以小枕头的身份活动，早晚都有穿帮的时候。
但月痕也没想到，三人居然这么快就凑到了一起。
“那我就在这等着她们过来好了。”
月痕找了片尚且算是完整的空地，把镜流平放在地，她坐在以气化成的剑影上，剑影时凝时虚，有些飘忽，却始终存在。
【你是第一次以气化剑吧？就这样用吗……】
李素裳幽幽吐槽。
而且这进步速度也太变态了吧！
她知道位于身体后台时同样能接收五感，感知体内能量流动，修行速度快是理所当然的，可这也太快了！
“毕竟爹娘给咱找的算命先生都说咱们是天生剑胎嘛。”
亲生体会能量流转，好几个意识同时学习，还有系统学习芯片加持，能不快吗？
“不说我了，你感觉镜流怎么样？当太虚剑气传人够格吧。”
此前月痕就问过李素裳，赤鸢仙人有没有定下什么规矩，不允许随意外传功法之类的。
答案是没有。
符华创造太虚剑气的目的之一，就是创造更多强大战士对抗崩坏，怎么可能会秘而不宣，深藏若虚呢？
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学的。
仙人所授武学之人的素养起步都位列于圣痕觉醒者，甚至其中的九成九都不会授予太虚剑气的法门。
最关键的要素是心境与悟性。
两者虽是难以一眼便看到底的事物，但都能在修行的过程间通过观测来得到一定程度的答案。
【她的剑太冷了，太冰了，正是这份冰冷让其剑锋锐不可当，破开一切。】
李素裳沉浸在镜流的剑意世界。
万里冰封，月轮悬空，镜流持剑立于永冻月轮下，身后冰雕万千，却无一片落叶敢近其身。
这冰天寒地的凌冽剑意，却让她想起师父程凌霜的教诲。
“素裳，你可知为何月有阴晴圆缺？”
昔年山巅，程凌霜剑指弦月:“因残缺方能流转，因流转方证永恒。”
【镜流的剑道无匹锋芒，却失却了朔望轮回的生机，那铺天盖地的冰棱无所不破，却每一片都重若千钧——因承载太多刻意压制的情绪，以仇恨维系着剑意。】
月痕坐在剑影上交叠美腿，注视着昏迷中的白发美人，就这样和李素裳在心中聊了起来。
不多时，听到轻微呻吟声，清冷的声线带来诱惑的反差萌。
“唔……”
镜流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帘。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正笑盈盈地注视着她的褐发少女。
“醒啦？”
“我这是……”
明明只是昏迷了十分钟，可镜流却感觉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以至于她的记忆都有些断片。
镜流轻轻眨了眨眼。
月痕大惊失色，以让镜流都难以看清的光速拿出手机。
“？”
听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镜流微微偏头，打出问号表示疑惑。
“拍下一下珍贵的战败CG。”
月痕笑呵呵地把手机调转过去，镜流看到照片后愣住了。
这七百年间，镜流一直都以布遮目，一是为了眼不见为净避免魔阴身受到任何触动。
二也是因为受到魔阴的影响她的血月之眸早已染上了疯狂，让人看到也只会徒增麻烦。
先前穹给她压制下去才好一些，而现在，镜流惊讶的发现自己神情中流露出的疯狂之色都快完全消失了，甚至有那么两分天真无邪的少女感。
这是什么情况？
等等！
不对劲！
身体，好轻松！
镜流猛然怔住，她放缓呼吸，认真感受当前状态。
气顺着呼吸涌入肺部，清冽的冰凉刺激着神经，像是浸泡在浅淡小溪之中，身体如卸去千钧重担。
闭上眼睛，记忆中那些嘶吼的亡魂呓语归于沉寂，仿佛有人拭去了蒙在灵魂上的血垢，识海澄明。
“这……这难道是……”
思绪转动间断片的记忆涌出，镜流像是意识了什么，她猛然抬头。
“太虚剑神，是太虚剑气的最高境……哦不对，现在变成了倒数第二个境界。”
止水，无尘，明镜，太虚，之后，还多了个羽化。
月痕嬉笑着跳下剑影，若水神插在两人之间的冰面上微微震颤。她轻点剑柄解释道:
“剑神能穿透任何有形屏障，直击意识深处——正常情况下无法感知，无法认知的部分，而造成魔阴身的嗔恚，负面记忆，意识同样处于这部分。”
“接着这次机会，我用剑神帮你情清理掉了一些。”
“这就是我先前说过的，斩去魔阴。”
绯红之眸瞬间收缩，镜流表情惊愕，她愣住了。
她没想到，少女说的居然是真的！
“这便是……太虚剑气的神蕴吗。”
嗓音微颤而惊异，对镜流而言，那仿佛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门。
而且，这条道路还没走到尽头。
最后的境界，就是少女所说，能以人之力，左右星神之力的力量吗？
回忆起那股使时空扭曲模糊的奇异力量，镜流肯定，那不是任何一个命途的力量！
尽管只维持极其短暂的时间，却扭转了一切。
那种力量，如果拥有那种力量，或许就能参与到神明对垒的棋弈，增加至丰饶于死地的概率，哪怕只是增加一些。
“怎么样？心动吗？心动不如行动，先叫两声师父来听听～”
月痕挥挥手，准备把自己辈分再太高一点。
“……”
镜流沉默了。
“愿赌服输。”
虽然以她仙舟前任的剑首的身份，拜眼前少女为师，这件事听起来太怪了。
可毕竟有言在先，她不会出尔反尔。
更何况《太虚剑气》能斩意识内的魔阴，还有通往剑道更高处的门。
只不过，想到少女的年纪，镜流还是一阵心塞，538岁的话勉强还能接受，可要是16，7岁，那她这……
在少女希冀的目光中，镜流做了好久心理准备，不断默念达者为师，达者为师。
镜流朱唇轻启，躬身颔首:
“师父。”
“哎，乖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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