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谦
神谷川听见有高亢报幕声响起来:“今晚要上演的,是一幕失落的世界!”
之后,有不知道具体数目的兔子,从舞台两侧蹦蹦跳跳出来,这些兔子依旧只有白色。
台下的神谷,坐在位置上,用手指旋转硬币,注视着舞台上的一切。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没有轻举妄动,也暂时没有将自家的两只式神召唤出来。
既然这里是中立怪谈的主场,神谷川无意一上来就砸人家的场子。
舞台上,或静或动地出现了二十几只白兔子。
而“红兔子”,则是压轴出场。
所谓的红兔子,从外形上来看似乎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一身黑白相间的条纹西装,戴夸张的大礼帽。
西装的外面又套了一条屠夫才会穿戴的,充满了血腥味的围裙。
那条围裙底色是白的,不过现在整体上却染着殷红色泽,就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
更诡异的是,围裙西装男的脖颈上,正顶着一个巨大的兔子脑袋。
硕大的兔子眼睛通红,兔脑袋的毛色红一块,白一块,似乎是沾上了不规则的血迹。
“这就是兔男?跟我想像中的差别有点大。亏我还期待了一下,希望能见到FF里面的那种兔男。”
在心里腹诽了两句后,神谷又开始盯着台上的兔男看。
他注意到对方脑袋上的兔头,有些像是头套。
可以在兔头的脖颈处,看到一些不规则的切口。
但那些切口,又诡异的和兔男脖子处本身的皮肤贴合着,像是生长到了一起。
嗡嗡。
神谷的手机震动。
[遭遇异访怪谈,兔子先生。]
[异访图录已更新。]
[怪谈名称:兔子先生]
[分级:D级]
[状态:怪谈世界]
[异访进度:29%]
(当进度达成至100%后,该怪谈便可根据自身意愿,于现实世界和怪谈世界之间自由异访穿梭。)
“小小老头的情报很准确,果然又是个D级。”
神谷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手机。
这时候,台上的兔子先生开始脱帽,弯腰向观众席表示致意。
啪啪啪。
全场唯一的观众神谷川收起手机,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来。
兔子先生重新停止腰杆,无声将自己的礼帽摘下来。
他先朝着神谷展示了礼帽的正反面,确认都是空的以后,将帽子翻转过来,伸手往里面一掏。
立刻就有一只肥大的灰兔子被他拽着耳朵提了出来。
“我居然在怪谈世界里,看怪谈变魔术……”
神谷心里这样吐槽,但还是很捧场地又给鼓了鼓掌。
既然是中立怪谈,适当地捧一捧还是很有必要的,把这只红兔子哄高兴了,说不定能从他这里接到任务或者得到什么好处。
台上的兔子先生又鞠一躬。
而后地面上那些白兔子开始动起来,它们跑向了舞台的一边,像是魔术师助手一般,又推又拱,移动出了一张四脚带滑轮的小木桌。
兔子先生弯腰将滑轮固定,然后又将那只唯一的灰兔子绑到了桌面上。
灰兔子被绑上桌的时候,表现得异常安静,一动不动。
绑好灰兔子,兔子先生又一次去掏礼帽。
这次,他从礼帽中拉出的是一把巨大的消防斧。
兔子先生走到木桌后,遥遥面对着神谷川,高高举起斧头。
手起斧落,朝着木桌上捆绑的木桌狠剁了两下。
吨!吨!
两声案板剁肉的声音后,灰兔子被整齐地分成了血淋淋的三块。
锵!
舞台某处,有类似于锣鼓的声音响了一下。
兔子先生配合这个动静,摊手做了个亮相动作,向观众展示桌上身首腿分离的肥大灰兔子。
台下的神谷看了这一幕,眼角抽动了两下,手里【雷霆交织的硬币】都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不是……
这兔男真的是个中立怪谈吗?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兔子先生将已经死透的灰兔子从桌子上一字排开。
怪诞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桌面上那三块兔肉,居然开始自己蠕动起来,而且越凑越近,彼此粘合。
数十秒后。
灰兔子的身首腿部分再次连上,本该“死掉”的灰兔子从桌子上弓着身站立起来,仰面耸动鼻子,开始活动身体。
它的身上血迹还很浓重,但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活”了过来。
“果然怪谈世界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这些‘兔子’肯定也不只是兔子那么简单,大概率是组成兔子先生这个怪谈的一部分。”
神谷在怪谈世界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很快就猜测到了舞台上兔子先生和“兔子们”的关系。
不过,这种血腥的表演形式,他实属不是很能欣赏就是了。
舞台上,斧剁活兔的表演结束以后,兔子先生开始鞠躬谢幕。
神谷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但最后还是鼓起了掌来。
见到台下唯一的观众至始至终都在鼓掌,兔子先生似乎很高兴,于是他又一次伸手,在圆礼帽里一掏。
这一次,他摸出了一沓泛黄的纸张,抛到了台下。
哗——
红色帷幕骤然落下。
神谷川是认得那些纸的,【板仓的随笔自传】。
总共四份,而目前已经有三份到了神谷的手里。
给中立的怪谈戴高帽果然有好处。
只是坐在这里随便鼓了鼓掌,就有道具奖励可以拿。
神谷川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舞台前,将散开的泛黄纸张拾起。
[获得板仓的随笔自传(二)!]
最后一份自传残篇也到手了。
简单翻看,这一片自传中的内容如下——
……
加贺女士和我的父亲都失踪神隐了以后,过了两年,我离开了一直生活的小镇。
那时候,我通过做小生意,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我用那些钱,组建了一个马戏团班底。
开始在全国各地巡回,流动演出。
“板仓梦幻马戏团,传递爱与欢乐。”
我的马戏团做的有声有色,没过多久班底也开始扩大,作为团长我赚了不少钱。
哦,在那段期间,我还勾搭上了戏团里的一个杂技女演员。
她成为了我的情人,并且为我生下了第一个儿子。
我的那个儿子天生有面部缺陷,三瓣唇。
像一只兔子。
我没有给他取名字,甚至没有为他冠上我的姓氏。
马戏团里的人管他叫“兔丸”,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这么叫了。
另外,在全国演出的那段时间里,我的收藏事业也没有停止。
马戏团的流动性,给我带来了更大的可能,我甚至因此变得更有创造性。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快乐。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直到1974年的夏天,马戏团在名古屋表演的时候,我遇上了那个奇怪的男人。
那男人一开始只是观看马戏的一个观众。
后来忽然单独找上我。
他跟我说,“我看到了你身上沉重的罪孽,正在培育一朵美艳的,恶毒的花朵。”
嗯,他的原话就是这样讲的。
有些不明所以,但似乎是知道我杀了不少人。
当时我有些慌乱,对那男人用了麻醉的喷雾药剂,可他早有准备。
我引以为豪的药剂,没有麻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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