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宇智波佐助只想安静生活 第704章

作者:黑暗城镇

  “求您看在杏的面子上能饶了我的命。”

  虽然这举动抽象得可笑,但希瓦娜觉得这种事谨慎一点为好。

  毕竟面子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威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对未知惩罚的恐惧。

  说完这些,希瓦娜便解除了对宇智波哲的魔眼控制。

  宇智波哲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无形的束缚瞬间消散,身体的支配权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希瓦娜后退一步,恢复了先前的从容,但眼底的余悸未消。

  “行了弟弟。”她故作轻松地摆摆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姑且就放过莫妮卡。”

  但下一刻希瓦娜便语气一转,变得冰冷而警告:

  “不过她今后不能再出现在俄罗斯,不然下次找她的,可就不是我了。”

  她转身想走,又回头笑着补充道:

  “对了。”

  “见到你姐和麻美那个女人的时候,记得替我问个好。”

  “后会有期。”

  听希瓦娜这话要走,宇智波哲猛地向前冲去。

  “什么意思?”

  宇智波哲的声音因急切而撕裂。

  “你给我说清楚!”

  但希瓦娜根本不理会,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幻影,如烟似雾般消散在黑夜之中。

  那遁术高明至极,瞬间甩开了宇智波哲的感知之术。

  宇智波哲的感知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幻影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存在过。

  极其高明的遁术,至少对于宇智波哲来说是高明的。

  荒芜的平原重归死寂,只有风声呜咽,仿佛在嘲弄他的无力。

  宇智波哲的拳头狠狠砸向空气,但这也只是在无能狂怒。

  根本无法宣泄心中的愤怒。

  现在更是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挫败感在他内心回荡,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那不仅是技不如人的羞耻,更是对自身渺小的深刻认知。

  家族的荣耀和名号简直让他丢光!

  之前内心所想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伫立在荒原上,身影孤独而倔强。

  原本无云的天空此刻却开始浮现出乌云,遮掩住了月光。

  黑暗吞噬了大地,也吞噬了宇智波哲。

  .......

第487章 妈,我要回冬木。

  2032年8月25日,星期三。

  凌晨4时19分。

  哈萨克斯坦北方边境,阿扎尔区,加尔赫村。

  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沉沉地压在哈萨克斯坦北方边境的阿扎尔区上空。

  宇智波哲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返回安娜婆婆家的小路上。

  每一步都仿佛灌满了铅,这段其实只需几分钟的路程。

  但此刻在他脚下,漫长得如同穿越了数个世纪。

  夜里的微风很舒服,带来平原深处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荒草的凛冽气息。

  但这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那团沉重的阴霾和彻骨的寒意。

  他的大脑一片浑沌,像被投入了搅拌机。

  各种念头、恐惧、挫败和自嘲。

  它们在疯狂的旋转碰撞。

  时间感在这里彻底扭曲。

  从离开那座名为冬木的远东城市算起,竟然连二十四小时都还没过去。

  然而,就在这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光缝隙里,命运却像一只无形而残酷的手,将一连串光怪陆离、波谲云诡的事件粗暴地塞了进来,然后狠狠地拧成了一团乱麻。

  这简直荒谬绝伦,充满了戏剧性的嘲弄,然而现实却从不在乎逻辑和道理。

  而今天。

  不,确切地说,是刚刚过去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他,宇智波哲,遭遇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这绝非意外,而是赤裸裸的技不如人。

  他引以为傲的技巧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是,对方之所以在最后关头收手,并非因为仁慈或怜悯,仅仅是因为认出了他。

  认出了他背后那个显赫的姓氏,以及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

  冰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若非这层身份带来的无形护身符,此时此刻,他宇智波哲早已成为这异国他乡荒原上的一具无名尸骸,连骨头都可能被野狼啃噬殆尽。

  讽刺的是,他甚至闪过一个更加荒诞的念头。

  而且就算对方没认出来他,他也死不了,因为母亲会救他。

  这种认知非但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像一根毒刺,更深地扎进他的自尊心。

  这算什么?

  一场精心设计的玩笑吗?

  命运导演的一场针对他的滑稽戏?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推上舞台的小丑,所有的挣扎和努力,在观众眼中,都成了供人取乐的笑料。

  曾几何时,宇智波哲坚信自己拥有无限的选择权。

  他厌恶依靠家族那庞大的权势网络,对那些唾手可得的资源和庇护嗤之以鼻。

  诚然,依赖家族是条轻松无比的捷径,但他骨子里流淌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信念:

  人生于世,当自强不息!

  他渴望凭借自己的双手去开拓天地,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不是永远蜷缩在家族这棵参天巨树的浓荫之下,坐享其成。

  他宇智波哲,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因为只有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的路,沿途收获的风景与果实,才真正刻着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这片远离故土的陌生土地上,残酷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打得他眼冒金星,灵魂都在震颤。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如果剥离了这个光环、如果他没有流淌着父母那神秘而强大的血脉、如果他没有那位令人敬畏的姐姐作为背景板……

  那么,他,仅仅作为一个普通的魔术师,在面对今晚那个级别的敌人时,结局只有一个。

  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会死得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多么可笑,何其讽刺?

  他一直挂在嘴边的独立和自强,在真正生死一线的考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人,只有在被逼到悬崖尽头,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时,才能真正看清自己的斤两。

  宇智波哲也不例外。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过往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踌躇满志,在现实这面照妖镜前,都现出了虚弱的原形。

  原来,离开了家族那无形的羽翼庇护,离开了父母构建的强大屏障,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脆弱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一个稍有些实力、手段狠辣点的魔术师,就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将他拿捏。

  这种认知带来的巨大落差,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羞耻。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他向母亲伊莉雅信誓旦旦宣称要出来历练,寻求突破和成长。

  这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幼稚可笑?

  简直如同井底之蛙对天空的臆想。

  他所谓的历练,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场自不量力的冒险游戏。

  归根结底,宇智波哲痛苦地剖析着自己,是那份深植骨髓的自傲害了他。

  家族的荣耀,那响彻神秘侧的名号,那令人敬畏的威势,哪一样是他宇智波哲亲手打拼出来的?

  没有。

  他只是恰好投胎在这个家族,生来就享受着这份荣光带来的一切便利和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