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寥寥几语,字词直观明了,却能蕴含起转的深意,那才是考验一个人的文底是否深厚。
赵祯眸光沉思,细细品味,似乎读出些许韵味,笑容满面的言道,
“两位萧贺使,你们意下如何?”
萧福延他们不精通诗赋,见识还是有,祁渊做出的五言诗,融入人生阅历,就像甘醇的美酒,越品越有滋味。
耶律乙辛文采,达不到那种境界。
“臣认输…”
“哈哈哈,你们心底也别介怀,比试只是小打小闹,伤不到和气。”
赵祯亲耳听到契丹认输,心情那叫一个痛快,比艳丽嫔妃来侍寝,还要舒畅几倍。
子澈,是他的一名福臣啊。
“诸位爱卿,你们觉得该赏他们什么好呢?”
文武试,大周第一。
合该取一坛酒来拍掉泥封,倒出香醇的美酒庆贺一番。
俗称开香槟!
官家要大赏祁渊等人?
群臣心底明了。
“臣建议,给祁正言尚公主。”
海伯毅大声启奏。
江宁海家门生故吏多,随着海伯毅开腔,后面一票的官员出言附和。
瞬间,整个朝堂让祁渊尚公主呼声奇高。
老匹夫…
祁渊面无表情,内心大骂海伯毅,尚了公主,不仅华兰处境会变,他拜相之路同样会像汉昭烈帝一样中道崩殂。
欧阳修持笏板道,“老臣认为不可,堂堂状元之才就此埋没掉,是朝廷损失,天下学子会怪官家不识良才。”
“呵呵,诸位爱卿稍安勿躁,三位宰执可有什么主意?”赵祯抬手压压,表示你们别说话了。
未等文彦博、富弼、范仲淹开口。
还是韩琦懂得揣摩圣意,估摸着官家想破格给祁渊升官,出列道,
“祁正言之功,可进本官衔。”
文彦博察觉天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哪能不懂意思?作揖道,
“臣也一样…”
“善,祁渊进起居舍人、加直龙图阁,余下差遣如故。”
赵祯当着众臣,番邦外使的面,提前擢官。
祁渊状元及第,升官阶有特殊照顾,别人按部就班的进一阶,堂除的一二甲进士能连跳。
正常熬着,他年末时候就能进起居舍人或者起居郎,均属中书省下的从六品官阶。
时间缩短了快一年。
从起居舍人再进一步,跳兵部员外郎,带待制以上可转礼部郎中。
是郎中,不是侍郎。
直龙图阁馆职更了不得,乃是待制擢升之基,后面加馆职,便是从龙图阁待制、天章阁待制里面选了。
三馆秘阁里的馆职,基本属于中低级别,来到殿阁学士行列,可区分为…
殿学士、阁学士、阁直学士、阁待制、直阁。
直龙图阁属于最低一档。
“吾皇万岁,臣祁渊谢恩。”
祁渊心中顿时松一口气,幸好赵祯没尚他公主,而是把功劳换成官衔了。
散朝时,契丹人脸色全是黑的,当着他们的面不尚公主,转去给祁渊升官,赵祯不是纯纯的拍打他们脸颊?
情绪能好才怪呢。
坤宁殿。
张茂则身影又匆匆的回来,恭敬道,
“回禀圣人,祁正言拿下武试第一名后,又作诗夺取文试第一名,挽大周国名,力保陛下天威。当场被擢升起居舍人、直龙图阁。”
中宫宝座之上,曹皇后凤眸微惊,螓首侧去,看一眼身边的华兰。
祁渊皇祐五年(1053年)岁中入仕,至嘉祐三年四月(1058年),满打满算官龄约五载左右,年龄二十上下。
就有此等官身,莫非他能在十年内拜副相不成?
“华兰真是好福气,能嫁给永宁伯当妻子。”
“谢皇后殿下夸奖,臣妾只是跟着沾光。”
华兰得知自家官人升官,芳心里甜蜜蜜,眉眼弯弯,喜笑颜开。
“那我不用嫁去外邦了?张都知,爹爹定谁为驸马?”
福康公主小脸欣喜若狂,连连追问。
祁渊…似乎还行,只是那样华兰就伤心了。
李承宣等人,普普通通的公爵继承人,对她没啥吸引力。
“陛下并未明说谁当驸马。”
张茂则如实回答。
华兰暗暗放心,她挺怕官人被选为驸马。
“吾猜想,官家给永宁伯封官,代表他不会成为驸马,徽柔的夫君,尚需另外选择。”
曹皇后尽揽众人神色,言之凿凿的说道。
真铁了心招祁渊为婿,官家会当场借势成其好事。
“孃孃英明睿智。”
福康公主收敛粉靥的柔声道。
忽而,她记起多亲几下的约定,芳心又七上八下……
华灯初上,光辉交映。
宫宴后,百官逐渐离去。
马车里,拥挤着四五个人。
墨兰、如兰、明兰年纪小,身份低微,进不了大庆殿、坤宁殿,所以一整天处在后苑某个园林里玩耍。
“那玩意看着就重,不如摘下来吧。”
祁渊轻笑道。
华兰细腻的玉手触碰一下花枝冠,柔声道,“重也要戴着,把它搞坏,麻烦就大了。”
墨兰双眸流露出艳羡色彩,大姐姐这身诰命装,让人想要,说道,
“妹妹从内侍口中听到消息,大姐夫打败契丹西夏,官家亲赐升官?”
“没错…”
祁渊颔首,身子跟随马车轻微摇晃。
如兰笑容甜甜,说道,“恭喜大姐夫…”
明兰后知后觉,也跟着恭贺一声。
“大姐夫的晋升速度,估计爹爹八辈子也赶不上。”
墨兰那直白的恭维语气,马上得罪了旁人。
华兰秀眉微蹙,斥责道,“爹与你大姐夫不同,两者怎可相提并论?况且爹爹待你不薄,少生些忤逆心思。”
“是妹妹不懂事,请大姐姐责罚。”
墨兰立即认错,换上一副柔柔弱弱表情。
不愧是母女俩,林噙霜本事没少学呀。
祁渊心思转,面不动。
第99章 兴兵南下?
“行了,以后多多注意你的言词,张口前先想清楚,免得得罪到某个贵人。”
面对墨兰的装可怜,华兰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穷追猛打下去,她就成了那个恶人。
娘亲屡屡栽在林噙霜这套上,她早已司空见惯。
“我能有一个宽容大度的大姐姐,是妹妹前世修来的福气。”
墨兰嗓音略带哭泣的回应。
如兰满脸的不耐烦,撅着嘴,“犯了错,就知道哭,你林栖阁真是一脉相承了。”
华兰不想把家宅的斗争牵扯到官人身上,柔声道,“如兰,你也少说两句。”
“哼~”
如兰螓首猛然转到另一边,不理会她们了。
明兰眼睫毛颤了颤,察觉车厢里气氛变得僵硬,装作欢喜道,
“大姐夫升了官,那每旬领取俸禄跟之前的不一样,跟妹妹们说说呗。”
祁渊眸光往一张张含苞待放的俏脸略过,接了明兰解围的言语,道,
“原本右正言每旬料钱二十千,春、冬绢各十匹,罗一匹,冬绵三十两,直史馆十千、月餐钱3千。”